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试炼1 你悄悄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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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试炼之地外围就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肃静！”
人群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只有时不时的窃窃私语。
一女子身穿黑金袍子，在主席台上铿锵有力地道：“我是青瑶世家新上任的宗主，姬珊。今天，由六大世家联办的宗门试炼，正式开始。”
“是个女人啊……”
“真了不起。”
“女人怎么能掌权？”
“瞎说啥呢，六大世家的第一任宗主不都是女人吗？”
“……”
姬珊听着台下有敬佩的声音，有不满的声音，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道：“现在请六大世家的宗主、长老和参赛人员入场！”
低沉的鼓乐声响起，各世家的代表纷纷踏进众人的视野。
“青云世家”“鹿鸣世家”“凤台世家”“玉门世家”“古灵世家”“玄冰世家”
每道出一个世家的名字，对应的旗帜就立起来，在晨风里狂舞。
许昭刚准备抬脚，贾延就先一步走到他前头，还回头看了一眼许昭。
许昭一门心思在人群里找何玉的身影，根本没看见贾延，把贾延气的嘴都歪了。
人群熙熙攘攘，许昭还是看到了何玉，何玉亦在看他。
“下面请参赛人员自由组队。”
林泽川喊道：“许师兄！”
少年们一窝蜂地围着许昭，是外门弟子们。
许昭心底一阵柔软，摸摸这个头，搂搂那个肩。
贾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道：“呦，许少爷这知道的是参加试炼，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当保姆的呢！”
周围人群里夹杂着一阵阵笑声，林泽川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许昭的衣服，道：“许师兄，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许昭安抚的拍了拍林泽川的肩膀，道：“我们走，不理他。”
贾延甩了甩头发，道：“神气什么，还不是只能拿乙上。”
“请参赛人员，入场——”
弟子们三两结伴，穿过那道六色结界，只有许昭领着十几个外门弟子。
何砚叹了口气，心想这小许公子脑子果真不正常，人家都生怕队友拖累自己，他倒好，带着这么多累赘。
何玉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何砚的头，道：“墨迹什么，待会结界就关了。”
何砚转身看着何玉，窝囊地跟着何玉进去了。
何砚憋屈死了，明明小时候还是何玉听他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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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许昭本来打算一个人找地方偷偷窝着算了，他不在乎成绩，对外门弟子们来讲却可以改变一生，如果不作为就是拖累他们了。
许昭拎着缠枝把附近的低阶妖兽全都赶到一个山谷里，外门弟子们尽己所能地猎杀妖兽，许昭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许昭不进去，他不需要成绩，但是他需要在外头守着，不让想贪便宜的人进去，有人过来就抽倒一棵树，不伤人，只为了震慑。
虽然许昭从未与谁打过架，但看这护犊子的架势，谁也不想尝尝那鞭子的厉害。
贾延想尝尝，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贾延一行人从旁边经过，“无意”间看见了山谷里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大摇大摆地向山谷走去。
快走到山口时，一道鞭声如惊雷，劈开了一块兽形巨石，石头瞬间裂成好几瓣，尘土随风而逝。
许昭甩了甩缠枝，道：“贾师兄，你们走错路了。”
一个跟班道：“你吓死人了！”
许昭内心翻了个白眼：怎么没吓死你？
许昭严肃地道：“此路不通，请另辟蹊径。”
贾延道：“甩个破绳子给你狂的，你当试炼之地是你家开的吗？”
跟班小声地道：“少爷，这……好像真是他家的。”
贾延锤了那人脑袋一下，呵斥道：“闭嘴！”
许昭轻声嗤笑，立刻被贾延逮住，贾延道：“你笑什么笑？”
许昭道：“笑还不让笑了？莫非贾师兄是得了不能看别人笑的怪疾？”
许昭道：“还不快滚。”
贾延刚想发作，又想了想，哈哈大笑道：“本少爷不跟你计较，今晚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贾延哈哈大笑地带着闷闷不乐的小弟离去了，许昭皱紧了眉头，只憋出来一句话：“有病。”
●
何玉与何砚合力斩杀了一只巨型烈阳鸟，何砚一落地就奔向那鸟的尸体。
