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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求饶 老公,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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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浔脑子轰然一声,如遭雷击。
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明明白白地杵在眼皮子底下,字是认得,却理解不了,他眼睛瞪得笔直,脑子仿佛一台生锈的缝纫机,根本转不动。
不是,这到底什么啊?!
亲子?
怎么可能?!
傅庭言跟他孩子?
真的假的?!
时浔翻来覆去地将报告确认了几遍。
上头不仅有医院出具的诊验,还有管理局的印戳。
好像……不大可能作伪。
可,可孩子怎么会是傅庭言的呢?
时浔愣是想不明白了!
如果,如果报告是真的……
那不就意味着去年和他春风一度的人……是傅庭言?
一瞬间时浔觉得天又塌了!
孩子醒了,傅庭言在喂他喝奶。
姿势比时浔娴熟多了。
“那、那个……”
时浔咽了口口水,愣愣地从报告的震惊里抬起头来,往前捋了捋,“那那个管理局的基、基因诊验报告也是真的吗……?”
“当然。”傅庭言说完,见他一脸愕然,顿了顿,忽问:“你一直以为是假的?”
时浔又吞咽了一下,“对、对啊。”
傅庭言:“……”
太混乱了。
时浔根本理不清脑子里乱糟糟的线头,一时间冒出无数个问号来。
还没开口问,背后有人急促地敲了敲门。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时浔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一回头,他刚忘了关门,快递小哥视线探进来,说:“取件!”
“啊?喔!”
时浔手里还抓着鉴定报告,恍然回神,烫手似的赶紧丢到桌上去,顺势抄起桌上的大袋子朝门口走,走到一半,又掉回去拿手机,过程中他都没敢抬眼跟傅庭言对视,却能明显感觉到傅庭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有三个包裹,他逐一跟快递小哥说了取件码。
“嘭!”
门关上,房间里陡然静下来。
小鱼儿躺在爸爸臂弯里,也很安静。
时浔瞄了眼那份鉴定报告,又瞄了眼对面和谐的父子。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闯进脑海,时浔抿了抿嘴,警惕地问:“你不会是过来抢孩子抚抚、抚养权的吧?”
那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不签离婚申请单!
抢?
傅庭言拧着眉,用一种颇为费解的目光审视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屋里气压瞬时变得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那会儿一直在忙,时浔倒觉不出累,此刻突然闲下来,疲和累猛然间攀上来,骨头仿佛都酸疼得厉害。
傅庭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叹口气,语调软下来,说:“先回医院,你身体还在恢复期。”
话题猝不及防地拐了个弯,时浔“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傅庭言已经抱着孩子朝他走过来。
“等……我不去——”时浔侧了侧身,“——等下还有两个寄件。”
傅庭言顿住步子,顺着他的视线往堆满了房间的各种大包裹小包裹看了眼。很眼熟。服饰,相机,戒指,车钥匙……
当初说“喜欢”的东西,现在全待价而沽地堆在地上。
跟卖废品一样。
傅庭言眼角抽了抽,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小东西到底是缺钱还是故意糟蹋他的心意?
傅庭言久不言语,时浔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瞥见他的侧脸紧绷着,冷肃得吓人。
想起从前自己恃宠而骄的作天作地,仗着孕期对傅庭言那般颐指气使,时浔心道完蛋了,傅庭言该不会要报复他吧?
总不能又要惩罚他?
时浔缩了下脖子,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傅庭言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吞吞吐吐,没什么底气地开口:
“这些……你当时说了都是我的,归我的,我可、可以都带走,你答应了的……”可不许反悔。
好不容易敛来的财,到手里还没摸热乎,时浔哪儿舍得还回去。
大不了,大不了二八分,要不五五分也行……
时浔在心里快速拨着算盘,反正自己不能吃亏。
而且,傅庭言当时那么大方,现在干嘛这么小气了?
*
最后到底还是回医院了。
时浔怂怂地反抗了一下,但无效。
相当于越狱还没两天,就被抓住了。
还看守得更牢了。
做了一番检查,时浔很快电量耗尽,疲惫又虚弱,后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时浔精气神恢复不少,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儿防备——万一傅庭言趁他睡着把孩子给带走了怎么办?
乍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浔在被窝里蹭一下准备跳起床,才刚一动,搭在他细腰上的大手就搂紧了,温热的呼吸随即喷洒在他耳后,“醒了宝宝?”
“……”时浔身子一僵,他后背紧贴着傅庭言宽阔结实的胸膛,被傅庭言亲密地拥在怀里。
熟悉的睡姿。
怪不得他这一觉睡得这么安稳踏实。
……不对,等等。
时浔慌忙回头:“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又抬眼去找孩子,傅庭言伸手将他按回被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说:“孩子还在睡。”
才又慢条条回答前一个问题,“睡觉不在床上那应该在哪里?”
“可我们离……”顶着傅庭言幽暗的眼神,时浔停顿了一秒,立刻窝囊地把“婚了”两个字咽回去。
可傅庭言却接过话,说:“离婚我不会同意。”
——除非你有什么理由或苦衷。顿了瞬,傅庭言看着时浔闪躲的目光,把后面这句话咽了回去。
“……啊?”
