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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感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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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浔足足呆愣了三四秒。
前几次接吻,傅庭言都没像这样提前问过。
一低头,吻就落下来了。
时浔被亲得发懵,总在事后才反应过来。
而且,那次在拂云斋。
傅庭言说一句就亲他一下,亲完才说抱歉。
时浔只能怂怂地生气,气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亲。
而此刻。
傅庭言先问可以亲吗。
不知怎么,时浔感到脸热,又气他问得这么直白。
在这三四秒的空档里。
傅庭言安静地垂眸看着时浔。
虽未出言催促,但那灼灼的眼神如有重量似的,压下来,压得时浔肩膀一缩,声音细碎:“不、不可以。”
傅庭言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时浔别开脑袋,“很……这很奇怪。”
“哪里奇怪?”
傅庭言察觉时浔有想从他身上下去的意图,大手环着时浔纤细的腰身,不着痕迹搂紧了一些,慢声道:“宝宝可能是还没有习惯。”
“嗯?”
时浔把头偏回来,疑惑又认真地问:“习惯什么?”
他这副模样太乖了。
漂亮精致的巴掌脸,睫毛纤长卷翘,澄澈明亮的眼睛就这样看向傅庭言,宛如一只懵懂的小兔子,丝毫不知危险,照着陷阱就跳了下去。
傅庭言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
只好低缓着声线,徐徐引导:“亲亲抱抱——结婚了,当然要多培养培养感情,你说呢宝宝?”
时浔:“……”
话是没错。
可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培养哪门子感情啊??
时浔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那个,傅先生,我们只是假……”
傅庭言蓦地打断:“叫我什么?”
“……”
傅庭言脸色和语调都沉下来,嘴角的笑虽然还在,眼底却没有笑意,时浔心里有点儿打鼓。
抿了抿唇,嗫嚅道:“老、老公。”
时浔低头,垂着视线不看傅庭言,无意识地抠着胳膊上的石膏。
“你明明……”
时浔小声咕哝:“说了不会欺负我的。”
傅庭言抬起他下巴,望进小东西水润漂亮的眼睛,轻声问:“我怎么欺负宝宝了?”
时浔不说话,撅着嘴,傅庭言于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宝宝是不是也说过,不会再乱说话?”
“我哪句话乱……”
话音戛然而止。
时浔猛地记起那天傅庭言边亲他时,边说不准再提假结婚,他不喜欢。
时浔嘴唇动了动。
只得咽下后面的争辩。
但又不肯就此被他压一头,故意张嘴一咬,“不小心”地咬到傅庭言的指尖,上下牙用力一磕。
然后作势“哎呀”一声,学着傅庭言说:“抱歉……”
指节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痒。
小东西齿牙还挺尖。
傅庭言并不生气。
食指从小孩嘴里抽出来,裹着潮湿的涎液,他眸色一瞬暗沉,盯着粘连在指腹上的那丝晶莹。
然后不紧不慢地,沿着时浔饱满的唇瓣,描摹一般,细细地涂抹上去。
两片唇立即覆上一层浅浅的光泽。
变得丰润、诱人。
想含住,吮住。
整个吞吃进去。
傅庭言呼吸微喘,喉结立即滑动了两下。
这是一个男人的本性。
骨子里的色欲冲动。
压抑在身体深处,傅庭言从没放纵过,这么多年一向控制得很好,他通常是冷静而理智的,也从未耽溺风月。
而如今。
仅仅是眼前两瓣柔嫩的唇。
就这般急色。
实不像他。
时浔说完抱歉,内心却毫无歉意。
倏一抬额,瞧见傅庭言目光异样,漆黑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错地凝着他。
仿若无声的侵略。
时浔心里猛一咯噔。
周围空气紧绷,连底下坐着的傅庭言的大腿也是紧绷的。
硌得时浔不舒服。
稍一扭腰。
腰间那只修长宽厚的大手顷刻就箍紧了些。
时浔下不去,又不敢再犟。
很快,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乖乖地服软,“老公……daddy,我错了,还不行嘛……”
傅庭言没有问错哪儿了。
贴近他耳侧,无声勾唇:“不听话的小孩是要受些惩罚的。”
耳朵很痒,时浔想伸手挠一下,右手却被傅庭言捉在掌心里,动不了。
时浔开始后悔招惹傅庭言了。
老男人宠的时候是真宠,说惩罚的时候也一点没留情。
他脸上带着点明显的怨念,声线却是弱弱的:“什……么惩罚?”
