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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欺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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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哪个??
时浔的眼皮陡地一跳,像给针扎了一下,不敢再往下瞟,脸颊耳朵,连同脖颈,全烧得通红。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什么。
何况。
他还知道傅庭言的……
时浔:“……”
话都说不完整了,时浔迷糊着,“你你你、不是,老公你怎么……*啦?”
傅庭言低头瞧一眼,又掀眸看着他,语气很正经,“我是个男人,这反应不是很正常么。”
时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圆了眼,“你是同性恋啊!”
“不然?”
傅庭言大方承认,眼神往下掠过一眼,时浔觉得他那一眼像扫描仪,将自己看了个彻彻底底。
时浔像只被烫红了的虾,弓着背跳着脚,扯过一旁的浴袍,转身就想溜。
“去哪里?”
傅庭言长臂一伸,搂着他腰身,重新将人揽进了怀里,“刚刚不是说想吃我的……?”
浴袍掉在地上,时浔气得去捂傅庭言的嘴:“我才没说!”
这个老狐狸!
傅庭言轻笑了下,声音从时浔指缝间挤出来,“宝宝在骂我?”
灼热的鼻息烫得时浔的手心发痒,刚要缩回,下一瞬,手被傅庭言捉住,捏了捏纤细的指节,啄吻了下他的掌心。
“好了,先洗澡。”
傅庭言没再给时浔逃跑的机会,兜着他腰,将人抱起,指尖再次勾住褲沿,往下一拉,就扯了下来,滑落在时浔并緊的膝间。
“乖宝宝。”傅庭言单手搂抱着时浔,温言哄他,“脱-掉。”
时浔快要哭出来。
他右手攀着傅庭言脖子,趴在傅庭言肩头,这个暧昧又不堪的姿势,令时浔臊得难以启齿。
不用看也几乎能想象到,傅庭言晦涩幽暗的眼神,肯定黏在他身上。
时浔呜哇地抽泣两声,动也不敢动,“daddy,我可以自己洗吗。”
“不可以。”
傅庭言沉着声:“你今天不怎么乖,宝宝。”
时浔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老男人怎么什么都要管啊!
时浔眼泪立即冒出来了,委屈地呜咽:“你答应了不会欺负我的,我可是病患,daddy,我胳膊好疼,你还打我屁股,大……”
“大坏蛋”不敢说出口,怕又挨一巴掌。
于是赶紧止住音,只剩低低的啜泣。
傅庭言顺势褪下內褲,拿在手里,修长的指节撑开,看了两眼,然后才放到一边。
时浔偏过头,刚巧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在干嘛?!
他几个意思啊?!
傅庭言抱着小孩进了浴缸,避免他的胳膊沾到水,一边凑近,吻去他眼角的小珍珠,跟个小可怜似的,卷翘的睫毛都湿了,秀气的鼻尖红红的,傅庭言于是又亲了亲他鼻尖。
“这样算欺负你吗?”
傅庭言人在浴缸外,挤了沐浴露在手心,开始哄小祖宗,“那daddy跟你道歉好不好?给宝宝洗香香,下回宝宝要听话,好吗。”
时浔:“……”
怎么听着那么像幼稚园里哄熊孩子洗澡啊?
时浔抽抽嗒嗒,鼓着腮,只小小声地哼了下。
泡沫顺着后颈、肩膀、背脊打滑,傅庭言的力道很温柔,温热的水流轻轻地淌过周身,时浔坐在浴缸里,渐渐放松下来。
“你那条粉色内褲……”
“嗯?”
时浔刚想问哪条。
他才不会穿粉色!
记忆快速搜索一遍。
蓦地记起自己买过的那6.9元三条劣质内裤,那个暴雨天,在出租屋,他曾抽出来专门给傅庭言穿,想笑话他来着……
傅庭言说:“买大了。”
时浔先是愣怔了一下,还在纳闷,傅庭言怎么知道那条买大了还是买小了,他压根儿都没穿过啊。
“你怎……”
话音倏地顿住。
傅庭言骨节分明的手,正掐在时浔纤柔的腰肢上。
跟裁缝似的,修长的手指丈量一圈。
时浔感觉脊椎到尾.骨,过电似的酥.麻。
“嗯……”
“放松,宝宝。”
傅庭言说,时浔脸色绯红,咬着下唇,也不敢低头看,水流缓冲了傅庭言的动作,变得轻柔。
“膝-盖-屈起来,宝宝。”
“脚.趾别蜷着。”
这水怕不是沸腾的开水吧!
