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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父亲永远是 ...

  •   遭了,我得赶紧割猪草去,要是等会爸妈都回来了,我的猪草还没割回来,他们又会骂死我的,说不定还会挨打,不给饭吃。

      我条件反射的急忙的从破旧的躺椅上跳将起来,准备赶紧的去拿了背篓上山割猪草去。

      其实我自己的猪菜已经割回了,是姐姐的那份还没有割,但爸妈从来都只会相信姐姐,姐姐说是我的那份没有割回来,就是我的那份没有割回来。

      村里的小孩子们,比我大的或小的,这个点里,有人看管的,都乖乖的窝在空调房里或者风扇下津津有味的看电视,如果没人看管的,也都自己找了相好的小伙伴或自己找了自己的乐子,自在玩耍。

      但绝没有一个像我这般,这么小,大热天里还要不停干活,动不动就要挨打挨骂不给饭吃的小孩子。

      我刚走几步,回头看了看对我的反应还有些愣怔的姐姐,好像上一世里,我为此嘟哝过几句的,说明明每次都是她的猪草没有去割,为什么她自己不去割,总要我去替她割?

      上一世里,她翻了个白眼,得意的说,你想被爸妈骂,就别去割好了。

      被爸妈骂,我早已习以为常,骂一骂而已,我又少不了什么,我怕的是他们会打我,会不给我饭吃。

      所以上一世里我虽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天气太热,特别是山林子里,没有一丝风的闷得总让人透不过气来,我又真的太累,总想着要是能美美的睡上一顿瞌睡就好了。

      但看着姐姐恶狠狠的得意的白眼,我虽然满腹委屈不甘,却还是乖乖的背着箩筐拿着镰刀上山了。

      上一世里这天,我离开的时候,姐姐还朝我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骂我个贱人居然敢指责起她挑她的理了?

      等会她告诉了父亲,看父亲不敲断我的腿?真是贱人不挨打,贱人骨头里真是贱得慌!

      父亲永远是姐姐不分青红皂白的保护神,在他眼里,姐姐永远是好的,是对的。

      而我,就是那个恶毒的,不得好死的下贱玩意!

      上一世里,我看着姐姐得意恶狠的样子,不敢再多言,也顾不得姐姐踢在屁股上的疼痛,逃也似的乖乖的拖着背篓赶紧上山割猪草去了.

      当我浑身汗涔涔的背着满满的一篓猪草兴匆匆的回家,我觉得爸妈见了一定很高兴,因为这一篓猪草鲜嫩,都是猪儿们最爱吃长肉快的面条菜。

      我背着重重的猪菜篓,远远的,便见家门口站着几个人。

      我家是后来搬进这村子里的,又在村里的最僻远处,父母的性子也不是好大相与的,村里很少有人在我家门前拉家常或者玩耍的。

      门口有外人,而且好像还是三四个,有男有女的,他们怎么今儿会到我家门口拉家常了呢?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我心里好奇。

      不过,这么多人在那儿,爸妈他们就不会随便的打了我吧?

      而且今天里我干了这么多活,除了上山割猪草时嘟哝过姐姐那两句,一直都很乖的,那也不至于挨打的吧。

      我心里默默想着,步子放轻了些,头埋的下下的,更加小心翼翼的。

      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家里对姐姐的偏爱不是一般的,而姐姐对我的讨厌更不是一般的,她在父母面前的添油加醋的告状能力永远让我感到恐慌,避无可避的。

      我背着重重的猪菜,尽量轻手轻脚的,不要去惊动父亲和家门前那些说着什么话的人。

      但我刚刚走近家门,还没看清门口那些拉家常的人,便被横的一巴掌狠狠给惯倒在地,背篓里的猪草洒了一地,手里的镰刀划在了我的大腿上,顿时鲜血淋淋。

      我顾不上这些,被打的有些晕头转向的,看不清面前人的脸,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会挨打。

