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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汽车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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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路上飞驰,江臣紧紧抓着安全扣,怕是放松点就被甩出去了。
院长已经等在门口,“江董事长,这边请”。
江婉清示意旁边的医生。
医生上来就钳制住江臣,架着胳膊,往医院“请”。
江臣吓坏了,疯狂朝江婉清喊,“妈,小伤而已,不用那么大阵仗吧”。
“江少爷,就是检查身体而已,很快就好”
“我又没毛病,查什么查”
“少爷,一点都不疼,不会有事的”
江臣被押到抽血区,手臂都被抓麻了,护士又实实在在的给他抽了两管血。
本来就失了血,这下好了,直接变失血过多,脑袋晕乎乎的。
磕到头不是应该拍CT,查脑震荡什么的?抽血算怎么回事?
江臣坐在休息区,还未缓过来,一边狂躁一边骂,“庸医,无良医院”。
江婉清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江臣丢了压在伤口的棉签,跑到江婉清跟前。
“妈妈,妈妈,你看,他们太粗暴了,我都肿了”,“我要投诉他们”。
江婉清站在眼前,定住,她摸了摸他的头发,摸了摸脸颊,拇指不停在他的眼周轻轻摩挲。
是心疼,是不舍,是眷恋。
江臣愣住了,“妈,你怎么了”。
他今天已经问了好多次了,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江婉清放下手,又转身离开。
他实在忍不住了,跑到江婉清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妈,你今天太不正常了,莫名其妙的看别人照片,又莫名其妙去翻我,爸照片,又莫名其妙推了我一把,还说莫名其妙的话,现在,你看看我,又莫名其妙的被抽了两管血”。
今天的一切都莫名其妙。
“疼吗”
“啊”,江臣刚刚上头的情绪又被江婉清的反应冷却掉,倏然忘记了自己的委屈。
“你明天就知道了”,江婉清绕过他。
“知道什么,你倒是说啊?”
“不管是什么,你明天都会知道”。
明天还能有多远,睡一觉就过去了,江臣在床上辗转反侧,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反常,太令人不安。
他摸了摸额头,“滋”,有点疼,不是在做梦。
身上还裹着汗臭味,“操”,居然忘记洗澡了。
他从床上弹起来,去往浴室,水哗哗地流,平静又自然。
浴缸逐渐被填满,他站在里面,心却扑通扑通地跳。
头发湿了,他着急忙慌拿毛巾擦额头的水珠,轻轻往创可贴上摁,一下,两下,眼睛有些模糊,水务弥漫地有些看不清。
他伸手往墙上摸,怎么都够不到墙上的挂钩,用力刷了刷,毛巾是甩出去了,却也把自己甩了出去。
脚底一滑,屁股跌坐下去,幸好,年轻力壮,身姿矫健,抓住了浴缸边沿,十年前那一幕没有重演。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痛,他挣扎起身,拉上窗帘,房间重新归于黑暗。
闹钟还是响了,真是失策,昨日半夜给老师发了消息,说是请三天假,结果忘记,关闹钟了。
他从不迟到早退,那不过是好学生的假象,即使成绩是中游荡荡,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反正,高考只是大部分人的路,他不属于那大部分。
他只需要江婉清相信,他不主动惹事就行。
楼下不像往日那般明亮,原本应该朝气蓬勃,婀娜多姿的花朵,却被扔在茶几上,无人理会。
“张妈,我妈去那了?”,江臣边走,边揉了揉眼。
张妈放下手上的碗筷,“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少爷你先吃早餐吧”。
昨晚碰了水,额头总感觉有异样,“先不吃,帮我拿下药箱”。
张妈看了看他的额头,匆匆去储物间拿药箱,“要先消毒”。
张妈的手是暖的,又很轻,消完毒,又给他贴上了创口贴。
他伸长脖子,望了望门口,没有动静,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刚过完年,别墅区的氛围灯还未撤下,红色的飘带随着风,胡乱地飞,没有方向,没有规律。
细软的树枝被折断了,“趴”,红灯笼掉落在地,清洁工赶过来,直接收进了垃圾袋。
手掌捏着纸张颤抖,快被捏碎了。
“不存在”生物学关系仅仅只是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那是两个人的命运。
不,是一群人的命运。
江婉清极力保持镇定,可嘶哑的嗓音暴露了她,“医生,会不会验错了”
医生不语,可她读懂了眼里的含义,是怜悯,是无能为力。
她拿着检测报告出了医院,不知道去往何处。
小楼连忙丢下手机,下车给江婉清开了门。
后视镜里的人一动不动,静得连呼吸都需放慢频率,感觉时空都要凝结了。
如果阎王来索命,那江婉清看起来简直像是铁面阎王。
小楼坐立难安,指甲快抠进方向盘里了,也不见江婉清发话。
“小楼,你先下去”
“好”,小楼火速下了车。
江婉清拨打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
“喂,江董事长”,张家辉盯着手机足足看了30秒,还是吓了一跳。
“你来医院一趟”
“什么?”
电话挂断了,还是那么果决。
张家辉盯着手机发呆了2分钟,一刻也不敢耽误,“会议就到这,先散了”。
从外地出差赶回起码需要5个小时,张家辉踩紧了油门,赶到了指定医院。
他只求事情没有败露,接见他的医生也心平气和,“张总,江董事长只是交代给您做个常规体检,您拿检查单去抽血就可以”。
张家辉手持报告单,在走廊徘徊,迟迟不去。
面前护士急匆匆跑来,“张总,您怎么在这,我们都等着您呢”
“我,我身体很健康,没有体检的必要,今天就到这了”
眼见张家辉要跑,四周观望的护士一拥而上,将张家辉挤在中间。
带头的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张总,请别让我们难做,就是抽管血,我们很快的”。
张家辉见无法逃脱,只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