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试炼2 永远陪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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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不松手，许昭道：“你再不松手我拿缠枝抽你了！”
何玉还是不松手，眨着眼睛看许昭，许昭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眼神躲闪。
许昭竟然从何玉的眼神中读出了委屈。
真是败给他了。
何砚啧啧两声，转过身跟周围的师弟师妹道：“听我一句劝，感情这种东西，真不能强求……”
许昭炸毛了，喊道：“胡说八道什么呐？！”
“许师兄！许师兄！许……师兄？”
许昭吓得赶紧把何玉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并且“狠狠地”打了何玉一下，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看向别处。
这一下力道不大，声音可不小，本来没人看他俩，许昭打这一下，周围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慕阿龙看向许昭手，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许昭就已经把手背过去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许昭手上的空间玉戒绝对换了。
何玉站在许昭侧后方，许昭看不见何玉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一声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酥得他浑身发痒。
“口哨吹得不错，”何玉一字一顿道：“许、师、弟。”
许昭绝望地闭上眼睛。
许昭心想：谁来把我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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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许昭带着外门弟子跟何家兄弟聚在一起，把木柴架在一起生火，弟子们三两结伴，坐在离篝火不远不近的地方。
许昭清了清嗓子道：“男的三人一组轮流守夜，女的至少两个人一起睡，都别走远了。”
“知道啦！”
“好！”
“……”
许昭松了一口气，坐在大石头上，眼神到处乱飘，寻找那抹黛绿身影。
何玉身着一袭苍灰色袍子闯入许昭的视野。
好看。
许昭又沦陷了。
何玉看向许昭，许昭用衣袖拂了拂身旁的位置，何玉稳步走过来，配合地坐在那个刚擦干净的位置上。
篝火烧的正旺，时辰还早，几个小姑娘坐成一排唱着曲儿，自动分成两个声部，婉转动听的旋律让气氛不再那么僵硬。
许昭低头一看，何玉的左手轻轻搭在大腿上，无名指还戴着那枚黑玉戒指。
许昭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转了转自己的戒指，又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何玉。
许昭“才”发现何玉换衣服了，惊讶地道：“你怎么又换一套？”
何玉垂着眼睫理了理衣袖，温柔地“嗯？”了一声，抬眼看许昭，凑近了些看他，道：“不好看？”
许昭摸了摸戒指上的绿宝石，道：“……没有啊，问问还不行吗？”
何玉点点头道：“行。”
篝火噼啪作响，给所有人的脸上都映了一层暖光。
“一呀更呀里呀啊，月牙没出来呀啊。”
姑娘们轻轻唱着，婉转动听，一个字眼能拐出来十八个调子。
“貂蝉美女呀啊，走下楼来呀……”
何砚道：“许公子，你们这的民歌真好听，这首曲儿叫什么？”
姑娘们向前探了探身子，齐声道：“月牙五更，小何公子——”
姑娘们长的美，声音也好听，这一声喊的何砚心间一颤，赶紧低头咳了两声。
何砚抬起头道：“其实我们同理的小调也很好听，要不要听听？”
许昭好奇地看向何砚，问道：“何公子还会唱歌？”
何砚还没作声，何玉便不动声色地挡住许昭的视线，看着许昭道：“我们同理人都会唱，我也能唱。”
姑娘们也不唱歌了，纷纷道：“何公子整两句听听嘛——”
“听听嘛，我看许师兄也想听嘛……”
