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鬼》唐西木

7、气球 上楼时

　　上楼时聂含真又开小差了，从和谢言川并排走到慢他一步，她的目光从他身上寸寸掠过，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唯独鞋子是白色的，显得他的小腿更细白了。
　　现在这个场景，和娱乐记者镜头里的八卦一样，身份的转变，到底有些新奇。
　　她想得出神，差点撞上谢言川后背。
　　餐厅很安静，装修是日式风格，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包厢贴心地递上菜单，聂含真在心里感叹价格，她今天也是吃上好东西了。
　　菜齐了聂含真拍好照给纪嘉禾发消息：“好贵，我要怎么还回去。”
　　吃饭时谢言川时不时地打量聂含真，才见几次面，他就发现他们有太多共同点了。
　　做事都慢吞吞的，走路慢，吃饭也慢，反应永远迟钝，和朋友在一起时闹腾得不行，私下里安静的可怕。
　　聂含真正在和碗里的牛乳抹茶布丁作斗争，突然听见谢言川问她：“好吃吗？”
　　“嗯，抹茶味很浓。”
　　“你之前来过吗？”
　　“没有。”聂含真说实话，“这家店挺贵的。”
　　“你要觉得好吃我们下次还过来。”
　　“过两天我就要进组了，这两天我想多陪陪你。”这次拍摄任务紧张，要保证电视剧在两个月内杀青，虽然说这次是在北京拍摄，但开拍以后忙起来了，完全没有时间见面。
　　“你不用陪我的。”话一出谢言川表情凝固了，聂含真怕他误会什么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忙你的就好，我非常理解并支持你的工作。”她喜欢独处，不喜欢和别人黏在一起。何况她马上要处理作品影视化的事情。她知道谢言川是一个十分独立的人，想来也不愿意和伴侣黏在一起。
　　“可这样我们就两个月见不到面了。”他面前的人太过清醒，她分得清对偶像的喜欢和对爱人的爱。
　　“拍完戏以后可以天天见面。”聂含真笑眯眯地安慰他。“我知道你在拍戏之前就会让自己进入角色状态，陪我出去你会分心的。”
　　是他没想到的贴心。
　　“那拍戏期间你就给我多发消息，分享你的日常，工作完我会回你的。”
　　怪不得粉丝说谢言川谈恋爱了肯定是照顾人的一方，他现在温温柔柔的叮嘱真的很体贴。
　　她喜欢。
　　“嗯。”聂含真乖乖点头。
　　其实她不需要回应，从不需要。
　　她爱无回应式聊天，所以她和纪嘉禾的聊天记录永远上句不接下句。
　　吃完饭谢言川去开车，聂含真去拿预定的糕点，上车后她把点心举到谢言川面前：“给你的。”
　　“从我很喜欢的一家糕点铺子里买的，买了板栗酥和麻薯，你回去可以尝尝。”
　　谢言川接过袋子，点心香气扑鼻，他听工作室的人提过这家店，据说很好吃。
　　“谢谢。”
　　“你要是怕胖的话就尝一点点，然后把剩下的分给工作室的人。”她真诚建议，谢言川很重视身材管理，让他一个人都吃了也不现实。
　　“没关系，我吃的完。”她送的东西哪有再送给别人的道理。
　　等红绿灯时，聂含真无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她的向日葵仍然安静地摆在后座，只不过上面多出了一个小女孩气球。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后座，气球绳子拴在花束上，飘在空中。
　　“买给我的吗？”她小心翼翼的话语里按捺着雀跃，他怎么知道她想要！
　　“嗯，我停车回来的时候你盯着气球看了半天。”这小姑娘性格真好，一个气球就高兴成这样。
　　这种小事他都注意到了。
　　“谢谢。”聂含真嘴角上扬，选择细心温柔的人谈恋爱，是正确的。
　　开出一段路，谢言川想起还没问聂含真住址。
　　“你住在哪？”
　　聂含真报完地址，谢言川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聂含真：“前几天方其然他们还说我遇上富婆了，现在看来，的确是。”
　　“没有没有！太夸张了。”她闹了个大红脸，连连否认，“只能说是经济独立了。”
　　“那你现在住哪啊？”聂含真忍不住问，要是住得近就更好了！
　　谢言川说了地址，聂含真觉得他是真谦虚啊，价格赶上她的房子十倍了，他还夸她有钱。
　　“你也很厉害啊，再说了你有钱可是众所周知的。”俗话说的好，谢言川同款，倾家荡产，尤其是他的私服，更是贵的让粉丝直呼买不起。他喜欢臭美，私服十分精致养眼。
　　“也就是这两年才换的房子，离你家也近，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再次庆幸买房的时候做了明智的选择，现在对房子更满意了。
　　“对了你车是不是放公司了？要不明天我来接你上班吧。”
　　“没有，我今天坐地铁上的班，只有特别热和天气不好的时候我才开，其他时候都坐地铁。”毕竟油费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到小区门口时，聂含真想问谢言川要不要进去坐坐，又觉得两人才谈恋爱，便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你别下车了，会被拍到的。”他的新剧要开机了，现在被拍到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就是要公布的。
　　刚恋爱他不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怕小姑娘认为速度过快决定草率。他看着她下车，抱着向日葵和气球笑盈盈地站在暖黄的路灯下，让他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聂含真站在车窗外，他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细碎星光，让她心生欢喜。
　　她感受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聂含真挥手告别，谢言川目送她进小区，拿出手机拍下了她的背影。

