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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是黄雀 “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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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先生,事情我已经交代完毕了,能不能赶快放我出去,我的雇主现在生死未卜。”
警察局内,飞羽焦急地看向审问他的警察,脸上还带着未洗净的血迹,但对面的两人只是平静地劝慰他。
“放心,我们已经去调附近的监控了,很快就能找到你雇主的位置。”
“监控?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事发地五公里以内能有一个能正常使用的监控就不错了。”飞羽咬紧牙关怒砸桌子,手铐也在桌上敲得叮当作响。
“嘿!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是密林的人,我俩根本不可能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你们都知道我是密林的人了,也该知道我护卫的人必然是重要人物,如果重要人物出了事,谁负责?”
“重要人物?”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发出不屑的声音,“什么重要人物会放弃军方的保护,选择密林作为安保?一看就知道是外面来的人,能被派来罕特,说明这个人在他们国家也没那么重要。”
两人的话让飞羽无法反驳,见飞羽不说话,一个警察也顺势说:“你放心吧,在这边出事的外国人这么多,最后不都不了了之了,没有人会怪你的。”
“没准有不少人希望你的雇主来到罕特就不要再回去。”
飞羽不否认两人的这种猜想,毕竟从那天夜里贝莉和阿德里安的对话来看,年轻有为的阿德里安在他们的圈子里大概率也不好过,他也并非是同情心泛滥心疼阿德里安的处境,只是他非常需要保持自己的业绩,从而有机会接触到罕特的高层。
“你们闹够了没有?”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飞羽认出了门外的人是当时站在前面的警察,凭借着飞羽的经验,这个人应该跟自己的年纪差不多。
“罕特的案子可没少到能让你们俩装模作样地审讯一个密林骨干的地步,快滚!”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名警察很快一脸萎像地低着头,不服气地拿着东西离开了审讯室。
男人走到飞羽身边,解开他的手铐,飞羽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
“你知道去哪找你的雇主吗?”男人突然用C国语叫住飞羽。
飞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男人,男人拿出一瓶眼药水和黑色的布条。
飞羽连忙走上前仔细查看,确定是阿德里安的东西后他连忙询问男人:“在哪找到的?”
“就在你停车的不远处。”男人从飞羽的手里把东西拿回来,“除了这两样东西以外还有两具尸体,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看他们标准的罕特人长相,应该不是你的雇主。”
飞羽松了口气,男人继续用C国语追问:“你的雇主是谁?”
“我们这一行有自己的规矩,恕我不能回答你。”
男人轻笑一下,一只手按在审讯室的桌子上:“不愧是密林的人,得,你不说大不了直接去找你们老板问问,不过还是缓缓吧,毕竟我去找你老板的话,你的失职他也知道了。”
“请便。”飞羽他可不相信自己的老板会把客户的资料这么轻易交给上城区的一个警察。
但男人在两人擦肩而过时抓住飞羽的手腕,意味深长地说:“与其大海捞针地找谁抓走了你的雇主,不如从死的人入手更快。”
说罢,男人放开手,飞羽也没过多停留,拿了枪和车钥匙后快速离开了警察局。
但那名警察说得对,现在自己一点线索没有,在罕特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飞羽有些烦躁地把车停在路边,用力地拍了下方向盘却不小心按到喇叭,车也随之发出一声哀鸣。
“艹!”
