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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黑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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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区内,一个男人满面春风的从沙漠玫瑰的大门出来,衣服顶端未扣上的扣子、脖颈处残留的口红痕迹以及衣服上残留的劣质香水味,都证明其在沙漠玫瑰里尝到了些甜头。他拉开街边唯一一辆车的车门,报了个地址就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先生今晚过得不错吧。”前面的司机突然开口询问。
“嗯。”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闭上你的嘴,安静地开你的车。”
但司机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你要去的那可是死地的地盘,你胆子真大。”
男人不想搭理他,但司机见状却越说越起劲:“听说死地的人都很凶狠,你说是不是真的?”
男人依旧没搭理他,但司机还在继续说:“你住在那里有没有见过死地的老大桑奇?听说桑奇在给军方干事。”
“放你娘的屁。”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他坐起身伸出手臂想借助座椅勒住司机的脖子想想逼迫他停车,但司机突然踩下刹车,男人由于惯性整个人几乎倒在两个前座中间。
“狗杂种!你……”
男人话没说完,漆黑的枪管已然顶住他的额头,司机拿起银色的狗牌放在他的眼前,上面用三种文字写着“飞羽”这个名字。
“带我去找桑奇,在我把他拐走我雇主的事告诉萨穆之前。”
“醒醒。”
昏迷中的阿德里安感觉有一双粗糙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脸,他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没有黑布的遮挡,阿德里安只能主动把眼睛闭上躲避光线的刺激。
“先生,你终于醒了。”
阿德里安感觉正前方传来了一个夹杂着电子音的沉闷声音,大概率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阿德里安尝试动动手臂,但很快感受到自己似乎被绑在一个椅子上。
对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阿德里安的小动作,他略带歉意地说:“把您绑着实在抱歉,不过如果不这样做,我们恐怕很难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交谈。”
“想谈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目前的安保公司不够格,诚挚地希望你可以换一个。”
“用这样的方式?”阿德里安冷笑一声,“还是以假冒捕鼠公司的方式?”
“无论哪种方式,我们救了你和那个女人是事实,而这是你的安保公司没做到的,况且你的保镖并未发现你们房里的老鼠是有人刻意放进去的,这也是他的失职,就这样的人,你还要雇佣他吗?”
“羽先生不过是没料到我一个小小的E国教授会被罕特的高层盯上罢了。”
“你怎么知道?”尽管是处理过的声音,但阿德里安还是听到对方话语里的惊讶。
“本来我也没想到,但既然你说那些是人为放进去的老鼠,那我只能怀疑是罕特高层做的,毕竟我们住的别墅位于罕特的核心区内,又是这次会议官方指定的,即便外面的人有机会,恐怕也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吧?”
“很棒的推理,我开始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些高层愿意冒着和密林撕破脸的风险都要抓你了。”
阿德里安靠在椅子上,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我倒是好奇,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冒着得罪高层和密林的风险把我关在这?仅仅只是为了打压密林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把你作为筹码跟高层要一笔赎金。”对面的人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阿德里安,“或者……”
阿德里安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划破自己耳畔的空气,直直插入自己背后的座椅靠背。
“解决掉你,也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无所谓。”阿德里安依然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对面声音的来源,“我早该是个死人了。”
阿德里安的反应有些出乎对方的意料,他无奈地摊摊手说:“开个玩笑罢了,杀了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不过要是借由你把飞羽引出来解决掉,我想我们一定会在罕特名声大噪。”
阿德里安冷笑一声:“很棒的主意,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出事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次任务失败而已,他不至于拼了命来救我出去,反正罕特不就是这么个地方,谁都有可能死在这。”
“你还是太不了解他了,密林的招牌远远不止是身手好,不如我们打个赌?赌他会不会来救你。”
“哦?赌注是什么?”
