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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鼠患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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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接受你们想在别墅做饭,但真的没必要三个人都出来。”飞羽怨念地看着车后座的两人。
贝莉趴在汽车的座椅上,拍拍飞羽的肩膀说:“你也知道,欧洲和亚洲饮食习惯相差甚远,这不是担心雇佣兵先生不了解,万一买回来缺东少西的怎么办?”
飞羽从仪表盘前抽出一张纸条无奈地说:“大小姐,要买的东西你不是都写下来了吗?”
“假如某一样东西没有,你知道买什么替代吗?”
“你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手机吧?”
贝莉被飞羽问得哑口无言,便开始耍赖说:“不管,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你总不能把我们送回去吧?”
面对贝莉这不讲理的发言,飞羽也觉得无可奈何,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阿德里安,他只是带着笑沉默地看着两人拌嘴。
飞羽不禁叹了口气:“哎,贝莉小姐胡闹就算了,怎么连阿德里安先生你也跟着胡闹。”
“雇佣兵先生,我可以把你这句话当作歧视吗?”
飞羽没有搭理贝莉这句敏感意味十足的话,只是看着后视镜里的阿德里安。
“羽先生。”阿德里安微笑着开口,“刨去教授的头衔,我的年龄跟你们也不相上下,对于陌生的地方,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也还是会有好奇心的。”
“再说了,总不能留我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别墅里参加捕鼠活动吧?”
话说到这,飞羽也觉得有些疑惑,虽然老鼠在罕特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罕特上城区的核心区域内最豪华的别墅会有老鼠。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请了专业的捕鼠人员,这边也会免去后面的住房费用,还请各位见谅。”
“你们好。”站在别墅管理人员背后的捕鼠公司工作人员冲三人打招呼。
飞羽回想着别墅管理人员一副抱歉的样子以及她身后带着工具和口罩的捕鼠人员,明明十分合理,但却总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也因此他才会勉强答应两人跟着他出来买食材的请求。
“羽先生,有什么问题吗?”阿德里安见飞羽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便试探性地询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奇怪别墅每天都有人打扫,我们也没什么放在外面的食物,怎么会有老鼠?”
“食物……”贝莉思索片刻,突然一拍座椅,“我想起来了,上次教授的面包没吃完,我觉得有些浪费就把它掰碎了扔草地上,想着可能会有小动物来吃,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这下的确有小动物来吃了。”飞羽有些无语,“下次吃不完的就放冰箱里,或者直接等别墅管理人员收走。”
“哦。”在听到飞羽的抱怨后,贝莉低落地应了一声。
阿德里安在一旁也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也是因自己而起,他抿抿嘴也不好说什么。
见气氛有些尴尬,飞羽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他叹了口气说:“算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阿德里安先生不是一直吃不惯别墅的饭吗?况且把你俩留在别墅我也不放心。”
听到飞羽的话两人也长舒一口气,贝莉拍着胸脯说:“看在雇佣兵先生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今晚晚饭我包了,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贝莉话音刚落,车的引擎盖上传来一声巨响,飞羽连忙踩下刹车,可由于惯性,落在他车上的人顺着引擎盖滚落到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后座的两人疑惑地询问,“不是撞到人了吧?”
“不是。”飞羽放低身体看了一眼周围,罕特的街道很窄,自己的车又宽大,这人很明显是从附近哪里掉下来的,“有人从楼上掉下来摔到我们车上了。”
“没事吧?要不要把他送到医院?”贝莉关切地询问。
飞羽咬紧嘴唇,他突然想起亚娜的话,他不知道这人是冲自己还是后面的人来的,但很快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后座两人说:“我去看看,你俩千万别下来。”
两人点点头。飞羽才下车,车边就围了一圈圈人。当他穿过人群走到车前,车前的引擎盖除了凹陷外,还带有血迹。再看地上的男人,他的额头带着血迹,嘴角也挂着鲜血。
飞羽蹲下身,关切地用罕特语询问:“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听到飞羽的声音,男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拉住飞羽的衣服,嘴里断断续续说着:“救……救……我!”
男人刚说完,拉着飞羽的手就垂下去了。飞羽伸出手搭在他的动脉上,已经没有跳动了。飞羽不禁有些疑惑:这条街道两旁最高的楼只有三层,即便他是从楼顶掉下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去世吧?
飞羽立马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但很快他在招呼身边人时,发现男人身上别扭的点:目前罕特是盛夏,即便是没到正午,现在的气温也有三十八九度,而男人却穿着透气性极差的冬装。飞羽连忙蹲下身拉起男人的衣服,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身上满是淤青,就连额头的血迹都是因为旧伤在刚才的撞击中重新裂开的。
“草!”