飞羽仰着头小臂横在额头前,可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自杀的司机,喷溅在自己身上的鲜血的温度还记忆犹新,他还不至于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但对方赴死的决心确实在飞羽的心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娘的。”飞羽坐直身体摇摇头,但看着这辆自己最喜欢的车被砸凹陷的引擎盖,他冷笑一声,“都分不清是冲我来的还是冲他们。”
飞羽跳下车,借着太阳仅存的光线,他检查起那块凹陷的引擎盖,凹陷的部位还有白天那人残留的血迹。
飞羽一拍脑袋,有些懊悔地说:“应该问问那个摔死的人的身份。”
他再度上车发动汽车,但很快他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块凹陷陷入沉思,虽然殴打和跌落事件在罕特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两个叠加在一块发生在上城区,并且自己的车还有着密林的标识。如果竞争对手对密林的挑衅还可以理解,但发生在上城区的核心地带附近,这妥妥是对军方威严的挑衅,要知道尽管上城区有警察,但主要的安保还是军方,尤其是核心区域。
“等等,军方……”飞羽突然想到对方能在上城区把一个快死的人扔在自己车上,即便这是在罕特,但也是在上城区的核心区,还没有人能如此明目张胆在这里做这种事,除非是来自更高层。
想通了这一层,再结合那天在机场见到军方人员的身影,飞羽也明白这些人应该是冲阿德里安来的,但飞羽想不通为什么,密林和军方或多或少有些接触,密林的存在很大程度上也帮军方缓解了一定的安保压力,他们这么做无疑是挑衅密林,一旦东窗事发对两边都没好处。
“如果只是担心这个阿德里安是间谍,那他根本走不出机场,那只有军方想拉拢他这个选项了。”
阿德里安突然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阿德里安应该还是安全的,而自己那个停滞许久的任务似乎也有了突破的可能,前提是自己能赶在军方之前找到阿德里安,毕竟军方要拉拢他就不可能亲自下场抓人,也不可能主动公开阿德里安在他们手里这件事,因为这是对密林明晃晃的挑衅,以萨穆的性格他不可能善罢甘休,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这么想着,飞羽联系了别墅管理人,谎称他们准备去别处逛逛,让他们把房子保留后才发动汽车离开。
很快,飞羽的车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只是这里上次来因为是白天所以死气沉沉的,而现在已经是黑夜,隔着门飞羽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飞羽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推开门走进去,可推开门里面的“风景”还是让飞羽感觉刺目,狭小的房间内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烟雾缭绕,人影跃动,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人们的欢笑声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小帅哥。”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见飞羽进来立马端着酒走到他身边,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他的身上,“一个人来的吗?有熟悉的人吗?”
飞羽黑着脸清咳一声,女人才借着灯光看清飞羽的样貌,她震惊地立马后退一步怯懦地说:“我没认出你来飞羽哥,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亚娜呢?”
“老板娘她……”
女人欲言又止,飞羽也心领神会地说:“麻烦你给她说一声,我在那个房间等她。”
飞羽快步穿过这充满淫靡气息的前厅,径直走向后面的一个房间。飞羽关上门,这里的隔音并不算太好,但房间里朴素整洁的装饰冲淡了外面的莺声燕语,他躺在床上,闭上眼闻着枕巾上清爽的香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舒缓。
没过一会,房门被人缓缓推开,飞羽立马坐起身,在看清来人后他才放松警惕。
“都说了你在我这里不用这么警惕。”
亚娜带着笑走进来还顺带关上门,打开了门口的唱片机,房间内响起了悠扬舒缓的音乐。与上次那个穿着随意,不修边幅的亚娜不同,今晚的亚娜化着精美的妆容,秀发编织后盘起并且用了精致的发夹固定,衣服虽然轻薄但却装点上大气的披肩,成熟韵味十足。
“不是有任务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里?”亚娜靠在门边的矮柜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说话的声音也是恰好被音乐盖过但屋内人可以听清的程度。
“上次委托你调查的人有结果了吗?”飞羽双手撑在床上放松地看着亚娜。
“那可太简单了。”亚娜的手指轻点香烟,烟灰缓缓落下,“只是总得有点什么好处吧?”
飞羽立马拿出之前阿德里安给他的小费,亚娜有些意外和失落地接过:“也是,毕竟那位可是E国阿德里安家族的公子,这点小费也不算什么。”
“阿德里安家族?”
