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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视频 今晚老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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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浔上班。
眼底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没精打采的,同事还打趣昨晚是不是捉贼去了。
这话本无意,落在时浔耳里,倒像给戳中了心思似的,想起昨晚那个朦胧暧昧的吻,心想,那贼早逃到国外去了。
按理,好不容易傅庭言不在家,没人再管着,时浔该称心满意了才对。
那么大个房子,那么宽的床,一个人霸占了随便打滚。
想吃什么吃什么。
想几点睡几点睡。
想象中,应该是吃得香睡得甜才对,可结果,昨晚愣是失眠到三四点。
睁眼睡、闭眼睡、坐着睡,仰睡、侧睡、趴睡。
怎么也睡不着。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每次快要睡着,傅庭言吻他时的表情又突兀地闯进脑海里,黑沉沉的眸子,宛如一片幽深沉静的海,轻轻地吻,慢慢地吞噬他。
一想到就来气!
时浔一口喝完牛奶。
然后拿起手机咔咔咔敲,指尖冒火。
给傅庭言发消息,也没管他那边现在是几点。
时浔:【40米大刀.jpg】
时浔:【臭daddy大坏蛋老流氓盗花贼讨厌你!】
“小浔啊——来——”
背后传来王总监的声音。
时浔以为是自己摸鱼被逮住了,吓得赶紧按熄手机,站起来。
回头看到王总监手里捧着一束花正朝他走来,“这楼下谁给你送了花——我这顺便给你捎上来了。”
说完塞时浔手里。
一大束玫瑰。
轻柔蓬松、层层叠叠的乳白色花瓣,花心浅橘色,软软糯糯的,看着像蜜桃奶油蛋糕。
时浔不认识这属于什么品种。
不过挺好看的,闻着还有一股清淡的荔枝甜香。
“哇!谁送的啊?”
“肯定是哪个追求者囖!不愧是咱们院颜值担当嘿!”
“唉!我这孤家寡人,怎么没人送我——”
“得了吧就你哈哈要不嫌弃哥送你也行!”
“谁送的这还用想嘛,你们一群粗老爷们儿的,人小浔早结婚了——怀孕都俩月了!”
周围八卦的视线齐刷刷射过来。
时浔:“……”
他还真不知道谁送的。
花束里连张卡片都没有。
收到花,这是二十多年里破天荒的头一遭。
茫然比惊喜先来,时浔顶着众人的目光,懵怔着,挠了挠头,自己同样搞不清状况。
谁啊?
谁送的?
简直莫名其妙。
不会是恶作剧吧!
亲戚不可能,他也没朋友。
结婚……
总不能是傅庭言吧?
可他人不是在国外么?
围观吃瓜的群众散了,时浔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先问问傅庭言:【玫瑰你送的么】
傅庭言回得很快:【嗯。收到了?】
时浔:【托你的福,全公司都收到了^ ^】
傅庭言:【只送给你的。】
时浔:【……】
傅庭言:【[转账52200.00]】
时浔丢下花,看着屏幕上的转账数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指尖倒是咔咔点得飞快:【[已收款]】
时浔:【干嘛(;`O?)o】
傅庭言:【哄哄你。别不开心了,宝宝?】
时浔低哼一声。
脸上却挂着笑,心里那点不愉快很快就被明晃晃的金钱驱走了。
查了查京市和G国的时差,六个小时。
也就是傅庭言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左右。
真给自己刚刚怒气冲冲的两条消息吵醒了?
时浔问:【你还不睡?】
傅庭言:【想你。睡不着。】
时浔:……?
明明是正经的文字,为什么有一种被调戏的错觉?
时浔:【不许想!我!】
傅庭言:【那宝宝想daddy吗?】
时浔毫不犹豫:【不!想!】
傅庭言:【是么。】
时浔盯着这冷静平淡的两个字,心里倏然窜过一阵凉风似的,打了个颤。
转念又一想,自己怕什么?
傅庭言远在天边,奈何不了他,竟然还管这么多!