“喙可以入药，爪可以换钱，我去，这只的内丹竟然这么纯！真是赚了……”
何玉在一旁站的笔直，道：“家里缺你吃穿还是缺你钱花了？”
何砚抱着一堆从烈阳鸟身上拆下来的零件，哼道：“人要有自己赚钱的能力。”
何玉道：“这又不是你自己赚的。”
何砚道：“那我分你点？”
“不要。”
一阵风吹过，烈阳鸟的毛被吹翻，一片片红羽毛像蒙着一层金纱，翻滚着金色的波浪，宛如太阳一般热烈。
何玉的呼吸轻了下来，蹲下拾起地面上散落的羽毛，何砚还在旁边傻笑着清点能卖多少钱。
何玉对着阳光看了看羽毛，红如烈火，一根一根连在一起，细细薄薄，翻转过程中又能看见表面浮了一层金色，甚是美丽。
何玉从烈阳鸟身上摘了一大捧，何砚觉得他哥更不留情，连羽毛都不放过。
何砚推了推何玉的肩膀，道：“哥！你看那是不是小许公子，贾延也在，咱要不要去看看？”
何玉点了点头，把羽毛都收到空间戒指里，何砚这边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骨头爪子之类的掉了一地，根本没有空收拾，可怜巴巴地看着何玉，要他帮忙。
何玉把何砚收集的一大堆东西都暴力装进戒指，还时不时瞟一眼许昭那边，越是急躁越装不好。
二人收拾完，贾延已经跑了。何玉拍了拍衣服，理了理头发，若无其事地在旁边经过，“无意”间看了一眼许昭，径直走向许昭。
许昭被贾延惹的正烦，看见一抹黛绿色的身影，心跳停了一下。
何玉平日爱穿白素衣，今天换了身绿袍子，看着更加玉树临风了。
许昭的心脏扑通扑通，假装看向别处，其实一直用余光偷偷看何玉。
何玉道：“好巧。收获怎么样了？”
许昭这才把视线移过来，道：“嗯，好巧 。”
许昭指了指山谷里的方向，打杀声震天动地，道：“我还没打到东西呢。”
何玉靠到他身后，许昭刚想说话，左手就被拉住，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一片温热于他的手心紧紧相贴。
许昭羞得刚想甩开，就感到何玉往他的无名指上套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许昭用指甲敲了敲，是试炼统一发的空间玉戒。
许昭立刻明白了何玉是什么意思，何玉这是想把自己的猎物分给他。
许昭的心跳有些快，心想：他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二人贴得近，宽大的衣袖作为遮挡，谁也没看见二人的袖子底下是怎样你来我往、反复勾引的。
许昭没拒绝何玉的猎物，反倒回勾住何玉的手指，许昭原先小指上的玉戒和无名指上那枚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闷在何玉的手心里。
何玉把手抽开，许昭心脏狠狠地一顿，刚想回避，何玉就拉住他的手，把他小指上那枚空间玉戒摘走了。
许昭愣住了，何玉当着他的面，套到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许昭感觉整个世界都淡淡的，周围的颜色淡了，山谷里的打杀声淡了，满脑满眼都是何玉那只白皙的大手。
何玉戴上那枚黑色的玉戒，他的手本来就好看，戴了黑色显得更加漂亮了。
许昭的脸有些热热的，抬手看着无名指那枚白玉戒，内心疯狂尖叫：这……这这这不是交换对戒吗？
何玉故意不看许昭，把手上那枚黑玉戒转了又转，把镶嵌的红宝石转到外面，才满意。
许昭也摸了摸手上的白玉戒，把镶嵌了绿宝石的那一面转过来，看向何玉。
何玉不要脸。
许昭嘟囔道：“我什么都没有……”
何玉转了转戒指，道：“我知道。”
许昭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这是作弊吗？”
何玉全身心投入那枚黑玉戒，声音平静地像说今天天气怎么样，道：“我知道。”
许昭立刻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小声道：“那你还这么干？”
何玉疑惑地道：“那你不还是要了？”
许昭立刻捂住何玉的嘴，刚摸到何玉柔软的唇，又像触电一般缩回去，气得打了一下何玉的胳膊，小声地骂道：“你悄悄点儿！”
何玉愣了。
何玉第一次听许昭说方言，可能是害怕何玉嫌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平时许昭都是说的官话，有时还故意模仿他的口音。
许昭说完脸就红了，立马看向别处，不敢跟何玉对视。
何玉轻轻笑了笑，摸了摸许昭刚才打过他的地方，道：“疼。”
许昭更羞了。
何玉觉得许昭说方言很好听。和平日在东市听的不一样，这里的土著人说话声音又亮堂又有劲，而许昭一碰到何玉就不自觉嗲着嗓子，刚才那一句更是每个字都在往上挑，还带着钩子。
何玉拉着许昭不让他走，如果许昭是只猫，现在肯定已经炸毛加飞机耳了。
许昭用衣服狠狠地打着何玉的胳膊，道：“你快放开，别让人看见了！”
“许师弟，你打人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许昭内心：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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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试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