“先生,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我有预感我们未来还会再见面,那不如赌一个要求。下次见面,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的那个人任何一个要求,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相信任何口头协议。”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余地吗?”对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拔下那把插在座椅上的飞刀。
“看来你很有把握,明明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会知道的,我们可是留了足够的线索,你没有发现你的小跟班不在这里吗?”
冰冷的刀刃贴在阿德里安的脸颊,幽幽的香味掠过阿德里安的鼻尖。借由屋内昏暗的灯光,阿德里安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惨白的面具。
汽车缓缓驶入死地的地界,与刚才不同的是男人坐在了驾驶位,而飞羽坐在他的背后,冰冷的枪管穿过座椅靠背间的空隙直直地对着他的后颈。可这毕竟是死地的地界,陌生的车辆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些扎眼,很快就有人警惕地走到车边。
车窗缓缓放下,车外的人看到男人的面孔后才松了口气,用罕特语调侃他:“里扎尔,什么时候换了辆新车?都不告诉兄弟们。”
这个叫做里扎尔的男人明显感到后颈的枪管又抵紧了几分,他只能勉强露出笑容说:“最近才换的。”
“啧,这才换新车就去找你的老相好炫耀是吧。”另一个人扶着车门打趣道。
里扎尔尴尬地笑笑,不断用眼神示意车外的人,但车外的人没注意,反而自顾自地聊了起来:“你是说沙漠玫瑰的那个吗?我见过,那身材简直火辣。”
“要我说沙漠玫瑰的老板娘才是,我要是能有幸跟她……这辈子也算值了。”
“瞧你这点出息,那老板娘是出了名的难搞,老大去都不一定能给他面子,你还在这做梦了。”
“诶,里扎尔,你今天去见到老板娘了吗?”一个同伴突然转过头跟里扎尔的目光接触,里扎尔也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冲他使眼色。
同伴察觉到不对,他示意里扎尔正常回答他的问题,自己则缓缓朝后座走去。
“见……见到了。”
其他同伴见状也开始打掩护说:“啊,那老板是不是很漂亮。”
里扎尔透过后视镜看到同伴的手搭在把手上,同伴对他默默倒数着。
“三……二……一!”
门把手被突然拉开,里扎尔也趁机迅速侧身躲过枪口,通过座椅控制住飞羽的一只手,飞羽反手用枪托砸在里扎尔的脸上,又一脚踹开门边的人,闪身从另外一侧逃离。
“抓住他!”
里扎尔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冲着飞羽逃跑的地方大声喊着,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也一拥而上,零星的枪声也随后而至,好在飞羽抢先一步钻进周围建筑之间的小路,才没被子弹击中。
“没事吧?”为里扎尔止血的同伴关切地询问,“那是什么人?”
“密林的飞羽,找老大要人来了。”里扎尔面目扭曲地仰着头,“老大在吗?”
“不在。”
“带我去找弗思,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身处过渡区的好处在于,这里的建筑不像上城区那样稀疏,但又足够结实,能作为很好的掩体,并且屋子高度不算高,如果被两头堵截了只要找到垫脚的就能从爬到屋顶逃脱。飞羽凭借着对过渡区的熟悉以及矫健的身手,愣是躲过了后面追来的人,不过飞羽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面追过来的人不多,他必须得趁早脱身。
就在他这么想着往前跑路过一个岔口时,他感觉侧边有什么动静,但他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抬起右手臂格挡。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飞羽咬着牙连连后退几步才没有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偷袭的人倒是不屑地啐了一口:“不愧是密林的招牌,反应真快。”
飞羽甩甩手,强忍着疼痛说:“死地的老大只会搞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桑奇倒是一脸无所谓地把手里的棍子扔到一旁:“我可不像你们有那么强的道德感,招有用就行。”
话音刚落,他立马从身后掏出手枪,冲着飞羽连开几枪,但好在飞羽率先留意到他有掏枪的意图,抢先一步闪躲才没被完全击中,并随手拿起一旁的物件朝桑奇扔过去,桑奇侧身躲过,飞羽也趁机掏出枪朝他扣动扳机,桑奇快速闪躲,但子弹还是在他的肩部擦出一道血痕。
疼痛与鲜血让桑奇眼底染上暴戾,飞羽还想冲他射击,但子弹擦过桑奇的后背,飞羽也被桑奇扑倒在地,两人手里的枪也同时落在一旁。飞羽强忍小臂的疼痛死死架住桑奇如沙包大的拳头,在桑奇再次挥拳的瞬间,飞羽猛然抬膝顶向桑奇的腹部,桑奇失去平衡往前倒去,飞羽侧滚到一旁捡起地上的手枪。
“别动!”
