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许青禾 那种……关 ...
-
何玉看着许昭毫无防备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一定是许昭最近太忙了才没涂。
●
“这么多……全都是你一个人写？”
许昭“嗯”了一声，委屈地点点头。
何玉翻了翻手中沉甸甸的文件，道：“这些都没用，呃……我是说，没必要。”
许昭感觉天塌了，这些天他忙得脚不沾地，抄的手都要断了，到头来告诉他没必要写。
何玉道：“只需要整理新一届多出来的一百人，再摘去过年龄和不参加的几十个人，剩下的基本没有变动，你不会真的去把所有人都挨个问了一遍吧？”
何玉抽出来几张纸，道：“住宿环境、伙食卫生这些根本没人看，谁让你写的？”
许昭道：“云峰长老。”
许昭拉了拉何玉的衣袖，小声道：“其实云峰长老没有为难我，以后我要继承宗主之位，这些早晚都要做的，现在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何玉摸了摸许昭的头，心里软了一下，只要许昭一乖，何玉就什么都答应他了，事事顺着，百般纵容。
何玉理了理文件，大部分已经被许昭写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实地考察和一些琐事。
何玉的心里开始对许昭有所改观了：他一直觉得许昭应当是个马虎又粗心的人，没想到真办起事情来，效率也是相当高，虽然许昭做了很多无用功，但没有出一点差错。
许昭这样没个正形的人，也许真的可以做好青境山宗主。
许昭把头靠在何玉的肩膀上，道：“玉哥哥，你刚才说好要陪我一起忙的。”
何玉笑着楼过许昭的肩膀，道：“不是刚才，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许昭抓住何玉的手腕道：“我不管，你得陪我。”
何玉亲了亲许昭的发顶，这次许昭感觉到了。
许昭浑身都僵住了，久久不能动。
何玉若无其事地开始磨起了墨，许昭不知该怎么办，问他刚才是什么意思？帮他一起磨墨？还是装什么都没发生吗，那也太不要脸了。
许昭在发怒和发骚之间选择了发神经。
许昭跑了。
过了一会，许昭又回来了。
许昭敲了敲门，从门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何玉笑了笑，停下手中的笔，道：“回来了？”
许昭“哼”了一声，端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许昭把食盒放在桌面上，把竹编外壳拆下来，故意不去看何玉，就等着何玉来问。
何玉问道：“里面是什么，这么香？”
许昭打开瓷盒，从隔层取出两个小瓷碗和两个小瓷勺，道：“我阿姐炖的排骨汤，她心疼这段时间我太忙，要给我补补呢。”
许昭一勺一勺地把汤盛到碗里，勺子和小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玉道：“那你这是……”
许昭道：“来给你尝尝，我阿姐做饭手艺可好了。”
许昭盛了两小碗汤，给自己盛了两块排骨，故意只给何玉盛了一块，把葱花都捞起来放到何玉的碗里，将那小碗绿色的排骨汤推到何玉面前。
许昭抬了抬下巴，终于正眼看何玉，一脸自豪地道：“喝！”
何玉看着那碗汤，心里好笑，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闷了一大口葱花。
许昭看着何玉乖乖嚼着葱花的样子心情颇好，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抿了一小口汤。
排骨的鲜美和调料的香味夹在汤里送进许昭的口中，真是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忙活了好几天，在何玉的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起来再美美地喝一口排骨汤，看着美美的何玉帮他工作，真是太满足了。
●
许昭跟何玉去试炼之地检查安保措施，把闲杂人等全都请出去，没有大问题的话，就万事俱备坐等下班了。
许昭刚拉着何玉从试炼之地出来，就碰到一个青黑色的身影。
“小昭，过来。”
许昭松开何玉的手腕，把该交的文件双手递上，道：“云峰长老，请过目。”
云峰长老看了一眼，看了半天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才轻轻点头。
许昭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场地已经布置完毕，现在就差您签字了。”
云峰长老接过许昭递来的笔，挥洒自如地写了三个字：许青禾。
许昭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感叹，难怪大伯总是说他的字丑，原来大伯的字这么好看。
云峰长老道：“你跟何家这个小公子很熟吗？少跟他来往，对你没好处。”
许昭的手指蜷了蜷，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何玉站在旁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许昭的侧脸。
云峰长老见何玉竟然没反应，冷哼一声，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能不能学学？”