“罚宝宝……”傅庭言低声,“亲我。”
似强硬似诱哄。
心底那点阴暗的心思破土而出,傅庭言极力克制着,担心吓到小孩,他盯着时浔的半边侧脸,白白嫩嫩的脸腮,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柔软透红的耳垂,漂亮修长的脖颈。
是他的妻子,他的老婆。
想亲吻,想占有。
很正常。
傅庭言想,他们是正常的夫妻关系,他产生这种心理很正常,没什么不妥。
而时浔,听完傅庭言那声“亲我”,大大的杏眼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又是亲吻?
惩罚是这个?!
傅庭言是不是有什么亲吻癖啊?!
不过结个假婚,时浔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一样。
当初刚拿到孕检报告,不该因为太焦虑慌恐,就骗傅庭言,还瞎编胡扯说会帮他应付催婚。
这下好了。
刚应付完傅家一大群亲戚长辈,现在又要应付傅庭言。
早知道,就在那个什么婚恋网站上随便选个人假结婚好了。
可……
一想到那一堆昂贵的见面礼,以及傅庭言那栋大别墅,还有余额里傅庭言的每次转账……
算了。
怎么可以跟钱过不去呢!
要是现在惹恼了傅庭言,万一他到同性婚育管理局举报自己怎么办?
再等几个月吧。
等孩子生下来,没了黑户问题困扰,就可以离婚了!
这么一想,登时想通了。
时浔扭捏了下,仰头凑上去,亲了亲傅庭言的脸颊。
“可、可以了吗?”
可以是可以。
但傅庭言不满足,继续引诱,“只亲脸吗?”
“那还要亲哪里!”
时浔破罐破摔。
照着傅庭言之前亲他那样,又亲上去,亲在额头,眼睛,鼻尖。
胡乱点一下,就飞速逃开。
跟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似的。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以为这就算应付过去了。
刚要离开,背后一只大手抚上来,摁住时浔窄细的腰身一扣,人就贴紧了一面结实宽阔的胸膛。
傅庭言无声轻笑了一下,热气喷在时浔脸上,痒梭梭的,时浔瞪着近在迟尺、微微勾起的薄唇,想着余额,想着孩子户口,想着管理局,心一横,闭着眼睛亲了上去。
不到两秒。
碰了下就立即缩回来。
——缩到一半,傅庭言微微低头,追过来,轻松擒住时浔的唇,气息纠缠,吻同时压下来。
“唔……”
傅庭言耐心地等着这一刻。
唇贴着唇,吮吻着,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脸颊被迫贴近,时浔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复,雾里看花一般,看不清眼前人。
其他感官反而更加敏锐了。
他的唇被勾住,大力吮吸时的啧啧声,后衣衣摆被撩起时的窸窣声,滚烫的掌心贴住他腰间软.肉时的颤栗声。
风吹进窗户,浓郁的桂花香,茶几上水果的甜香,傅庭言嘴里干净清冽的薄荷味。
全部混搅在一起。
令时浔感到一阵眩晕。
撑不住似的,软倒在傅庭言怀里,含糊不清地喊了声:“老公……唔……”
顾及时浔受伤的左胳膊,傅庭言克制着力道,亲一下,缓一下。
许久。
他拉开一点距离。
低头,盯着时浔唇瓣,眼神一黯,嗓音沉哑:“乖孩子。”
时浔喘着气,可怜巴巴:“你、你亲那么用力干嘛……”
“抱歉。”
时浔:……
抱什么歉!每次还不是色.性不改!
