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拆穿 阿德里安躺 ...
-
阿德里安躺在床上,葡萄糖缓缓注射到他的身体里。罕特的医疗条件不算太好,不知道飞羽的情况怎么样,不过作为密林的招牌,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他倒下吧。
阿德里安刚坐起身,病房的门被推开,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是谁,贝莉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教授,你没事吧?”
“梅森小姐啊。”阿德里安笑了一下,“我没什么事,就是没好好吃饭低血糖,输完这瓶葡萄糖就没事了。倒是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那群人把我迷晕以后就塞在袋子里就送回我们住的地方了,我告诉羽先生你是被那些假冒捕鼠公司的人带走的,他叮嘱我呆在别墅里,但我看他身上当时好像还有伤,我以为他去处理伤口,没想到是去救你了。”
“嗯。”阿德里安沉重地点点头,“多亏了他。”
贝莉坐在床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锋利的刀刃快速削去苹果的表皮,两人之间突然归于沉默,直到贝莉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阿德里安后,她才开口询问:“教授,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绑架我拿到赎金吧。”阿德里安接过苹果无奈地表示,“不说这个了,按时间推算学术会议今天已经开始了吧。”
“没有,据说开幕式延期到三天后了。”
“延期?为什么?”
贝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跟工作人员问了一下,说是会场的设备发生了故障,他们正在全力抢修。”
阿德里安盯着咬了一口的苹果,沉思片刻才说:“那我们的运气还不错,至少没耽误正事。”
“教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会议呢?等你恢复了我们就订机票离开吧。”
“那你先回去吧,毕竟出了这么些事,你一个女孩呆在这里也不安全。”
贝莉拿手机的手突然停住,她咬咬下嘴唇半天才说:“那怎么行?教授你又看不见,一个人在这多危险。”
“我觉得我的视力在慢慢恢复了,虽然看东西还是模糊的,但现在可以分清楚色块了。”
贝莉的表情突然僵住,随即她很快笑着说:“真的吗?看来那个眼药水还是有用的,教授你要坚持用。”
“但是我的那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别担心。”贝莉犹豫再三还是把口袋里的药水拿出来,“我想着你的会不会快用完了,特地给你带了一个新的。”
“哪会有这么快。”阿德里安不由得吐槽一句。
“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贝莉把药水递给阿德里安时,她又突然握住药水,“教授,医生说过要按时滴,我看你在输液有些不方便,不如我帮你滴吧。”
阿德里安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微笑着点点头说:“好啊,那麻烦你了。”
阿德里安仰起头,贝莉面色沉重地站起身,她俯视着阿德里安深邃的瞳孔,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药水瓶悬在上方,冰冷的液体缓缓落入阿德里安眼睛,被润洗过的瞳孔里倒映出贝莉不忍的面容。
眼药水滴完,贝莉把药水放进阿德里安的口袋,心虚地环顾四周:“雇佣兵先生呢?”
“他受伤了。”阿德里安闭着眼,多余的药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不应该啊,他们的目标不是教授你吗?伤害密林的人就不怕他们打击报复?”
“我也很疑惑,不过不管怎样,等会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羽先生,现在会议快开始了,再找别人可能也很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德里安先生,身体怎么样啊?”
阿德里安的药水刚挂完,两人正走出病房,一个拿着黝黑的精壮男人拿着念珠迎面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密林的老板萨穆,这是我的秘书索菲娅。”
“阿德里安先生,梅森小姐你们好。”索菲娅温柔地跟两人打招呼。
“萨穆老板,羽先生的伤势如何?”阿德里安关切地询问。
“没有生命危险,这样的伤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萨穆老板摆摆手,念珠也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但他注意到阿德里安失焦的眼睛:“先生的眼睛……”
“被感染了暂时失明而已,不碍事。”
“没事就好,如果需要我介绍医生的话就跟飞羽说,让他联系我。”萨穆转了转拇指上的红玉扳指,“只是先生,你知道的,要护卫一个看不见的人总是要多费些心力,尤其你是如此重要的人物。”
萨穆特意在“重要”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阿德里安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但阿德里安只是不紧不慢地说:“萨穆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我还不到三十岁,能有多重要?”
“重要与否可不只是看年龄,况且不到三十岁就能来参加罕特的会议,足以说明你的重要。”
阿德里安只是不以为然地浅浅一笑说:“我能来罕特无非是因为年轻,不然换一个稍微上点年纪的教授,也许就不能跟萨穆先生在这里谈笑风生了。”
萨穆无奈地摇头叹气说:“罕特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些人要绑架先生你?”
“谁知道呢?”阿德里安摊摊手,“没准因为消息闭塞,还以为阿德里安家族依然保持着旧时的荣耀,想趁机捞一笔呢?”
