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鬼》唐西木

6、社死 身后传

　　身后传来一阵爆笑。
　　聂含真尴尬地回头，大脑当即死机。
　　谢言川……还有他的朋友们。
　　她想起了问老板要的四瓶啤酒，地上的十个酒瓶，八国混血的霸道总裁……
　　不会都听见了吧？
　　聂含真“哗”地一下脸红了，默默地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为什么要让她谈恋爱第一天就经历这种社死！要疯了！
　　聂含真简直要羞愤而死，一头扎进了车里。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人在敲窗户，缓了一下死机的大脑，她降下车窗。
　　谢言川的脸等比放大出现在她眼前，以致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精致的眉眼，还有很好亲的嘴巴。
　　她呼吸一滞，这种美貌真的是不花钱就可以看的吗？不过帅哥就是要怼脸看！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精虫上脑了，这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谢谢你夸我眼睛好看，你也是。”
　　晚风吹过，她头脑轻飘飘的：“嗯。”
　　“我不会和你吵架，不用自己扇自己。”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谢言川笑了，这小姑娘估计是还没缓过劲，有些反应迟钝。
　　聂含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他说再见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
　　他刚才说的话，像是在撩拨她。
　　男妖精！
　　她靠在纪嘉禾肩头，笑得停不下来。
　　“禾禾，我好开心。”
　　纪嘉禾抚摸着她的脸，她希望谢言川是一个好归宿。
　　“我也开心。”
　　回到家聂含真洗完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躺在柔软的被子上，整个人飘飘欲仙。一个电话及时打断了她的美梦。
　　“含真，跟你说个事！”她眯着眼看了下手机，是魏如许。
　　魏如许年龄和她一般大，同年第一本书便爆火，两人私交甚密，是聂含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嗯。”魏如许的一部推理悬疑小说改编成了电视剧，谢言川前不久接了这部戏，出演男主，一位头脑冷静心思缜密的警察卧底。魏如许和她原则相同，小说改编必须亲自操刀担任编剧。自从谢言川接了这部戏，魏如许就经常向她汇报谢言川的事。听她兴冲冲的语气，估计又是关于谢言川。
　　“你睡了吗？那我明天再说吧。”她知道聂含真失眠，不敢打扰她睡觉。
　　“没睡，你说吧。”
　　“过两天谢言川就要进组了，你不来看看？”
　　聂含真立马就清醒了，时机没到，她不想暴露自己。多年来她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颁奖都是她的编辑代领。第二部作品《秋雁景》影视化以后她也只去过一次剧组，还是因为恰好去拍摄地旅游。大多数时间她都是通过电话远程和演员讲戏。一是因为之前忙于学业脱不开身，二是她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想涉及圈子里的腥风血雨。
　　魏如许知道她的顾虑：“你戴好帽子口罩，就算有人可以认出你，也只会说是来看我的。”
　　“还是算了吧……最近公司比较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差了。”
　　“要不你就偷偷来，喜欢了八年的人你就不想看一眼？”
　　“他今年要办生日会的，有机会见的。”
　　“你不对劲啊聂含真！”魏如许语气变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工作比较忙。”聂含真的第三部小说在今年年初敲定改编，过段时间就要选演员了，她想让谢言川出演里面的角色。现在公布自己的身份，如果谢言川想要拒绝剧本，必定会因为她女朋友的身份感到为难。
　　她虽然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但是和导演制片人之类的人都是见过多次的，合作过的演员难保不会有认出她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难免会有风言风语说他是这层关系拿到剧本的。
　　“你不是想递剧本给谢言川吗，多来剧组刷刷好感度，请他出演的成功几率也大些。”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聂含真喉头一梗，即使心慌表面上还是滴水不漏：“没有的事，谈恋爱肯定会告诉你的。”
　　“是吗，你可别骗我，我观察力很好的。”不对劲，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激动死了，怎么会这么冷静。