窝在傅庭言身上缓了好一阵,时浔忽然问:“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港啊?后天不是就中秋了么。”
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
傅庭言看眼时浔打着石膏的细胳膊,至少要等四五周才能恢复,原本计划着中秋带小孩回去的,眼下这情况,加上还要产检,只得暂时耽搁一阵,等情况好些了再打算。
“不回了。”傅庭言说。
时浔立即失望地“啊——”了一声。
“怎么?”
傅庭言听他嗓子微哑,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喂他喝了一口。
时浔极力劝说:“中秋你应该回家和你家人团聚啊,多陪陪长辈什么的。”
“你也是我的家人。”
“……但我不用你陪。”
小东西又在乱说了。
傅庭言用拇指指腹揩去他嘴角边的水渍,声音低下来,“宝宝,你最好再说一遍。”
时浔心一跳,眼神闪烁,避开傅庭言幽沉的视线,埋着头不吱声。
傅庭言叹一口气,托起他的脸:“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万一又受伤了……”
时浔知道他指森澜的事,忙说:“这回都是意外。”
这张嘴,只有在亲的时候才肯软下来。
傅庭言拧眉,“我不会允许你再出任何意外。”
时浔:“……”
怎么一瞬严肃郑重起来?
说这样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呢。
时浔拿捏不准,怂怂地生着闷气。
刚被傅庭言“惩罚”过,一时又不好强硬反抗,何况,人在屋檐下,只得能屈能伸。
于是弯着眼笑,立即撒娇地讨好:“老公,你对我真好。老公,中秋可不可以不在医院过啊?我想回家,老公老公——”
几声软绵绵的“老公”传进傅庭言耳朵里,宛如秋日微风,吹得傅庭言一颗心晃晃悠悠。
小东西一下变脸,傅庭言心觉好笑,也没跟他再计较。
反倒希望他一直这么黏糊糊,乖乖的,主动的,最好缠着贴着……
摸了摸小孩乌黑细软的短发,傅庭言笑着点头,说了声“好”。
然后大手轻松兜住时浔的屁股,一把将人抱起来,“先给宝宝洗澡。”
*
洗澡。
时浔吊着左胳膊,右手还能动,若是糊弄着随便擦洗一下,倒也勉强能做到,只不过要多注意些,也累些。
时浔当然不想累到自己。
傅庭言说要给他洗澡,免费劳工,为什么不用。
时浔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手不方便,脱衣服裤子时,时浔顺从地由着傅庭言给他解扣子,松裤腰。
反正。
把傅庭言当成一个护工就好了。
只是……
为什么这个高大挺拔的护工,一上来就亲他一下啊?!
为了穿脱方便,时浔穿着件宽大的衬衣,这衬衣是傅庭言的,套在时浔细瘦的身子上,空荡荡的,下摆垂坠,遮住了屁股。
傅庭言在解衬衣最后一粒纽扣,时浔的手突然按上来,止住傅庭言的动作,傅庭言长睫低垂,看着按在他宽大手背上的另一只小小的手,问:“怎么了宝宝?”
浴室里热气氤氲,熏得视线朦胧,时浔眨眨眼,看不清傅庭言的表情,只是听到他的呼吸沉了些,滚烫得吓人,好像也被热气熏着了似的。
病房单独配备了浴室,空间其实并不小,时浔却觉得很是逼仄,透不过气来。
“怎么?”傅庭言缓声,又问了一遍。
好像哪里不对。
但时浔说不上来。
他摇摇头,将手移开,垂在身体一侧,指尖忍不住蜷起来。
“那……老公你洗快点……”
傅庭言低“嗯”一声,修长的指尖轻松挑开那个碍事的纽扣。
小孩受着伤,懵懂地任由他脱了衬衣裤子。
傅庭言生出一种趁人之危的愧疚感。
时浔脸颊泛着一片诱人的薄红,傅庭言俯身,怜爱地亲了亲时浔水波盈盈的眼睛,“乖宝宝。”
筋骨分明的大手,勾住时浔内.裤边沿。
要脱不脱。
时间忽然变得焦躁难熬。
时浔尾骨瞬间升起一阵颤栗。
耳边听到傅庭言低笑了声,“宝宝原来穿这个码啊。”
时浔:“……?!!”