许昭没再吭声，头深深地低下去。
云峰长老盯着许昭看了很久，拂袖离去。
许昭的头依旧低着，何玉默默走到他身旁，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掰着许昭的下巴，把许昭的头抬了起来。
许昭睁大了眼睛，何玉这才看见许昭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是泪。
何玉立刻松了手上的力气，以为是自己把他掐疼了，搂搂许昭的肩膀以示安抚。
●
今晚许昭没有去找何玉一起睡，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屋门敞着，月光透过窗缝和门框照在地面上。
许昭想，大伯应该是一座大山吧。
每次面对大伯的挑刺，他都一直在低头。
但是他发现，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这座大山就会长得更高。
他不能翻越那座大山，那是对大山的不敬。
可是那座山快要把他所有的阳光都挡住了。
●
一切事务都已打理完，就等明日开始试炼了。
许昭终于清闲下来，得以喘息。
许昭坐在梳妆镜前，挖了一点雪花膏，在手心抹开，均匀地涂在脸上，是何玉送他那盒新的。
不知道是不是许昭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盒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些，香得他大脑里挤满了一片合欢花。
许昭想起那日早上，何玉抱着他又摸又亲的样子，想起何玉在他腰间掐出来的红痕，意识又陷入了那个怀抱。
许昭回过神来，看着镜中自己微红的脸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下，拍了拍柔嫩水滑脸：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啊！
许昭恍惚地站起身，披上外袍，又放下，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会走到窗边，一会来到门前，一会躺到床上，满脑子都是何玉。
完了，他竟然在想何玉。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在想何玉，以前总能找到些理由，比如抄作业、借笔记、增进兄弟情之类的，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找何玉。
好吧，他就是想了。
他想何玉了。
许昭很纠结，他得找个理由。
许昭想到找什么理由了。说干就干。
●
许昭美滋滋地抱着一大捧玉兰花，哼着小曲儿往听墙居走。
许昭见云峰长老坐在路边的凉亭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上前行了个礼，在石桌上放了两枝玉兰花。
云峰长老看许昭这般清闲，冷哼一声，拾起一枝花，道：“我说你怎么做工作这么慢，小昭，你实话告诉大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昭的笑容僵在脸上，无措地张了张嘴，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没有。”
从小到大他并未对任何姑娘动过心，也不曾对哪位女子有过出格举动，甚至清心寡欲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与女人有缘，大伯却说……
许昭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这让他很慌乱。
云峰长老见他这幅模样，心里更加笃定那个想法。
云峰长老道：“小昭，你从小就是个诚实的孩子，你不会跟大伯撒谎的对不对？”
云峰长老又道：“人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你说出来，大伯又不会批评你，有的男人像你这个年纪连孩子都有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可是……他真的没有啊。
“哪家的姑娘？”
“相貌如何？修为如何？品行如何？”
“多久了？”
云峰长老顿了顿，道：“又或者……不是姑娘。”
许昭小声地道：“我，真的没有……”
云峰长老的脸色黑了下来，道：“小昭，撒谎的不是好孩子，你以为大伯不知道是谁吗？”
许昭浑身都在发抖，云峰长老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许昭不自觉低下头，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云峰长老站起身，拍了拍许昭的肩膀，道：“急着和他在一起之前，先想想自己跟人家配不配。”
拂袖离去。
许昭腿一软，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许昭把脸深深地埋进花捧里，魂不守舍地回到无名居，不敢去找何玉了。
他跟何玉……真的是好兄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许青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