飞羽的手紧扣在板机上,然而话音刚落,冰冷的银光从脸侧一闪而过,尽管反应及时,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流下,滴落在地。
桑奇也抓住机会拽住飞羽握枪的手,用肘部重击他的小臂,飞羽面容因剧痛而扭曲,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枪应声落地。飞羽抬起膝盖瞄准桑奇的下颌,桑奇头一偏,膝盖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火辣的疼痛。他借势后退半步,双手依旧死死扣住飞羽的手腕,飞羽咬紧牙关,被钳制的手臂向下拖拽,趁桑奇失衡他挥拳攻向桑奇的侧脸,桑奇压低重心躲过飞羽的攻击后将飞羽拦腰抱住。用力撞向背后的墙壁。
随着一阵闷响,飞羽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借助撞击的力道用膝盖顶住桑奇的腹部。
“咳!”
桑奇吃痛地后退一步,飞羽也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顺着墙体单手撑地单膝跪地,炽热的空气终于引来片刻喘息,空气中弥漫着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汗水、血液以及灰尘的味道交织在狭小的巷子里。
“我的雇主呢?”飞羽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谁他娘知道?”桑奇捂着腹部,咬牙切齿地回答,“老子的人也死了。老子还以为是你们他娘的把人救走了。”
“要真是密林救走的,你觉得会只有我一个人来吗?”飞羽扶着墙缓缓起身,“玩些下三滥的阴招,往我们房里放老鼠,还派人假装捕鼠公司来抓老鼠。”
桑奇的眉头突然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正想开口询问,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飞羽知道那是桑奇的大部队来了,他瞥了一眼依旧单膝跪地的桑奇,眼见他没有想要阻止自己的意图,便迅速抓住机会,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
“老大!”一个人男人走到桑奇旁边,看到他肩膀和嘴角的血不禁关心道,“你受伤了?”
“没事。”桑奇看着飞羽逃跑的方向站起身。
“妈的,给我追!”男人冲背后的人发号施令。
“不用了。”桑奇抬手制止,声音低沉而冷静,“杀了我们兄弟的,不是密林。”
“那是……”男人意有所指地询问。
“不清楚。”桑奇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弗思,我们没有派人假扮捕鼠公司的人吧。”
“没有。”弗思摇摇头,语气肯定“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他们三个不是一起出来了吗?所以这个计划就被放弃了。”
“去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老鼠假借猫的名义,干这些肮脏的勾当。”
说完,桑奇捡起自己的配枪,走到墙边拔下自己刚才扔出的匕首,他掸去刀刃的灰尘,看着匕首里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冷哼一声。
“不愧是密林的金字招牌,过瘾!”
在跑出相当一段距离后,飞羽只感觉脚下一软,见没人追来,他警惕地坐在路边,经验丰富地处理起自己受的伤,就在此时他的手机亮起,破碎的屏幕下是别墅管理员的电话,他本不想接,但又觉得这么晚联系自己一定没准有什么要紧事,思索再三他还是接起电话。
“羽先生不好意思,但我们刚才收到一个你们房间的大包裹,似乎还在动,我们可以拆开吗?”
“大包裹?”飞羽停下手里的动作,神色紧张地听着,“拆开吧。”
随着包裹被拆开的声音,包裹里是被绑地结结实实的贝莉·梅森,她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