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教学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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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的早高峰，总是伴随着一种令人焦灼的秩序感。
程予清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彻底冷却的黑咖啡。她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昭在后视镜里那个挑衅的笑。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像是一串无法修复的乱码，持续骚扰着她的逻辑中枢。
八点五十五分，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礼貌地敲响。
“进。”
程予清转过头，恢复了那副冷面修罗的模样。
林昭走了进来，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丝质白衬衫，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显得干练且知性。她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纸袋，笑容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程总，早。”林昭将纸袋轻放在办公桌上，“昨晚麻烦您送我回去，这是路上的谢礼，一点醒酒茶和早餐，希望没耽误您的早会。”
程予清盯着那份早餐，并没有动。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切开林昭那层温婉的伪装。
“林组长。”程予清走到桌后坐下，双手交叠，语气冷淡得不带一丝起伏，“如果是因为酒精导致的短期记忆丧失，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昨晚在车库，你的言行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带教制度中的职业距离规定。”
林昭微微挑眉，她没有像普通下属那样心虚躲避，反而顺势坐到了程予清对面的椅子上。
“职业距离？”林昭轻笑一声，上半身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程总指的是……我拽了您的领带，还是我问的那句……‘动心’？”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程予清的禁区。
程予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林昭。”
“程总，别生气。”林昭适时地收回了攻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昨晚的事，您可以当成是一次极限压力下的‘销售话术测试’。毕竟，要攻克像您这样滴水不漏的客户，不采取点非常规手段，恐怕永远也拿不到入场券。”
程予清接过文件，那是她昨晚要求林昭修改的带教计划表。
这份计划表被林昭重新排版了。在严苛的运营培训之外，林昭私自加上了一栏：【非标市场心理博弈实战】。
“在这行，数据确实是骨架，但人心才是血肉。”林昭直视着程予清的眼睛，语调变得认真且专业，“程老师，您教我如何构建出海的算法骨架，我教您如何在这个博弈场里利用人心。这就是我的‘对赌协议’。”
程予清低头审视着那份协议。林昭的字迹利落且带钩，和她这个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你觉得我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交换？”程予清冷哼。
“您会。”林昭笃定地笑了，“因为您也意识到了，您的算法在面对像王总那样的人时，出现了盲区。而我，是目前唯一能帮您补齐这块短板的人。”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阳光穿过玻璃，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界限。
程予清看着林昭那张温顺却充满野心的脸。她知道，答应这份协议，就意味着给了这个猎人长期留在她身边的通行证。甚至，是允许对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用那种名为“教导”的借口，不断试探她的底线。
“三个月。”
程予清终于开口，从笔筒里取出一支签字笔，在那份协议的末尾签下了力透纸背的名字。
“如果在试用期结束前，你的业绩达不到预期，或者……”程予清顿了顿，抬眼看着她，目光如炬，“你再次做出昨晚那种逾矩的行为，我会亲自写你的辞退报告。”
林昭站起身，优雅地接过那份协议，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没问题，程老师。”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的手停了一下，回头调皮地眨了下眼：“不过，如果是程老师先动了心……这份协议，是不是得重新签？”
不等程予清那支签字笔砸过来，林昭已经轻笑着带上门，消失在了一片繁忙的办公区里。
程予清坐在原处，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林昭碰过的领带，那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再次席卷全身。
这一场出海博弈，谁是舵手，谁是暗礁，还没到定论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