时浔:【我爱想谁想谁!你才管不着!】
傅庭言按了下太阳穴,转头看窗外浓郁的夜色,静静缓了几息,重又将视线转回来,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几乎每一个字都在他神经上蹦跶。
气人。
但又没法反驳。
小东西想谁,是他的自由,傅庭言确实管不着。
尊重为先,傅庭言并不想干涉时浔,小孩但凡有什么要求,不过分的,傅庭言一般都会应允,毕竟他确实比时浔年长了好多岁,是该多包容、迁就。
但小孩每次总说一些气人的话来呛他,无非就是拿捏了他不会把自己怎样,恃宠而骄的小东西,但有时又敏锐得很,一旦察觉傅庭言严肃下来,就会立即认怂。
傅庭言屡屡给气得不轻。
过会儿却又真不好治他什么罪。
治也治不了。
小孩还擅长倒打一耙。
最后也还得傅庭言来给他“认错”。
时浔发了那条消息过去后,久久不见傅庭言回复,以为他睡着了。
看着那束玫瑰,赏心悦目,心情颇有些美滋滋。
旁边一同事探头过来问:“小浔,你真结婚了?”
时浔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主要是他结婚太匆忙,公司同事根本不知道,而且这是假结婚,时浔本就不太想张扬。
那同事惊讶地“啊?”了一声,说:“还以为你跟咱们一样都单着呢……也没见你手上戴戒指啊——”
戒指?
轮到时浔讶然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
空空荡荡,什么首饰也没有。
假结婚……也要戴戒指么?
时浔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和傅庭言领了证后,也没讨论过什么戒指不戒指的问题。
时浔不知道该编个什么理由出来糊弄,王总监正从办公室出来,声音洪亮:“活儿都干完儿了么就凑堆儿?”
那同事吐了吐舌,立即缩了回去。
自拿下蒲丘公园改造项目,王总监最近是春风得意。
他们这设计院太小,实在看不过眼,好在设计方案在比稿中算是有突出亮点,虽然没挑大头,好歹争取到一个和高端设计公司合作的机会。
公司为此还新招了几个人,连夜勘现场赶图纸。
王总监后面跟着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接替时浔之前的工作,跟着王总监外出跑活儿谈客户。
王总监知道时浔怀孕,不叫他再跟着,万一出个什么事儿,那可一下是两条人命……
“老子终于出了口恶气!”
路过时浔工位时,王总监说:“森澜的人没抢到这单,嘿,我气不死他!这其中可有你很大一部分功劳呢小浔!改明儿你孩子生了哥得给包个大大的红包!”
出不出恶气时浔不太关心,他跟森澜又无仇无怨,功劳也是虚的。
只在听到最后“大大的红包”时,时浔明亮的眼睛眨了眨。
尽管八字还没一撇。
但听到等于拿到了一半,立马扬起嗓子:“谢谢王总!”
“客气!”
*
时浔最近食欲好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厨师和营养师的缘故,做的菜都很合他胃口。
傅庭言在家的时候,多半都会严格叮嘱他少食多餐,一日六顿。
不过。
这两天傅庭言不在家,时浔像放飞的风筝似的,到处飘。
这会儿洗完澡出来,头发也懒得吹,突然就很想吃冰激凌。
避着管家和阿姨,偷偷去厨房拿了盒香草味冰激凌。
一口还没送进嘴里,手机就响了。
是傅庭言打过来的视频。
时浔:……
要不直接假装没听见?
时浔开静音,不理会。
挖了一大勺冰激凌,盘腿坐在床上慢悠悠吃起来。
沁凉的、清香的,时浔边吃着,边扫了眼手机,傅庭言接连打了几个。
干嘛?
总不能有千里眼,专门逮他来的吧?
时浔又吃了一口,才不情不愿地点了接通。
傅庭言那边应该还是下午。
“喂——干嘛?”
时浔嘴里含了一大口冰激凌,声音绵绵的,傅庭言大概听出来了,“在吃什么?”
时浔咂巴了一下嘴,面不改色编瞎话,“喝牛奶。”
“是么。”
开的视频,时浔的手机扔在床上没拿在手里,他这边的画面只有个天花板。
傅庭言说:“让我看看你,宝宝。”
时浔于是凑过脸去,低头,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你现在在干嘛,不上班么?”
还有闲心跟他开视频?
傅庭言将自己的摄像头反转一下,切到现场。
时浔一眼瞧过去,都是些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背景貌似是个会堂,他瞥到几个中文,什么高峰论坛,边上还有架着长枪大炮的一群记者。
看起来挺高端严肃的场合。
傅庭言就在这样的场合给他打视频,说什么看看他的话?
时浔撇撇嘴,心想傅庭言一定是仗着周围没什么人听得懂他说的中文是什么意思,才这样明目张胆吧。
哼。
思及此,时浔坏心眼儿又起来了,故意喊:“daddy——我要听你讲故事,你哄我睡觉好不好嘛daddy?”
