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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患者“优待” 地面还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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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袋,位置往桌子下挪了挪,很明显留下了半个脚印。
江臣蹲在地上盯了半晌,抬头环顾四周,正好与赵磊眼神对上,他作贼心虚的样子迅速收回视线,盯着手机,后背挺拔却变得僵硬无比。
江臣慢悠悠站起,径直走到赵磊身边,“喂”。
对方并未有任何回应,一直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头还埋得更深了一点。
“切”,江臣看了看天花板,发出一声冷笑,随即趁其不注意,抓着椅背迅速拖动,”嘭“的一声,将其椅子拉出,一只手抵着下巴,一条腿用力压在赵磊大腿上,迅速蹲下抓起两只脚上的鞋。
“你疯了”,失去支点的赵磊差点从椅子往后翻,对着背对他的江臣大喊。
江臣手里拿着两只鞋走回自己的位置,蹲下比对鞋印。
赵磊气急败坏地光脚走到身后,江臣迅速回头,站起,将拖鞋丢到一边,冷冽地盯着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是江臣高出半个头,赵磊在气场上瞬间蔫了。
在床上躺着的王肃掀开床帘,几乎目睹了整个过程,只是静静地观战。
听到动静的张言,头发还挂着水,湿漉漉地从卫生间出来,眼看战火一触即发,
一边往房间里走,还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怎么回事,怎么了,怎么了,一见面就掐……”,张言焦急的望着二位,左看右看,“有没有人说说怎么回事?”转头看向在床上只露出半个头的王肃。
王肃耸耸肩,瘪着嘴,摇摇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眼看询问无果,张言注意到赵磊光着脚和被丢在一边的鞋,想起来下午江臣走后,赵磊踢的那脚,“什么玩意”,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毕竟这是别人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能嘱咐。
只见其将毛巾放在头顶,举起两只手,放在胸前头一个高度,一边说双手一边上下浮动,“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两人对峙,因一方心存杂念,故很快败阵下来,赵磊说,“行,我道歉”
“对不起”,虽一脸不情愿,但也稍稍俯首。
毕竟以后还是要相处,江臣也不想闹得太难堪,神情逐渐缓和下来,“下不为例”。
赵磊讪讪地穿回自己的拖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题。
江臣铺上床,将衣服收进衣柜,再闻闻自己两天没有洗澡的身体发出一股汗臭味,捡起两件衣服走进卫生间。
洗手间传来一阵尖叫,“啊……,怎么这么冷?”
张言站在门口,倚着门,喊,“你带水卡没有?”
赵磊,“呵”,冷笑。
“什么水卡,我没有那玩意”,已脱光的江臣盯着天花板深呼吸,发出幽怨的尖叫,无论如何今天这个澡一定要洗了。
“你先用我的吧”,张言敲了敲门,伸了一只手进来,将卡递给他,“卡放在水表上,看到没?”
“看到了,谢谢,我给你封个最佳舍友”
“你拉倒吧”,张言笑言。
卫生间空间比较狭小,手脚很难施展开,为避免碰到伤口,只能向上伸展,水往下冲。
这澡洗得一点都不舒畅,冲不了全身不说,毛巾也没有,面对着对这个狭小的空间,江臣真是快将自己气哭了。
想念家里的大浴缸。
胡乱拿起脏衣服往身上抹,费劲巴拉又小心翼翼的穿回衣服,总算是没碰到伤口。
旧衣服拿回丢到椅子上,问,“张言,你们的衣服都是怎么洗?”