“我觉得你的理由站不住脚,毕竟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是阿德里安家族的人。”
阿德里安玩味地一笑:“是啊,我也挺好奇的。”
“你怀疑是我们?”索菲娅忍不住打断阿德里安的话,“阿德里安先生,我们密林有自己的规矩,出卖客户的信息在我们这里是明令禁止的。”
阿德里安没接索菲娅的话茬,只是对一旁的贝莉说:“梅森小姐,可以麻烦你去帮我拿药吗?”
“教授……”
贝莉看了看居心叵测的两人,有些担心地看着阿德里安,但阿德里安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平静地说:“不用担心,萨穆先生和索菲娅小姐在这里呢,药水没了他们会通知医生的。”
“索菲娅,你也跟梅森小姐一起去,顺便把羽的药拿给他。”
索菲娅服从地应了一声,又看向惴惴不安的贝莉,贝莉见阿德里安态度坚决,深吸了一口气和索菲娅一起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萨穆看着镇定自若坐在病床上的阿德里安说:“现在只有咱俩了,先生想说什么就说。”
“也没什么,只是有两个消息想跟萨穆先生说说。”阿德里安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只是希望你允许羽先生康复后能继续完成他的安保工作。”
“阿德里安先生,在罕特只要你给出的东西价值足够高,即使我俩是仇人也不影响我们做生意。”
阿德里安满意地点点头说:“根据羽先生的表现,我知道不是密林给死地泄露我的信息,不然他完全可以不管我。”
“那你觉得是谁?”
“萨穆先生不了解罕特吗?你应该知道罕特当局有多么重视这场会议吧?”
“那又怎样?掳走你的不是死地……死地!”
萨穆恍然大悟,他早该想到的,这些年死地在过渡区能够不断壮大自己,军火和毒品也是隔三岔五就能有一笔进账,原来是做了罕特当局的黑手套,又用他们来震慑过渡区内不安分的团体。
看到萨穆的表现,阿德里安轻笑了一下:“萨穆先生,那我的条件?”
“羽的任务还没完成,我没什么理由拒绝。”萨穆的食指有规律地轻点大腿,他满眼期待地看着阿德里安,“先生的第二个情报是什么?”
“第二个情报……”
“梅森小姐不用这么着急。”
索菲娅拉住前面快步行走的贝莉,但却被贝莉一把甩开,就在贝莉准备进病房时却被索菲娅抢先一步握住挡在面前。
“让开!”贝莉瞪着索菲娅,但索菲娅却不以为意。
“梅森小姐,我觉得你的教授更想单独跟我老板谈论一些事,你没必要进去惹你们教授不愉快。”
“你懂什么?”贝莉挺着身子就想往里闯,但却被索菲娅死死挡住。
“梅森小姐!”索菲娅用手臂挡住贝莉,但头却靠近贝莉的耳边轻声说,“如果您执意闯进去,我不介意跟教授说一些我的疑问。”
贝莉警惕地后退一步,她用威胁地眼神盯着索菲娅并质问她:“什么疑问?”
“梅森小姐可是付了超出我们正常护卫价格的好几倍,我不理解是什么让梅森小姐你们宁愿花这么大的代价,都要拒绝军方的保护转而选择我们公司,我就是想问问教授他知道这件事吗?”
梅森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你不需要问,我会说服教授尽快离开,我们也不会再有瓜葛。”
“那再好不过。”
索菲娅刚说完,病房的门就被用力打开,萨穆沉默地走出来,尽管他脸上没表现出来,但索菲娅知道现在萨穆心情很不好,反观房间内的阿德里安,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标志性笑容。
萨穆闷头往前走,索菲娅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的药,还是阿德里安率先开口说:“索菲娅小姐也回来了吗?要不你把羽先生的药给我,我等会给他拿过去。”
看着萨穆消失的身影,索菲娅也没多想,道过谢后就把飞羽的药放进病房后马不停蹄地跟了出去。
“教授,你跟那个萨穆说什么了?”贝莉好奇地询问阿德里安。
“小秘密。”阿德里安让贝莉叫来医生拔针,随后又让贝莉把飞羽的药交给自己,“我们还是把药给飞羽先生送去吧。”
贝莉带着阿德里安,两人问了问护士,很快找到了飞羽的病房。
“梅森小姐,你是女孩子,羽先生受伤的位置可能不太方便你进去。”
“教授,你一个人能行吗?”贝莉担心地看着阿德里安。
“当然,我放了药就走。”
阿德里安接过药,按下门把手。房间里仪器的声音滴滴地响着,阿德里安放下药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两只手摸到类似屏风的布条,他慢慢拉开却在看到空空如也病床后下意识回过头,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夹着心电监控仪的大手飞快捂住阿德里安的嘴,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并用自己的重量把他压在病床上。
“你果然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