“好。你想听什么?”
没想到傅庭言这么顺从。
鱼上钩了,却没吃他撒的饵。
时浔不服气,慢慢趴到床上,眼睛滴溜溜转。
“daddy,老公,Ting~”
反正人不在跟前,时浔瞎喊一通。
瞅准傅庭言旁边有人经过,立即装作撒泼的小妻子:“daddy老公,你是不是变心了!果然,你在外面有人了!你不要我和小baby了么!狠心的男人!”
傅庭言俊脸一沉。
倏地靠近屏幕,嗓音低哑。
“别闹,小祖宗。”
难得看见傅庭言这副模样,时浔颇觉新奇。
一边翘着小腿,脚丫子一下一下地晃,清脆的笑声咯咯不停。
傅庭言眼睛忽然危险地眯起来,盯着屏幕:“原来刚刚不是喝牛奶,是在吃冰激凌?”
时浔:“……!”
因为趴在床上跟傅庭言聊天,一时没留意,自己拿着冰激凌的左手,出镜了。
谎言即刻被戳穿。
时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心虚。
立马又想,你人都不在跟前,能拿我奈何?
“哼!我就吃了怎么着!”
时浔理不直但气壮,“我还要大吃特吃!把你家所有冰激凌统统吃光!”
然后,当着傅庭言的面,?了一大勺。
远在G国的傅庭言:“……”
“不是不让你吃,”
傅庭言温声哄他,“吃冰的对身体不好。乖,等会儿睡觉了不许再吃了,嗯?”
刚说完,那边似乎有工作人员过来低声跟傅庭言打招呼。
傅庭言没静音,时浔也听不太懂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傅庭言礼貌谦和地颔了下首。
随即脸转回来,看着屏幕里的时浔:“睡前给我发个信息,宝宝。”
时浔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正了正西装领带,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有一种肃凛的性感,问他:“你要干嘛去啊?”
“稍后到我发言。”
果然是正经场合。
时浔惊讶:“那你还在这儿给我打电话?!”
傅庭言所在位置是候场区。
他此前参加类似活动,从来端正不苟。
像这样给时浔打电话,是头一次,时浔也是头一个人。
傅庭言一贯是计划在前,秉着高效的原则,几乎不浪费过多口舌或过多时间,于他而言那都是不必要的。
但跟时浔在一起后,虽说大部分时间总要给他气一气,总体还是松快的。
两个人在一起不见得要说出什么哲思或大道理。
大多数时候都是废话。
傅庭言竟不觉腻烦。
总忍不住想逗逗小孩。
挂断前,傅庭言说:“好了,冰激凌不许吃了,听话。一会儿拍个照给daddy,让我看看你。”
“啊?”
时浔咬着勺,没反应过来,“拍什么照?”
傅庭言从屏幕里看他乱晃的脚丫,纤细光裸的小腿,雪片似的白,他喉结一滚,眼眸郁沉:“拍哪里随你。”
时浔这才发现自己洗完澡,睡衣胡乱系着,领口开得很大,泄出一片春光。
“你——变态!不许再看——”
“嗯。daddy变态。”傅庭言的声音裹着喑哑的笑意。
什么呀!
每次都承认得这么快!
害得时浔都没法继续发怒了!
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火速掐了视频。
屏幕黑下去,映出一张绯红的脸,咬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
屏幕又亮起,傅庭言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傅庭言一只左手,骨骼清朗,线条流畅。
大概是走路时匆忙拍的,稍微有些模糊。
但手掌宽大,指节修长,隐约可见青蓝色的血管覆在手背上,有种迷人的涩味。
时浔尽管心里腹诽,却不得不承认,傅庭言的手很好看。
时浔:【谁的手】
时浔:【不好看】
时浔:【撤回】
时浔:【想要我的照片交换】
时浔:【哼哼】
时浔:【想得美】
一连发了好几条。
过了几分钟,那边没再回复。
可能是发言去了。
时浔正要爬起来去刷牙,手机一震,傅庭言的消息进来了:【[转账52200.00]】
时浔:【[已收款]】
时浔:【干嘛】
哼!
有钱就了不起啊!
傅庭言:【晚安宝宝。】
傅庭言:【[转账52200.00]】
时浔:【[已收款]】
在床上开心地打了两个滚。
就这么躺在床上,时浔翘起腿,随便拍了个照发过去,【[图片]】
轻易就为十斗米折了腰。
时浔:【晚安老公[比心]谢谢daddy[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