“一楼有洗衣房,不过要排队,所以有时候,自己搓搓踩踩也就得了”,张言边说还边表演了搓的动作。
江臣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心力已经快要耗尽,一个箭步爬上床,就躺下了。
“叮叮叮……”,熄灯铃声响了,宿舍一下陷入黑暗,照亮的只有江臣的半张脸,闪闪的,有点反光。
没有新消息。
感觉眼睛未闭,便要睁开了。
铺了两层的床板还是有点隔硬,实在腰酸背痛的很。
张言跑过来,拍了拍床板,“啪啪啪”,“快起来,要迟到了”。
“嗯……”,如今连弹射起身都做不到了,简直像蛆一样,左右蠕动,才勉强挺起半身,坐在床上脖子耷拉着,实在是无法再挪动一步。
起床铃不停地催促,他们一个个都已经跑出宿舍,江臣在床上“哈”了一口气,终于又挪动了屁股,慢悠悠下了床。
没有牙刷,随便漱漱一下算了,没有毛巾,手掌就是毛巾,捧着水随便搓了两下。
饭堂人满为患,这两天感觉都饿得胃痉挛了,没什么食欲,拿了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回到教室。
早读声吱吱呀呀的,都听不清到底在读什么,在这个阶段,每个人都是根据自己的优劣情况,安排自己的学习计划。
如今江臣也不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劣势在哪,只知道自己实在是撑不住,“趴”,额头实实在在地又磕了一个。
班主任陈老师过来巡视,戒尺背在身后,若隐若现,不免让人胆寒。
王默坐在身边,埋着头,战战兢兢。
戒尺在堆得比人高的书堆上敲了敲,一下,两下,前面的同学纷纷回头,有的笑嘻嘻地等待接下来的剧情,有的转脸也不过停留了一秒,便回头看着自己的书本,陈思文因为就坐在前桌,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只能强忍着好奇心,偷偷往后瞄。
张言在左边用书本挡着头,眼神不停的往右瞟。
这下好了,跟陈老师对上了,犀利的眼神像是发出致命一击,张言腰背瞬间挺得发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江臣,别睡了”,戒尺的声音持续不断,还越来越大了。
“谁啊”,江臣迷迷糊糊抬起头。
“你怎么回事,不是请假了吗?伤,好点没有?”
“啊”
“啊”
震惊,怎么回事?陈老师怎么会这么温柔?
早读的同学瞪大了双眼,同桌互相交流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声音逐渐变小,像嗡嗡的蚊子叫声,竖起耳朵往后仰。
”哦,忘记了”,江臣揉了揉眼,抹了抹嘴角。
陈老师许是看在是患者的面子上,这次没有追究,抛下一句,“等会出去洗把脸”,就走出了教室。
“走了?”
“看来是的。”
“不愧是江少爷?陈老师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前面的同学交头接耳,王默偷偷凑近,“臣哥,臣哥……”
“闭嘴,离我远点”,江臣不耐烦极了。
“哦,我,错了”,喉咙堵塞了,错字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来,王默讪讪坐正,趴在桌子上。
气氛压抑极了,挨过早读,江臣出去洗了把脸,陈老师人还怪好,提醒他请假了。想想宿舍还缺了很多东西,便往门外的小超市走。
王默跟着屁股后面,追上,“臣哥,臣哥,你去哪?”
江臣对这位同桌没什么感觉,甚至没什么印象,他加快了步伐,并不想理会他。
可那人跟跟屁虫一样,粘着。
他极度恼怒,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忙跑腿”,王默谄媚向前,一个高中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至少,在江臣的认知里,只有求江婉清办事的那帮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需要,离我远点”
“听说你搬宿舍了,是为了准备考试吧,在学校学习能安心些”
“你还有什么事吗?”,江臣的耐心达到顶点,对于一个不熟,甚至说不上话的同学,他已经忍得够多了。
“没,没了”,王默停住脚步。
小超市都是些平价商品,江臣之前没有进来过,不是因为看不上,只是没有进来的必要。
他拿起手机,查看昨天因为失眠做的笔记,他现在要开始学会一个人生活,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牙刷,毛巾,……,都是生活必需品,反正也就剩下,3个多月,也不需要买那么大瓶的,他每样都拿了不大不小的包装,放进购物车。
王默还是不死心,偷偷跟在身后,“这江少爷,怎么买这些东西,搬家不应该在家带过来吗,即使没有保姆相送,也会有专人打包好吧。”
江臣按记事本选完,推车到收银台,正要结账时,倏而闪现来电提醒。
他脑袋懵了一下,手有些颤抖,想划开手机,死手不停使唤。
他用另外一只手按住,不抖了,接通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