　　谢言川开机仪式那天两人约定仪式结束吃饭，他想把她介绍给工作室的人。聂含真觉得有些早，反正他们已经知道她的存在，没必要这么着急见面。谢言川在这件事上面很坚持，他说早晚是要见的，他想郑重地介绍她。
　　聂含真去商场挑了一上午礼物，提前向谢言川问了每个人的喜好，毕竟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餐厅里工作室的人也在议论纷纷，都在猜聂含真是何方神圣能让老铁树开花。谢言川藏着掖着不给他们看照片，只能靠猜。
　　“二十六岁就在北京买房，又是翻译，我猜肯定是冷艳御姐型。”化妆师姐姐一脸看透事情本质的表情。
　　“肯定是那种干练事业心强的烈焰红唇美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小宋姐透露点内部消息呗。”有人看向谢言川的经纪人。
　　“我可不知道啊，他没告诉我。”宋佳宁摇头，她问了，谢言川只说见到人就知道了。她问助理陈少惟，她知道他们在西藏见过，陈少惟神神秘秘地说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反正和想象的形象不太一样。
　　谢言川在门口迎接聂含真，聂含真从越野车上下来时，他再次刷新对她的认知。这车……和她柔弱的外表截然相反。这小姑娘是有点野性在身上的。
　　帮她从后备箱拿礼物时，聂含真小声道：“我有点紧张。”他把她介绍给身边的人，恨不得把她的存在昭告天下，结果她却对身边人隐瞒恋爱事实，多少有点愧疚。
　　“别紧张，你这么用心，他们会喜欢的。”
　　“来了来了！”探头的人猛地缩回来，所有人一瞬间正襟危坐，第一次见老板谈恋爱带女朋友，这不得郑重点。
　　“看到长什么样了吗？”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问。
　　“太快了没看清。”
　　谢言川推门进来时，房间里“哗”站起来一片，他吐槽：“平时看到我怎么没这么热情。”
　　“能一样嘛老板，你谈恋爱可是千年一遇的事。”工作人员们笑嘻嘻地同他开玩笑，“别站在门口了，还不快让我们看看。”
　　聂含真进门，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和他们猜的不太一样啊。
　　是完全不一样。
　　娇小，甜妹，奶黄色碎花收腰蛋糕连衣裙，衬得她像花骨朵，又白又乖。
　　这真的不是女大学生吗？！
　　聂含真向他们微微点头：“大家好，我是聂含真。”
　　谢言川带着她往桌前走：“给你介绍一下他们。”
　　他负责介绍，她负责分发礼物，还细心地在礼物上贴了姓名标签。一波下来，狠狠刷了好感度。
　　吃饭时她坐在小宋姐旁边，宋佳宁看她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一样，她长得小，看上去听话，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宋佳宁拉着她问东问西她也乖乖回答，很会聊天。一顿饭下来，宋佳宁明白了，怪不得谢言川惦记她这么长时间内，太像了，两个人性格完全合得来，都是慢吞吞又好脾气的人，但是从谈话中可以看出来，她独立，且很有自己的思想。
　　临走前宋佳宁悄悄问她：“你真不介意他的年龄？”
　　十三岁，不是三岁，且不说聂含真本人怎么想，她家人能同意吗？
　　“你条件这么好，又年轻，完全可以在同龄人中挑选一个非常优秀的伴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他呢。”不缺钱，不图社会地位，难道是因为粉丝滤镜吗？
　　“我认为年龄不是问题，十五岁以内我都能接受。”聂含真耐心解释这个困扰很多人的问题，“优秀的人很多，但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很少，他的实力是圈子里有目共睹的，就算是黑粉也找不出任何槽点。你是他的经纪人，肯定比我更清楚。他对我这种慕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菜。”
　　“他性格也好，我觉得他会是一位合适的伴侣的。”
　　她言辞恳切，宋佳宁闻言稍稍放心，谢言川父母看上的人，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她拍拍聂含真的手：“你想清楚了就好，希望你俩好好相处，他这个年龄婚事的确是不能再拖了。”
　　谢言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聂含真旁边：“小宋姐，我先送她回家，一会剧组见。”
　　宋佳宁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在谢言川爱臭美十分重视自己的脸，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像二十岁和三十岁的情侣。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到时候想见面的话来剧组探班，让陈少惟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