飞羽骂了一句连忙站起身,但车前的群众很明显不想放他离开,还一致认为是他撞死了面前的男人。他还没来得及辩解,就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车内的后座早已经空空如也。
“妈的!”
眼见穿不过人群,飞羽双手撑着车的引擎盖,轻轻用力就爬到车上。跨过车顶时他看到一辆面包车正飞速地往另一条路驶去,他想也没想就追着那辆面包车过去。
面包车上的人把油门踩到底,还不时回过头确认飞羽有没有追上来,只是车轮扬起的烟尘太大很难确认,他也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开。
随着“砰”的一声,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面包车的前轮。面包车很快失控撞上前方的建筑,好在前方的行人避让及时,没有扩大伤亡,只是面包车内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飞羽黑着脸在屋顶把枪收起来,又三两下跳到地面,粗暴地拉开面包车那已然变形的车门,但变形的车内只有一个受伤的司机。
飞羽额头青筋暴起,他把司机一把拽出来,掏出枪指着他的额头:“人呢?”
司机吓得脸发白,甚至都顾不得自己受的伤,只是一味地摇头:“什么人?”
“砰!”
一发子弹打在司机身旁的地上,司机甚至能感受到子弹摩擦后灼热的空气。他的脸上再没有血色,上下嘴唇也在不住打颤。
“人呢?”
“真的没有人!”司机立马歇斯底里地回答,生怕晚回答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开花,“有人给了我几包粉,让我收到信号就不停往前开,我真不知道什么人。”
司机的话让飞羽愣了下神。他再次看向车里,仪表盘前确实用塑封袋放着几小袋白粉。他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把那几袋白粉拿出来扔到司机面前。
“谁给你的?”
司机咬着牙不肯回答。飞羽直接把他拽起来,把枪管抵在他的额头上,暴戾地说:“最后一遍,谁给你的?”
在飞羽的死亡威胁下,司机握紧拳头,思想被生死两方不断拉扯,但最终,似乎还是生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是……”
司机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飞羽低声骂了句:“草!上城区来得就是快。”
很快几辆警车把两人团团围住,车上下来的警察端起枪对着飞羽,为首的人大声呼喊着:“放下枪!举起手!”
飞羽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把枪放在地上,然后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另一个!”为首的警察继续喊着。
但刚才被飞羽控制的司机突然蹲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被飞羽放下的枪。飞羽连忙伸手去夺,可男人还是抢先一步扣动扳机。
温热的鲜血飞溅到飞羽脸上,强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对方握住枪的力度顷刻间消失,在被鲜血模糊的视线中,刚才那个活生生的司机就这么在飞羽的面前笔直地倒在地上。
飞羽愣住了,他仿佛又一次听见了那只飞鸟落在枯枝落叶上的声音。
“老实点!”
在之前一行人被迫停车的不远处,阿德里安和贝莉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破布。一个壮实的男人恶狠狠地拽着贝莉的头发,满脸敬佩地对一旁瘦一些的男人说:“老大想的这招真行,不然我们还真得被飞羽那小子追上。”
“你当密林的金字招牌是吃素的?不用点手段就凭咱俩还想从他手里抢人?”
“就是可惜咱那几包粉了。”
“肤浅!”
瘦的男人拍了一把同伴的头,环顾四周后低声对同伴说:“这可是老大冒着得罪密林的风险都要抓的人,你以为为什么?”
壮实的男人很快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但又很快疑惑地说:“只要这个男的吗?”
“我听弗思是这么说的。”
壮实的男人突然两眼放光地看向贝莉:“那这个女人岂不是……”
贝莉惊恐地看着壮实的男人,但男人已经脱下了衣服,猥琐地盯着贝莉。就在他快碰到贝莉时,阿德里安突然挣脱束缚,挣扎着撞向男人,两人一同倒在地上。
“妈的杂种!”壮实的男人骂了一句,站起身一拳打在阿德里安脸上。阿德里安偏过头,原本用来包裹眼睛的黑布落在地上,嘴角也流出鲜血。
贝莉眼里的惊恐瞬间变为狠厉,但还没等她发作,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两道人影很快控制住了胖瘦两人。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两人瞬间没了呼吸。
两人蹲在贝莉和阿德里安身边,拿出他们嘴里的破布,用流利的英语询问:“两位没事吧?”
“没事,谢谢两位……”
“贝莉!”
贝莉还没说完就被阿德里安叫住。随即阿德里安把头转向两人的位置:“两位不应该在我们的别墅里灭鼠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贝莉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但还没来得及确认,就被人用沾了迷药的毛巾捂住口鼻,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