时浔翻了个身,刚好和傅庭言面对面,傅庭言的手顺势捞着他腰往怀里带了带,时浔的注意力全在离婚上,也没察觉这姿势有什么不对,问为什么,“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的啊,你、你那时就同意了!”
傅庭言默然。
从找到时浔和孩子的那一刻,再到此刻,时浔嘴里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似的,总往他身上扎,每个字傅庭言听起来都尤为刺耳。
难怪。
难怪领证那段时间,时浔总把“假结婚”挂在嘴边,傅庭言以为小孩不过是为了气他而已,毕竟,他当时将管理局的基因诊验报告给时浔看过,可没成想,时浔却连那份报告也误以为是“假”的。
难怪他们拥抱、接吻时,时浔常会推脱抗拒。
他以为他们是合法夫妻。
结果对方从没当过真。
他全力维系着婚姻的大船,对方却连什么时候下船都早计划好了。
毫不留恋的。
生平头一次,傅庭言栽了跟头。
好半晌没说话。
给这小东西气的。
“同意?”傅庭言冷声,“我还没有大度到让我的孩子管别人叫爸爸。”
言外之意是离婚休想。
时浔:“……”
自从得知怀孕以来,他好像没打算找到另一位亲生父亲,主要是当时觉得找也找不到。
而现在,人是找到了,可……
“可那只是个意外。”时浔说。
他那晚被折腾得狠了,屋里又暗,而且还醉着,根本看得清人。
后来经理一通电话打来催命,时浔意识不清醒,模模糊糊地摸到手机应了声,胡乱套上衣服急急忙忙出去了。
腰和腿都酸疼得几乎站不稳。
但比起扣钱罚款,时浔哪儿还顾得上这点疼,甚至都忘了扭头看一眼罪魁祸首。
思及此,时浔的怨气蹭一下冒了上来,控诉道:“你那晚跟头蛮牛一样撅我屁股,害我……总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还有——”时浔想起来了,“那次在医院你拿那诊验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个啊?等等——你该不会早就认出我来了吧!”
如果当时傅庭言提到那晚的意外,时浔怎么可能会将那一纸报告当作是假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后来假结婚的事儿?更不可能发生此刻的场面……
傅庭言说是,“……暴雨天,在你出租屋那回。”
“那……”
时浔想问怎么认出来的,霎时记起当时傅庭言问了好几遍他后颈上的胎记,还摸了摸,后来做.爱的时候傅庭言也很喜欢亲他后颈……
怪不得,他那时还困惑来着,傅庭言态度怎么陡然变了,对他那么好。
“那你瞒着我!”
“抱歉,没有故意要瞒你。”傅庭言顿了下,说:“你看过报告,我原以为你是知道的。”
时浔一噎:“……”
是啊,但凡他当时多问一句,或者认真看一遍报告……
“可你,可我也没想到是你啊——”
所以才想当然地以为那份报告是傅庭言为了应付假结婚做出来的。
时浔这会儿真是懊悔不迭。
阴差阳错兜了个大圈。
傅庭言亲了下他额头,说:“我也没想到是你。去年在会所,我其实也没认出你来,抱歉,宝宝。”
“嗯?”
想起去年会所的遭遇,时浔的怨气又蹭蹭蹭往上叠加——主要是傅庭言语气软和了下来,时浔又开始仗势蹬鼻子了,哼了声,立刻反咬一口耍赖:“你那时对我那么冷淡!还要去投诉我!一点儿没有同情心!见死不救!”
数顶莫须有的帽子扣到傅庭言头上。
傅庭言垂眸笑了笑。
依然是气的。
“所以?”
傅庭言忽然稍撑起身,问:“扎了车胎,又要剜掉我眼睛么?”
“什……?”
什么车胎?
什么剜眼睛?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时浔惊愕地瞪圆眼,脑子一瞬卡壳了。
“车……你,你的?停车场,你?”时浔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去年他替宁峥扎车胎,孰料看错停车区域,扎错了。
难道扎的是傅庭言的车?
那个在远处抽烟看着他的人,也是傅庭言?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
时浔才侥幸了半秒,下一瞬就听傅庭言承认了:“嗯,你扎错了我的。”
“……”
时浔立刻装死地闭上眼睛。
这一早上信息量太繁杂了。
过了两分钟,时浔战战兢兢地掀开一条眼缝,正对上傅庭言暗沉的目光,他心虚地别过头,开始卖惨,“那个……好饿啊。”
傅庭言不为所动:“‘那个’是谁?”
“……”
堵在时浔心头的怨气咻一下跑出来了,他又把头扭回来,不服气地说:“扎错了就扎错了!我还没跟你计较你撅我屁股撅了一晚上的事呢!你害我清白没了!”
“正好,”傅庭言高大的身影覆下来,眼睛危险地眯起,说:“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算。”
“啊?哎——?!”
时浔顷刻被男人压在身下,刚刚那点儿小小的嚣张气焰转瞬就灭了,很快识时务地求饶,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搂着他脖颈,软着嗓子说:“傅……等等——老、老公,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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