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合照 你还想跟别 ...
-
时浔被喂饱了。
字面意义上的。
说是要解释,但好多事情一时半会儿还不太好解释,有些头绪甚至时浔还没捋清,不过傅庭言显然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亲了一阵,就放开了。
大概还是怕老婆饿着,没再接着“算账”。
傅庭言抱时浔起床,伺候洗漱,喂他吃完了早餐。
时浔人是醒了,但似乎又还懵着——眼前熟悉的人、熟悉的行为,怎么好像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啊。
所以,这婚到底离没离啊??
“那……”个。
触到傅庭言蹙眉看过来的眼神,时浔赶忙咬住下唇,人在屋檐下,于是立即乖巧地换了个称呼,“老公。”
这个称呼听起来顺耳多了,傅庭言弯唇“嗯”了声。
“我刚租的房……”
时浔学聪明了点儿,没再提离婚,也没直接问什么时候能出院,但话里暗示的意味却很明显。
傅庭言点头,说:“好,那退租就行,东西都搬回别墅。”
“……”时浔气呼呼地拍了下被子,傅庭言到底听没听懂他意思啊,“不是,退什么租,我还得住呢!还有一个月的押金!”
再说,什么叫“搬回别墅”?
那他前几天辛辛苦苦卷款跑路,是跑了个寂寞吗?
时浔幽幽怨怨地看着傅庭言。
傅庭言叹口气,摸摸小孩脑袋,“听话,你先安心住院养好身体。”
时浔刚欲开口反驳,说自己身体早好了,但略一迟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产后恢复平坦的小肚子,还有些虚弱的无力。
生孩子确实元气大伤。
反正住这儿也不用自己花钱,住得也舒服。
而且他的产假还有段时间,工作倒是不急,急的是那房租和押金,就这么打了水漂,时浔心疼坏了。
于是又幽幽地瞟了一眼傅庭言,可怜巴巴的样子,傅庭言心中好笑,却没松口,小东西总是不长记性。
四月芳菲,医院楼下的花园一片春光,时浔最近规矩老实很多,乖乖按照傅庭言说的住了下来,“坐月子”,每天营养不断,吃得比孕期时还多,主要那会儿怀孕胃口也不见得有多好。
平常是傅庭言哄孩子、喂奶比较多,偶尔去趟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时浔被傅庭言宠惯了,一个人待着要做点什么时,总懒懒地不想动。
原想回那出租房瞧一眼,但傅庭言鉴于他上回一声不吭就跑掉的“恶行”,这回在医院里加了好几双眼睛看着,以防他再次“出院”,时浔只好打消了念头……
至于家里那只傻鸟,自然又被接回别墅好吃好喝地供着了。
傍晚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时浔惬意地眯了眯眼,眼皮覆上一片橘黄的暖意。
那边绿茵茵的草地上,有父母陪着孩子在玩闹,咯咯的清脆的童音飘进时浔耳朵里,他偏头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浮上笑意,想到自家那个话还不会说的小不点儿,经常也被逗得咯吱咯吱乐。
傅庭言也循着他视线朝那边看了眼,接着视线转到时浔脸上,傅庭言轻轻启唇:“老婆。”
“……嗯?”时浔愣了下,头扭回来看向他。
傅庭言垂眸看了下两人牵着的手,正色道:“当初那个意外责任在我,我不会推卸,会细心照顾你和孩子,况且,我们现在本就是夫妻,合该一……”
“可是,”时浔支吾着打断,“我提了离婚申请单……”
“难道你还想跟别人结婚?”
时浔磕巴了一下,“啊……”
傅庭言牵着老婆在一旁长椅上坐下,手一直握着,循循善诱道:“你一个人带孩子终究辛苦,我会心疼,也不放心,再者孩子的奶粉、衣服,感冒或发烧,以后上学,总要有人跟你一起承担,近的来说,若是你去上班了,家里谁来带孩子?”
“……”
时浔愣怔而茫然,被傅庭言问住了,他惯于走一步看一步,倒还没想到孩子谁带的事。
一般是父母吧?
可他爸妈……
时浔立即摇头,不能,光是想起他爸的德行,时浔就一万个不愿意。
时浔的手被傅庭言的大手包裹着,他缩了缩指尖,被傅庭言扣住,握在手里轻柔地捏了捏,掌心干燥而温暖。
他讷讷地问:“可……不离婚的话,那后、后半辈子不就得跟你过了吗?”
傅庭言蹙眉。
这是什么话?
老婆不跟他过,还想跟谁过?
而且——
“不就得”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这么勉强。
“当然。”傅庭言盯紧他,“你不愿意?”