      我捂着被打痛的脸颊,耳朵里嗡嗡的,半天里才茫然的抬起头。

      是父亲,他正高高的站在我面前,凶神恶煞怒气冲冲的,他还想过来狠狠的踢我一脚,但被旁人给拉住了。

      我不敢再抬头,捂着刚刚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耳朵里仍嗡嗡的,像一滩死泥一样一声不吭的,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地上。

      好像家里所有的活儿我都已干完了,姐姐的活儿,我的活儿,家里所有我能干的活儿,我都干了,也没偷吃什么东西,为什么还是要挨打?

      是不是父亲或者母亲又在麻将馆里打牌输钱了?而且一定输的很多吧?

      那样的怒气冲冲,分明就是就算一掌拍死我也不为过,不解恨的。

      他们经常会因为手气不好,输了钱,这时候只要我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挨打泄愤是必然。

      可是我今天里好像听邻居们说过,今天他们不是都没有打牌的吗?

      他们只看别人打,蹭空调,凑热闹,偶尔的插上几句东家长西家短的话。

      时常听到邻居们私下谈论,说我父母的牌性都不大好,不是实在凑不齐角儿,大家都不愿意同他们打牌。

      如果他们今儿没有打牌的话,那我我到底又是为什么会挨打?

      难道真又是因为姐姐一句空口无凭添油加醋的恶意告状,就又这样将我往死里打?

      “让你假装好心的要替你姐姐去割猪草,故意的让你姐姐去广场哪儿玩,你这个恶毒的祸害害人精!”

      父亲气得双目赤红,他恨不能一脚狠狠的将我踩成一滩烂泥,踩进泥土里永不见天日,或者一脚将我踢飞得远远的,再也看不到,碍他们的眼。

      但身边有人及时的拉住并劝慰着他,“算了,算了,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些什么?”

      果然又是与姐姐有关,我心里哀哀的,身体缩得更紧,自己也恨不能将脑袋深深扎进下面的泥土里。

      怎么是我假装好心的要替姐姐去上山割猪草呢?

      我根本就不想去呀,我也想去广场玩儿呀,自从村里广场修好后,我没去过两回呢。

      我要干好多的活,而且姐姐也不想让我去广场玩,就算我偷偷去了,有姐姐在那儿,我也是呆不下去的。

      我像死人一样一动不敢动的趴在地上,连气都不敢多出,我生怕自己的稍微一动弹,就会招来父亲更加狂风骤雨往死里的殴打。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天似乎是一下子的黑了下来,我偷偷朝屋子那儿看了看,门关着,整个屋子里黑呼呼的,安安静静的,应该是屋里没有人。

      家里人呢?他们都去了哪儿?

      他们都已经吃完饭了吗?是不是我今晚又没饭吃了?

      但我顾不得想这么多,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赶紧收拾起散落一地的猪草,想推门而入,我想趁家里没人时赶紧偷偷的溜进屋,说不定今晚我又要被关在屋外的。

      我常听村子里人说马上就是七月半中元节了,听说这个时候村子里的鬼特别多,而且也闹得特别凶,特别吓人。

      我太害怕我家屋檐下的吊死鬼了,我时常听到姐姐和村里小孩子们说着各种关于她的传言,以及以前住在这屋子里那户人家的各种怪事.

      他们说的绘声绘色,甚至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一个冷噤哆嗦,听的人也赶紧的捂住了耳朵,然后赶紧逃也似的飞奔回家去找妈妈了.

      如果不是这些状况,我家也不会这么便宜的买到这间房子。

      没想到门是锁着的。

      我只得依着门缓缓的坐下,他们都去哪儿了呢?

      他们是不要我了吗?今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父亲话里的意思,是不该上山去割猪草的吗?

      可是如果我不去割猪草,明早猪儿没了吃的话,他们又会骂我打我,说我偷懒,不给饭我吃的呀?

      我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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