他知道傅庭言说的是内裤尺码。
大坏蛋!
竟然嘲笑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虽然……跟傅庭言的比起来,的确……嗯,比不了。
但他笑什么笑!
时浔又臊又恼,气血全涌到脑门儿上来,脸腾地涨红了,奈何折了条胳膊,不能爆揍他一顿,落了下风,只好嘴上忿忿道:“不许笑!”
“好。不笑。”
说是这么说,时浔总觉得傅庭言的唇角还牵着,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
时浔全身光溜溜,就剩条内裤了,傅庭言还穿着衬衣西裤,领带都没解!
羞耻的情绪延迟地漫上来。
“我不要你洗了——你出去——”
“怎么了?”
傅庭言知道怀孕的人情绪化,安抚地亲了亲他额头,“上回慈善晚宴,回到家也是我给你洗的澡,宝宝忘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时浔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右手挡着胸口,缩着肩,当下急得口不择言:“假结婚!哪有这样的!我、我要跟你离婚!要你管我!反正重新找个人假——”
“浔,”傅庭言半眯起眼睛,沉沉的威压积在眉宇,“你在说什么?”
时浔猛地瑟缩一下。
话一脱口,他顷刻后悔不迭。
明明那会儿亲傅庭言时,还“想通了”,大不了等几个月就好,现在呢,说什么离婚,重新找人假结婚,短时间内找不找得到另说,麻烦的是,还要重新申领婚育证明和准生证……
而且,他这个把柄,算是被傅庭言拿住了,万一以后告到管理局……
完了!
傅庭言肯定又要惩罚他乱说话了!
时浔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
都怪傅庭言!
都是给他气的!
“老公,我刚说错了,老公我没……”
反复默念能屈能伸,时浔认错认得很快,仰着小脸,黑亮的眼睛雾濛濛的。
傅庭言弯腰俯身,没等时浔说完,狠狠吻住了这张漂亮但恼人的嘴,时浔后面的话,全数被傅庭言不客气地卷进舌间。
勾在他裤边的那只大手,倏地滑进去。
傅庭言喉咙发紧。
嘴唇移到时浔耳朵边,亲了亲时浔侧脸,然后一口咬住红彤彤的耳垂,舌尖舔了一下。
“嗯啊……”
不受控制的低吟从嘴里溢出,时浔全身酥麻,站都快要站不稳。
臀上的那只大手还用力掐了一下。
时浔本能地想往前躲,却恰好撞进傅庭言宽阔温热的胸膛。
前后都躲不开。
“我不说了……老公daddy……”
他衣服都被剥光了。
赤.裸的肌肤蹭到傅庭言微凉的领带和衬衣,身体里传来麻麻的痒意,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时浔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傅庭言对他乱说话的惩罚。
急得眼圈都红了,在傅庭言怀里扭着腰,想挣开傅庭言的大手。
“我不……不要吃惩罚了daddy,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嘛老公,老公……”
傅庭言的手慢慢抽出来,轻拍了下小东西的屁股,唇也移开他耳朵边,嗓音粗重,“那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连澡都不想洗了!
时浔呜咽了一下。
托着打石膏的胳膊,刚要转身,手臂忽地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垂眼一扫——
原来不小心打到了傅庭言的皮带扣,以及下面……
时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傅庭言缓而慢地勾唇,眸光霎时变得晦暗。
“……宝宝想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