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色降临》指尖长鸣

2、很快就不是了 “小姐，您

　　“小姐，您也洗洗手先吃饭吧”，张妈跟着江婉清身后叮嘱。

　　“我没胃口，你们先吃”，江婉清说完就上楼了，一直心神不宁。

　　她回到卧室翻箱倒柜，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但感觉找不到又不安心。

　　抽屉里放了一个木盒，上面刻有歪歪斜斜的两个小人，那人的手工实在粗糙，可两个小人又实在可爱，木制小人躺在盒子里，下面压的照片已经泛黄，这是她仅剩的合照。

　　她摸了摸旁边男人的脸颊，却头疼欲裂。

　　“小姐，我进来了”，张妈端着一碗粥和几碟素菜进来。

　　江婉清手掌死死压着太阳穴，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张妈匆忙放下托盘，“小姐，小姐，你又头疼了”，她慌忙在抽屉拿出药瓶，倒出两颗给江婉清服下。

　　江臣听到动静，匆忙跑上楼，”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休息下就好”，江婉清气息有些微弱，还是强撑着身体，爬上床。

　　江臣给江婉清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地上的木质盒子，还有最上面的照片。

　　他想看看，妈妈和那人看起来很亲密，他们互相对望，含情脉脉，他想放下，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在看什么？”，江婉清逐渐清醒，冷漠中透着一股凉意，那是她不能被触碰的深渊，即使是江臣，也不行。

　　“妈，你醒了，我就是看看”，他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这人是谁啊，好像没见过”。

　　“你不需要知道，放下，出去吧”。

　　“哦”，江臣讪讪离开。

　　“等等，你回来”，江婉清挣扎起身，“照片给我”。

　　江臣打开木制盒子，将里面的照片拿给江婉清。

　　“你站远点”。

　　江臣起身，站到床边。

　　“再远点，站到灯光下”

　　照片被放在床上，江婉清一边摸着照片，一边观察几米远的江臣。

　　一点影子都没有，外型，气质，性格，爱好，没有一样是像的。

　　她的手有些颤抖，眼眶变得通红，表情逐渐变得可怕又惊悚。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江臣跑到床边，去抓她的手。

　　她缩了缩。

　　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压低了声音，“你先出去”。

　　“妈，你是不是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说，出去，回你房间”。

　　江臣不敢忤逆，虽江婉清平时很纵容他，但是，只要她发号施令，他都不敢违抗过。

　　他乖乖出去，关上了门。

　　江婉清艰难爬下床，在一封旧的文件袋里，掏出一张检测报告，鉴定意见赫然写着“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没错，这就是她想要的。

　　难道哪里出错了?

　　不可能，他不敢，也没有理由。

　　江婉清默默收起检测报告，可那张脸挥之不去，张家辉长什么样，他几乎都忘记了，不过是逢场作戏了几次，无关紧要的人，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可心脏依旧砰砰直跳，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快镶嵌进肉里了。

　　张妈端着一杯水进来，满是关切，“小姐，你怎么起床啦，快躺下”。

　　“张妈，我之前结婚的照片都去哪了？”

　　“都放在阁楼，好久没人打理了，你需要用吗，我去整理拿下来。”

　　“不用”，江婉清端起张妈带进来的水杯，一口灌进嘴里，她跌跌撞撞爬上阁楼，脚步有些虚浮。

　　“小姐，你要找什么，我给你找”，张妈想上前扶江婉清，却被甩开了，“不用，你下去，忙你的”。

　　张妈顿了顿，想跟上去，又不敢，只能转头下楼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阁楼满是灰尘，打开灯，灰蒙蒙一片，巨大的相框倒扣在墙边，她挪了挪旁边的杂物，生锈的贴片割破的手指。

　　“啧”，冒出了一滴血。

　　她不管不顾，尽量保持平衡，将杂物全部拨开了。

　　巨大的相框比她的人都高，她抓着上边，费力将它放倒。

　　她擦了擦那个男人脸部的位置，笑得真好看，阳光帅气，和那些人说的小白脸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她呆坐在画框尾部，仔细地观察，十几年的照片了，居然还这么鲜亮，鲜亮得像一个人。

　　她猛地站起来，摇了摇头，顿感头晕目眩。

　　脑袋的想法实在可怕，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心脏骤停般，她得透透气。

　　“张妈张妈……”，她撕心裂肺地喊。

　　“诶”

　　“快来”
　　张妈担心江婉清，一直没有离开，站在楼道，等着。

　　江臣从房间冲上楼，看见江婉清压在张妈肩上，脸色煞白，他接过江婉清的手，想放在自己肩上。

　　被江婉清猛地推开，“别碰我”。

　　江臣毫无防备，额头实实磕在墙上，墙上留了点血渍。

　　他摸了摸额头，整个脸皱了起来，不是疼，是不安，不知为何，从发布会回来，一路上都觉得不安。

　　“啊”，张妈喊了一声，“少爷，你怎么样了”。

　　这边的江婉清虚弱地快要倒地，江臣又跪在地上，张妈手足无措。

　　“我没事，先扶我妈回房”，江臣跪在地上起不来，挥了挥手。

　　墙上的血渍好清晰，江婉清就这样擦过去了，她眼里没有担忧，没有心疼，亦没有因为冲动的行为而感到后悔。

　　好像就该这样，理所当然地应该这样。

　　张妈从房间里拿出医药箱，上楼，“少爷，过来包扎下”。

　　比起江婉清，好像张妈更关心他。

　　额头上的伤口被掩盖住了，可今日的这些异常谁向他解释下。

　　“带你去医院看看”，江婉清站在楼道下，幽幽地说。

　　刚刚还在伤心的江臣不知是惊是喜，他扶着墙起身，犹犹豫豫地说，“妈，我没事了，已经包扎好了”。

　　“今天必须去”，言罢，江婉清就下楼。

　　江臣只能跟着匆匆下楼，他不死心，想要耍赖过去，明天开学，他不想折腾那么晚，“妈，你看，我一点事没有”，说完，还使劲摇了下头。

　　江婉清不理他，只是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