　　和魏如许纠缠了半天才挂断电话。聂含真想还是等感情稳定了再对家人和朋友公布吧，现在说自己谈恋爱了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准备睡觉前她想起自己没有给谢言川报平安，又赶紧给谢言川发消息：你到家了吗？准备睡觉了，晚安。
　　对面很快就回消息了：我到家了，晚安。再不发消息，他就要打电话了。看到她安全到家他就放心了。
　　这一觉聂含真睡得格外沉，空调房里盖毛毯十分舒适。早晨从卫生间出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红润白皙的面孔，她不由感叹，和帅哥谈恋爱，果然有益于身心健康。怪不得她的上司秦桑每天状态这么好呢。
　　秦桑盯着聂含真一天了。
　　秦桑是聂含真的直属上司，也是她把聂含真招进公司的。她把聂含真安排在她的办公室，认真教导，像对待妹妹一样关心她，两年下来倒像朋友一样。
　　这小姑娘今天不正常啊，明显甜度超标。
　　她一个借力滑到聂含真身边上手揪她的脸：“怎么回事啊，呲个大牙乐一天了。”
　　本来聂含真今天就被盯得心里毛毛的，她甚至开始怀疑秦桑是不是看上自己了，眼神如此露骨。秦桑猛地靠近，她更是被吓得一愣。
　　“当然是因为看到姐姐开心啦，两天不见真的很想姐姐。”作为资深绿茶，聂含真张口就来。
　　“油嘴滑舌。”秦桑瞟了她一眼，“谈恋爱了吧？”
　　“没有。”她下意识否认。
　　“哦……”秦桑故意拖长音。
　　“真的没有啦。”
　　打脸来的如此快。
　　关于第一次约会的地点两个人互相推脱，谢言川坚持让聂含真选餐厅，聂含真只好说下次一定她选。谢言川最终定了日料店，这让聂含真没法不浮想联翩。
　　他和我去吃他喜欢的日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是有点不一样的？是不是说明他愿意和我相处下去？
　　理智告诉她，想想就行，别想太多。
　　周三下午快到下班的点，聂含真收拾东西补妆，秦桑上下打量着她：“有约？”
　　聂含真脸颊微红：“嗯，和一个朋友。”
　　她站起身正要走，手机响了，是谢言川。
　　硬着头皮在秦桑暧昧的眼神里接了电话，轻声问道：“喂，怎么了？”
　　“我在你公司旁边，下楼就能看见车，车牌号是####。”
　　聂含真顿时满脸通红，谢言川之前并没有说过要来接她。
　　“我自己可以过去的，过来接太麻烦了。”
　　“不麻烦。”谁会嫌接女朋友麻烦啊。“你不用着急，慢慢来，时间还早。”
　　她简直想一头撞死，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男朋友，现在脸红成这样谁信啊！
　　“什么朋友，男朋友吧！”秦桑笑得促狭，“还不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那我先走了啊。”聂含真急不可耐地向门外走，秦桑在身后冲她喊：“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聂含真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回头：“真的没有谈恋爱！”
　　“死鸭子嘴硬。”
　　出了公司大楼，谢言川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却停住脚步止步不前了。
　　多少是有些害羞了。
　　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熟人，她才跑过去。一打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赫然放着一束耀眼的向日葵。
　　这下她彻底不知所措了，这束花放在座位上也不是，她拿起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抬头看向谢言川：“这花……”
　　“给你的。”车门打开的一瞬间，金黄的向日葵和她奶绿色的裙子交相辉映，宛如镶了金边的油画。
　　“谢谢。”聂含真喜笑颜开地把花抱进怀里，坐上副驾驶。他送的不是玫瑰，是她最爱的向日葵。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她偏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它在你朋友圈出现过。”谢言川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猜错。
　　“安全带。”他提醒她，替她捧着手里的花。
　　聂含真系好安全带，从他手里接过花，指尖无意的触碰，让她缩回手，装作无事时发生。
　　谢言川僵硬地握住方向盘，指节分明的手绷得紧紧的，不敢再偏头看她。
　　一路上，聂含真捧着花爱不释手，看着这些花她心情完全放晴，到了餐厅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花。趁谢言川去停车的功夫，她去旁边一家喜欢的糕点铺子订了糕点。谢言川回来时，就看见聂含真站在原地，对着路边卖气球的阿姨手里的气球发呆。
　　还没等他出声，聂含真已经回过神来，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