亚娜点点头,吐出洁白的烟雾:“E国一个没落的贵族吧,不过这位韩·阿德里安可是这个家族最耀眼的新星。他的第一次正式在社交场合露面是在五年前,才大学毕业的他那时就是E国物理学界炙手可热的新秀,他用了十年取得了别的学者三十年、四十年或者一辈子才能取得的成就,现如今27岁的他已然是E国最高学府里名人堂的一员。”
飞羽不屑地笑了一声:“贵族嘛,这些头衔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阿德里安家族可是一个没落的贵族,虽然按你们的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其家族已然沉寂很久,且根本没有在物理学界的家庭成员,所以取得如此成就完全是依靠他本人。”
飞羽摆摆手说:“我付钱给你不是想听你吹捧他的。”
“但是很可惜,这就是能打探到的所有消息,他在社交场合公开露面之前的信息完全没有,就仿佛阿德里安家之前完全没有这个人一样,只是知道在他露面之前的前几年,阿德里安现任当家,也就是他的父亲曾经来过一次罕特。”
飞羽皱起眉头思考,亚娜见她如此严肃,也不由得戏谑地笑了一下:“你这么晚过来不会只是问这个吧?”
“让你注意的那个男人……”
“还没见到。”亚娜几乎是立马回答,“还有别的事吧,让我猜猜,今天上城区内连着死了四个人,不会跟你或者那位阿德里安先生有关吧?”
飞羽无奈地冲她竖起拇指:“不愧是罕特最厉害的情报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虽然早有预料,但亚娜脸上的焦急却藏不住,他坐到飞羽身旁看到他脸上残留的血迹:“你受伤了?”
纤细的手指抚摸上飞羽的脸颊,飞羽没像上次那样反应激烈只是任由亚娜检查。
“不是我的血。”
“那就好。”亚娜突然意识到两人有些太过靠近连忙收回手,“那你就这么丢下你的雇主来我这里?”
“有人把一个快死的人扔到我车上,我下车检查途中他们拐走了我的雇主,又用几袋白粉收买了一个司机,让他假装拐走我雇主的人把我引走。”
“白粉?”亚娜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海关那边之前扣下了死地的货,前几天给他们放了一部分,里面就有白粉。”
“死地?”飞羽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禁疑惑,“居然是死地吗?”
不过这样他能想得通为什么那个司机会在他面前自杀了,如果他出卖死地的话,下场可绝对不止今天这样。
“你是说死地拐走了你的雇主?”
“不知道,可能得去那边探探情报。”
飞羽站起身准备离开,但亚娜却挡在他的面前,坚决地说:“不可能是死地!”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上城区死的另外两人就是死地的人。”
亚娜翻出今天官方发布的新闻,飞羽很快认出通过制服认出来那两人是几小时之前上门的捕鼠公司的人。
与此同时,亚乌拉也被白天发生的事拖到很晚才下班,就在他刚坐进车里时,黑暗中一把冰冷的枪从后座抵住他的太阳穴,他也早有预料似地叹了口气:“桑奇,你这次闹得太大了,四条人命,即便是我要平息也还是很吃力。”
“亚乌拉。”枪管抵住的力度变大了,“你在这跟我装什么?玩黑吃黑?”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还想问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要的人呢?”
“问问你的人吧,我的人刚得手就被你的人截胡,还顺便把我手下干掉了。”
亚乌拉无语地笑出声:“桑奇,麻烦你动动脑子,人现在要是在我手里,我能这么轻易被你抓住吗?退一万步,即便我真的想半路截胡,那我杀你手下的理由是什么呢?我大可以找个理由把你的手下抓起来,让他们交出我要的人。你要知道,我是最不想看到上城区发生命案的,尤其过两天就是罕特的大日子。”
桑奇思索片刻,还是把枪收了起来,但他却没立刻离开,反而淡定地坐在车后说:“我的兄弟因为你这事没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剩下的货过两天就放给你。”亚乌拉闭着眼睛揉起太阳穴。
“希望你说话算话,人我会找到的,我也想看看在罕特是谁这么大胆敢不把死地放在眼里。”
说完车门声响起,后座立马恢复了宁静,仿佛从来没人来过一样。亚乌拉一改刚才的镇静,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眼底闪过一缕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