等洗完,时浔整个人像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全身红通通,连手指甲,连腿上的毛孔,都染成了粉红色。
擦身时,傅庭言用干燥柔软的浴巾裹住他,抱着人出了浴室。
时浔呼呼地喘了两口气,想去调低空调温度,“好热。”
“别着凉了,宝宝。”傅庭言说,时浔“噢”一声,在他的眼神注视下,调上调下。
结果一个度都没调。
时浔忍气吞声地坐下,任由傅庭言给他擦头发。
“怎么不高兴?”傅庭言察觉了他的情绪,说,“不是不让你调,你伤还没好,一下吹冷风担心感冒了,听话,宝宝。”
“……噢。”
时浔看着茶几上的水果,仰着脸看他,“daddy,我想吃山竹。”
可我不想自己剥。
“好。”傅庭言说:“一会儿给你剥。”
时浔翘着小腿晃悠,又说:“还想吃荔枝。”
但不想自己剥。
傅庭言:“好。”
“想吃有很多很多蛋黄的月饼。”
“好。”
“要兔子形状的。”
“好。”
什么都“好”?
时浔偷偷瞅他一眼,壮着胆子试探着说:“想要一个宇宙飞船。”
傅庭言揉了揉小孩头发,“好。”
“……”
什么嘛!
时浔怀疑傅庭言根本就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
只管敷衍地说“好”。
时浔撇了撇嘴,不再问了。
傅庭言给他穿衣服。
经过洗澡那一番,现在时浔也没那么抵触了——主要是一抵触,谁知道傅庭言还会怎么惩罚他。
这个小气的男人!
于是乖乖地配合傅庭言,穿了宽松睡衣和裤子。
傅庭言捏了下他后颈,然后吻在那枚胎记上,又用手指磨搓了下,时浔扭过头,看到傅庭言半边锋利英俊的侧脸,傅庭言抬眸,和他四目相对。
然后,指尖顺势扳住时浔下巴,吮了下他的唇珠。
傅庭言看看着时浔明亮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圆了,低笑:“怎么?”
时浔摸了摸自己的唇。
傅庭言抱他坐在自己身上,开始剥山竹。
好一会儿,等傅庭言快剥完了,时浔才说:“你怎么这么爱……亲……”
傅庭言把山竹喂到小孩嘴边,慢悠悠道:“忍不住想亲宝宝。”
时浔终于语塞了:“……”
嚼着酸甜的山竹,享受地眯起眼,好吃!
不纠结了。
时浔想,不过是接吻,不过是洗澡,算什么!
又少不了一块肉。
还有个人可以“使唤”。
而且老男人出手还这么大方,免费的便宜为什么不占?
现在乖乖应付傅庭言,一边猛猛攒钱,等到离婚,大概余额也不少吧?
这样看,也不亏嘛!
很快。
不过一转念,时浔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
第二天有产检。
时浔醒得很早,跟傅庭言说有点儿紧张,傅庭言弯腰亲他,摸摸他的小肚子,说别怕,“有老公在。”
其实一个多月前——发烧住院,刚得知怀孕那次,也检查过一回,但时浔当时感冒反复,烧得脑子迷迷糊糊,只记得图像报告上一个黑漆漆的小影子,根本看不出什么小宝宝的形状。
这回孕12周了,可以听到胎心,时浔觉得很是神奇,抬头想跟傅庭言说,却发现男人脸上少见的紧张。
比他这个怀孕的人还紧张。
“老公。”
时浔于是拉了拉傅庭言的手,傅庭言垂眸,反握住他,干燥的掌心摩挲着他的小手。
除了身高体重血压的例行基础检查,还有一项NT(颈项透明层)检查,时浔也不太弄得懂这些检查具体是什么作用,不过有傅庭言一直陪着,心里居然没那么慌。
傅庭言几乎把一切都包办完了。
根本用不着时浔担心,他只管乖乖地照着医生指示做各项检查。
等结果的过程中,时浔还靠在傅庭言怀里眯了一觉。
拿到报告单,上面的数据看得时浔直晕乎,倒是傅庭言看得格外仔细认真。
“老公,你能看得懂吗?”时浔问。
这话真不是挑衅。
毕竟傅庭言又不是专业产科医生,不过,看他这样子,再戴个金边眼睛,倒还真挺像个高智清冷的医生。
还有那双骨节修长匀称的手。
慢条斯理又游刃有余。
……挺适合拿手术刀的。
直到看完了,傅庭言嘴角边才漾出抹笑,没回答看不看得懂的问题,只温柔地摸了摸时浔脑袋,说:“我们的小宝宝很健康。”
“我们的”,时浔听傅庭言说得这么顺溜,呆了一呆,瞬间想起什么,又不禁为他的谨慎周到竖大拇指,这是在医院,隔墙有耳,当然不能提假结婚的事儿。
后来尤医生也说检查指标都很正常。
还说时浔的体重比之前增了不少,是好事,多补充营养,适当运动。
“谢谢尤医生。”
“不客气。”
出诊室时,时浔回头看了眼。
尤医生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写着什么,银边眼睛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清清冷冷的气质。
时浔想象了一下傅庭言穿白大褂的样子……
刚冒出个画面,头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扳回去,腰身被搂住,“宝宝,看路。”
*
“晚上接你?”