许昭被何玉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二人僵着不动，何砚忙道：“哥，唱两句，就唱茉莉花。”
许昭点点头，何玉满意地揽过许昭的肩膀，让许昭坐得离自己再近些，开始哼起了调。
●
许昭时不时瞅两眼何玉，嘴唇动了动，又叹了口气，好几次欲言又止。
何玉哼完了，道：“还想听别的吗？”
许昭想听。
何玉真的很会唱歌，像水乡的一波波清流勾着他的心往何玉那边靠，最后再轻轻地淹没许昭。
许昭轻松地道：“等试炼结束再好好唱。”
何玉点点头，道：“嗯。那到时候再换一套。”
许昭小声地道：“其实，我觉得第一次见你时候穿的那套，就挺好看的。”
何玉像是来了兴趣，笑道：“那你觉得，和这套比，哪个更好看？”
许昭咳了两声，道：“都挺好看的，非要比的话，还是第一次那套好看。”
言外之意就是这套真的很丑。
许昭想说你这套衣服的颜色其实很土，款式像铁匠铺张掌柜的老丈人。
许昭看着何玉一本正经地把领子整理了十几遍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好丑……”
何玉听见了。何砚也听见了。
何玉面不改色地把手从领子上拿下来，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套衣服真的有那么丑吗？
何砚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被何玉瞪了一眼后心高气傲地昂着头站在石头块上扮演雕像，实则一直偷听二人的对话。
终于在何玉穿着这套老丈人衣服在附近转悠了不知道多少遍，许昭近乎是哀求地拉着何玉的袖子，道：“玉哥哥，以后……这套衣服能不能……别穿了。”
看来是真的很丑了。
最后三个字许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何玉，何清岚，何公子，玉哥哥，把这套扔了吧！我知道你是穿给我看的了，我看见了，穿够了就快脱了！
许昭很久之前就怀疑过何玉的审美，何玉第一次来穿的那套金陵凝翠袍是何家人手一套的，除了何玉每天戴的那个菩提手串，何玉的审美真的处处透露着诡异。
何砚笑是因为从小何玉的审美就不怎么样。
何玉小时候脑子不正常，审美也不正常。虽然现在脑子好了，但是审美没有跟着一起康复，极大概率会伴随他终身。
许昭无限包容何玉看似得了癌症一般的审美，心想这一张俊美的脸蛋，穿这衣服简直是白瞎了，殊不知这已经是何玉凭着自己的审美挑出来最好看的一件了。
何砚闭上双眼，又回忆起了小时候。
许昭突然想起来何砚跟他说过一件事：很久以前，何玉的吃穿用度都是何砚在管，长大了何玉就不让他管了，为了防止何玉出门的穿搭被当成奇装异服，何玉全家人都强制要求何玉穿白道袍，除了白道袍和金陵凝翠袍以外，何玉穿任何衣服都要向父母上报。
许昭简直没眼看何玉的老丈人穿搭，认为这个规定并无道理。
只不过许昭以前一直以为何玉只是不在乎美丑，没想到何玉是真的审美很差劲。
何砚一度以为自家哥哥的审美癌好了，没想到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地气（其实就是土），看来何玉的痊愈只针对小许公子。
呵呵，为数不多的眼光全用在小许公子身上了。
爸妈看见许昭的脸后会感动哭吧？
“何公子！不好了！”
许昭跟何砚被这一声喊吓了一跳，只有何玉还在纠结这件衣服是不是真的特别丑。
何砚责怪道：“喊得跟天塌了似的，人要临危不乱，你是哪个世家的，家族怎么教你的？说吧，什么事？”
那个弟子焦急地道：“试炼之地中心有两个弟子落难了，穿的白绿衣服，应该是你们家的吧？快随我去看看吧！”
何玉愣了一瞬，收敛了思绪，也严肃起来，回头看了眼何砚，掐了个诀，无违剑低声地嗡鸣着，抬脚踏上剑身，道：“带路。”
许昭的眼神暗了暗，一动不动盯着何玉不知道在想什么，何砚看见许昭眼底好像藏了什么东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砚也赶紧御起晚归剑，何玉略带歉意地看向许昭，许昭立马挂上平日里温和的神色，只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看着二人跟着那名弟子奔向试炼之地深处，脸上淡淡的笑意也散去了。
何砚见二人临走前还眼波流转眉目传情，心里啧啧两声，面不改色地背过手。
我的好哥哥，你也太单纯了。
何砚道：“对了，这位公子是哪个世家的？”
“青琅贾氏。”
他们走了。
其实许昭很不满。
要是何玉能一直陪着他就好了。
永远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试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