“我……我没想过。”时浔别过头,躲开他锐利凌肃的视线,如实说。
傅庭言揉了揉眉心。
时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之前只想到离婚这一步,就、就没了……”
傅庭言:“……”
意思就是一点儿没考虑过他。
*
休完了整个产假,时浔重回云栖上班,才知道之前外派去卓映的同事,年后就结束工作回云栖了。
一上午,跟同事交接了手头的工作,许久没“正经”上班,时浔适应了好半天。云栖这大半年签了几个项目,又招了不少人,放眼一瞧,几乎全是生面孔。
干了会儿活,时浔渐渐心不在焉,总时不时会担心孩子。
孩子现在在傅庭言的大别墅里,姥姥没事的时候会过来待一阵看看孩子。至于他那刚租没两天的房子,也退了,里面的东西又统统打包回了别墅,连同时浔本人。
离婚申请单已经失效。
相当于他和傅庭言目前还是夫妻关系。
这样看,似乎跟之前也没什么两样。
离婚,时浔踟蹰着,想起那天在花园里傅庭言说过的话。
孩子应该有个完整的家,应该有个人和他一同承担,倘若离婚的话,他一个人带孩子?还是再找个人结婚?找谁呢?
时浔苦恼地挠了挠头,“啪”地合上图纸。
摸出手机,时浔点进和傅庭言的聊天框,敲敲打打一行字,删掉,噼里啪啦又是一串字,又删掉。
“啊——”
时浔长长地哀叹了一声,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手机弹出一条来自JoyIn TV的视频更新提示,时浔指尖一动,下意识滑走了,自从下载了这软件,时浔还从没点进去看过,大部分时间没想起来,他看视频的平台常用的也就国内那两三个。
时浔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索性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开始摸鱼。
他把输入框里的一行字重新删了,没再发,但也没退出去,顺着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上翻,基本他发的每条消息,傅庭言都有回应。
看着看着,时浔莫名一乐,乐完又有点儿说不清的惆怅。傅庭言对他其实挺好的,没跟他真正生过气也没计较过他无理取闹的脾气,哦,还会动不动就给他转账……
时浔脸埋进胳膊,吸了吸鼻子。
过了会儿,他抬起头,给傅庭言发消息:【老公,下班你来接我好不好?】
傅庭言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接着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时浔抿抿唇,偷偷翘起甜滋滋的嘴角。
一扫时间,两个小时十七分钟才下班!
怎么还有这么久?时浔的心情又低落下来,恨不能手动将时针拨快一点。
想快点见到傅庭言。
但见到之后要做什么要说什么,时浔不知道。
百无聊赖的,他翻了翻相册,最近拍的都是孩子的照片,再往前,就是姥姥家的大园子,初雪那天他拍了好多,以及姥姥给小宝宝织手套袜子的照片,还有除夕姥姥给他包的压岁红包。
时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接着,是一张他和傅庭言的合照。
身后背景是动物雪人,傅庭言堆的。
他那时话不经思考,就问傅庭言能不能堆几个打架的小动物,傅庭言答应了,时浔以为那是在哄他,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园子里多出好几个动物,小狐狸,小猫小狗,大熊猫长颈鹿……栩栩如生。
但时浔那时候却不是先开心或惊叹傅庭言给他堆的动物雪人,而是心疼傅庭言发红冰冷的手,时浔把他手捂到怀里,又是搓揉又是哈气,埋怨他为什么不戴手套,问他堆了多久,傅庭言却问他堆的雪人喜欢吗。
那时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时浔意识到自己当时对傅庭言产生了“心疼”的情绪的时候,后知后觉吓了一跳,觉得十足陌生。从小到大,他可从没心疼过别人。
下班打完卡,一秒都不多待,时浔飞一般下了楼,一眼看到立在车边等他的傅庭言,穿着一身正装,窄腰长腿,英俊挺拔,时浔眼睛弯起来,跳到他身上。
傅庭言稳稳把老婆接住,也没理会周围投过来的视线,亲亲他额头,“慢些,别摔了。”
“嗯。”时浔搂着傅庭言脖子,埋在他颈窝里。
上了车,傅庭言顺势抱他坐在腿上,问:“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傅庭言垂眸,瞥了眼紧贴着他胸膛的人,低笑了声,“这么主动。”
“才没有。”时浔别别扭扭地拉开点距离,坐直了些。
傅庭言扣着他腰肢往怀里带,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耳边说:“宝宝,我今天一天都很想你。”
时浔耳朵腾一下马上红透了,他飞快用余光瞟了眼傅庭言,找茬说:“你竟然一天没上班!”
“在上班,但不妨碍想你。”傅庭言低头亲了下他撅起的嘴角。
时浔脸迅速涨红了:“……”
从他孕晚期到月子这段时间,傅庭言几乎全程陪在身边,习惯了一个人,好像慢慢会产生依赖,今天各自上班,分开甚至不到十个小时,这会儿乍一见,跟小别胜新婚似的,空气都腻歪得有点儿黏糊糊。
傅庭言掌着时浔后脑,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地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太阳还没落山,金灿灿的余韵掠过车窗,投到傅庭言半边侧脸上,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镶着一层薄薄的柔和的光晕,眉眼立体而深邃。
时浔心倏地跳快了一拍。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气息都有些微促。
傅庭言手从他后颈慢慢移到前面,捏了捏他红彤彤的耳垂,另一只大手掐着他纤细的腰肢,往怀里摁,时浔娇气地唔了声,腰塌下去,微翘的屁股被傅庭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时浔羞得把脸埋进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余光往后瞄了眼。
车厢隔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升上去了。
下一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