时浔上完厕所,刚要推门,就听外面传来两道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这道声音听着……还挺耳熟。
是宁峥。
时浔扒在门上的手顷刻缩了回来。
这回是真没想偷听墙角,时浔想,如果就这么出去,铁定要被宁峥逮住——上回见面就是在医院,不过是侥幸跑掉了。
“晚上我有手术。”
——这道声音……也挺耳熟。
正是不久前刚给他做完检查的尤医生。
宁峥和尤医生认识?
这对话听着也不像病患和医生啊。
时浔掩不住好奇,悄悄将耳朵贴上门去。
宁峥问:“那明天?”
“明天有个研讨会。”
“操,你他妈干脆跟医院过得了。”
“别说脏话,宁二少。”
声音伴着水流声,尤医生似乎是在洗手,片刻,水流声又被一阵惊呼打断,旋即是尤医生的闷哼,“——有人,别在……”
“没人。”
宁峥声音逐渐模糊含混,“我他妈连夜赶回来的,你就这态度?你还欠我……——五天加七小时二十四分钟,尤医生总不会翻脸不认吧?”
听墙角的时浔:……???!
后面就没法听了。
时浔捂着耳朵坐回马桶上。
等到外头渐渐没了声儿,时浔才撑着发麻的腿推门出去。
于是——
就这么和靠在洗手台边的宁峥直直撞上。
听到动静,宁峥侧眸瞧过来,大概没想到洗手间里居然还真有人,眉尾挑了下,眯起眼睛,盯着时浔。
时浔恨不能把头埋到地下去。
不是。
这人怎么还没走啊?!
宁峥手插兜,一双长腿懒散地支斜着,靠着台面,藏蓝的丝绒衬衣凌乱地敞开,显然是被人扯拽掉的,露出性感的V线,依稀能看到锁骨、脖颈上的几个牙印……
刚刚的战况这么激烈吗??
不是。
尤医生都走了。
宁峥一个人还在这儿待着干嘛?
总不能是在回味吧?!
“喂——那谁——”
宁峥叫住磨磨蹭蹭埋头走的时浔,时浔只当听不见,手都不洗了,径直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时,听宁峥忽地笑了下,“是你啊——真是巧呢。”
时浔:……巧个屁!
完了。
又被认出来了!
时浔装作听不懂,连连摆手:“那个……刚刚我什么都没听见。”
宁峥仿佛对他偷听一事根本不屑,似乎也不怕被人听到,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原来那傅庭言喜欢你这样的啊。”
“嗯?”
傅庭言喜欢他?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时浔一瞬间忘了装作不认识宁峥了,转头困惑地看向他。
“话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怎么勾搭上的,竟然和傅庭言结了婚?”
时浔:“……”
宁峥以为傅庭言和他结婚是喜欢他?
这都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啊??
不过。
他和傅庭言结婚的事,宁峥怎么会知道的?
听起来,宁峥还认识傅庭言……
时浔倏地记起两个多月前在那家会所,是听到过宁峥和傅庭言对话来着……
记忆再往前倒一下,脑海里突然“叮”地一声——
当时。
如果没记错的话……宁峥叫他扎的车胎,好像是个“姓尤的”。
再联想刚刚偷听到的墙角……
时浔忽然有个强烈的预感,那个“姓尤的”,就是尤医生!
“……”
时浔脸上又疑又惊,表情极度复杂。
“怪不得敢跑,原来是傍上这位傅公子了,不过——”
宁峥这会儿心情还算愉悦,没再揪着会所罚款的事不放,抱臂看了眼时浔,“——我可好心提醒你,别看那位外表斯文禁欲,实际玩儿得可花了。”
时浔瞪圆了眼睛。
不知道宁峥话怎么突然拐了个弯。
“玩得花”,是在说傅庭言吗?
宁峥歪着头,大概乐于欣赏他这种任人欺负的懵懂表情,说那晚在会所,亲眼见到这位傅公子在情趣套房内如何如何。
说完,戏谑地调侃道:“你这小身板,吃得消吗?”
时浔:“……”
要不是那晚我就在现场,肯定要被你添油加醋的描述蒙骗了!
看样子,宁峥是对那晚产生了一些“误会”。
时浔眨眨眼,略含同情地看着被蒙在鼓里的宁峥。
心说你大概也不知道吧,那晚躲在傅庭言怀里的人是我……
时浔不想跟宁峥多聊。
而且。
两个不熟、且还有些“冤仇”的人,在卫生间聊什么聊!
“要你管——”
是在回应宁峥那句“吃得消”的话。
时浔偷偷瞪宁峥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还没走出几步,后面传来宁峥紧随而至的声音:“你他妈跟谁——”
时浔匆忙回头,想瞟一眼宁峥有没有追上来,没留神前面,猛地撞到了一个人胸口。
撞得额头发疼,时浔“嘶”了一声,刚要开口,就听见头顶一声熟悉的“宝宝”。
他连忙抬头,看到是傅庭言,立即不慌了,伸手抱着傅庭言的腰,嘴一瘪,眼泪汪汪:“老公——”
“老公,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