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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神明长在   十二月 ...

  •   十二月底,终于抽得出时间商量结婚的事,酒店,喜糖,婚车,家人往返的机票和住的酒店,好在身边朋友有不少是结过婚的,比较有经验。婚纱照先在北京拍了两套,中间转战苏州,最后去西藏。拍完婚纱照,谢言川又动了别的心思,聂成安好心提醒:“别求婚,我姐喜欢按计划做事。”
      婚期定在七月,婚纱请了国外的一位手工匠人制作,两家父母的意思是领证时间他们自己决定,结婚前把证领了就行。
      “含真,我们七月份就结婚了。”
      “嗯,我知道。”
      “还剩半年多一点。”
      “我知道啊。”聂含真装作听不懂他的暗示。
      谢言川挠她痒痒,她倒在沙发上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
      聂含真躺在沙发上平复心情,他不依不饶地过来亲她。
      “二十八岁生日,我们去领证。”

      提前坐飞机回了西岚,谢言川一大早就拉着聂含真去民政局。
      不是特殊的日子,人很少,婚检,填写说明书,排队等候,递交材料。
      “紧张?”
      “我可是第一次和人领证!”
      谢言川好笑:“我也是第一次和人领证。”
      其实他也紧张,他的小姑娘,终于要变成他的合法妻子了。
      印章按下去的一刻,直直地敲在了聂含真心上。
      她拿着结婚证,仿佛做梦一般,飘飘然地和工作人员说谢谢,回过神又忍不住笑了,给工作人员发喜糖。
      读完结婚誓词,工作人员帮他们拍了合照,夸着般配。
      谢言川嘴角没下来过,结婚证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聂含真捏着红的过分的本子,只觉得指尖滚烫。
      怎么就结婚了呢?
      “走吧。”谢言川笑着朝她伸出手,“我们回家。”

      回北京后一起去挑了项链和手镯,戒指是很早之前就定制的,款式简单的银戒指,上面刻了向日葵,婚鞋是和婚纱材质一样的缎面高跟鞋,鞋子上缀了缎带蝴蝶结。再把谢林辉和陈拾写的喜帖寄回家,任务大致就完成了。
      婚期将近,聂含真的东西陆陆续续搬到谢言川家。衣帽间的另一半被聂含真的衣服占据,书架的另一半是聂含真新买的书,阳台上放着谢言川买回来的摇椅。化妆师和摄影师主持人都是宋佳宁找的,陈拾教授当他们的证婚人。两家的重要亲戚都来了,父母更是忙成风火轮,反复检查流程确保没有纰漏。
      家里喜气洋洋,到处贴上了喜字,谢言川的房间换上了喜被,放着早生贵子的篮子。
      结婚前一天晚上,聂含真是和纪嘉禾睡的,纪嘉禾不让她哭,她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五点聂含真被纪嘉禾从床上捞起来去洗漱化妆,乖乖地让化妆师摆弄。早晨五点多,餐厅里已经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餐。魏如许往她嘴里塞了糖,以防她低血糖。
      八点,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新郎来了!”
      伴娘们立刻锁上了门,紧接着是敲门声。
      “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得先表示表示吧。”
      门缝里塞进来五六个红包。
      “啊?就这点。你们要拿出诚意。”
      伴郎在门外七嘴八舌:“你们把门打开一条缝,我们才方便给红包。”
      门被开了一条缝,伴郎顺势推开了门,把红包塞进伴娘手里。
      谢言川眼神定格在聂含真身上,心跳漏了半拍,柔软的缎面婚纱,搭配泡泡袖和丝缎蝴蝶结,坐在那像个公主。
      “诶诶诶干嘛呢?不许眉目传情啊!”
      魏如许看到聂含真不值钱的笑容就头疼。
      “先做游戏,然后用套圈套住婚鞋到婚鞋,不然可娶不到新娘!”
      “第一关,你问我答,五秒之内答不出来就算失败。”
      “说出新娘讨厌吃的五样东西。”
      “葱姜蒜,香菜,芹菜。”
      “新娘吃菜的口味是什么?”
      “甜辣酸。”
      “新娘最喜欢什么季节?”
      “秋季。”
      “最后快速说出看见新娘第一眼是什么想法?”
      谢言川很乐意说实话:“一见钟情。”
      “第二关,你画我猜。”
      “第三关,歌词不跑偏挑战。”
      聂含真在床上端坐着,只恨不能加入其中。
      谢言川成功拿到了三个套圈,第一次就套中了婚鞋。
      他握着她白皙的脚踝给她穿鞋,聂含真却不由得想歪了,警告自己有相机拍摄要收敛一点。
      谢言川拿着手捧花单膝跪地,认真地看着她:“聂含真,嫁给我吧。”
      她轻轻说了声:“我愿意。”
      屋内一片沸腾。
      聂含真老家的习俗是女儿结婚由哥哥弟弟背着出门,聂含真承担起了这个任务。
      她手搭在肩膀上小声问他:“我重吗?”
      “不重,瘦的就剩骨头了。”
      坐进婚车,聂含真摆弄着用绒花做的向日葵,频频向谢言川投去目光。
      “怎么了?”
      “看你长得帅。”
      “你也漂亮。”
      坐在前面的摄影师发誓他是第一次在婚车上听到这么直白的商业互吹。
      到了酒店先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父母来了他们去敬茶,再去门口迎宾。
      他们结婚并没有遮掩,有路人拍到了照片,谢言川倒是被拍的清楚,聂含真只拍到了背影,谢言川在微博大大方方的承认并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脚累不累?”挑婚鞋的时候他觉得鞋跟太高了,但聂含真喜欢就买下来了。
      “还好。”
      聂含真站在宴会厅的大门外谢言川帮她整理婚纱裙摆。在别人身上上演了无数次的一幕,轮到她了。
      谢言川握住她的手:“别紧张,你今天超级漂亮。”
      “有请新娘新郎入场。”
      大门打开,背景音乐换成了她高中时期就想作为婚礼歌曲的音乐。她捧着手捧花,缓缓步入婚姻殿堂。
      聂含真模模糊糊听见好多人在说漂亮,可她眼里现在只有谢言川,有他在,便没有人可以入她的眼了。
      每一步她走得极慢,生怕出半点差错,距离越近,谢言川越紧张,他的妻子,此前走的每一条路,都如这条路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在,他可以陪在她身边了。
      往后,皆是坦途。
      眼见他要哭,聂含真挠挠他的掌心以表安抚。
      陈拾教授讲完话,轮到他们交换戒指,聂含真想的是幸好现在手指头细了,比她十年前想象的结婚戴戒指要唯美的多。
      主持人问:“新郎新娘有什么话想说吗?”
      闻言,聂含真有些期待,他们并没有准备结婚誓词,所以她也不知道谢言川会说什么,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谢言川珍重地吻上她的额头:“聂含真,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大家都在下面姨母笑,没有腻歪的话,没有激烈的吻,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与真诚的心意。
      “谢老师太幸运了,我也想娶君老师。”和聂含真合作过的关系不错的一位女主一脸艳羡。旁边的艺人也纷纷点头,这谁不想啊,漂亮有才华且富婆。
      宾客就餐聂含真去换敬酒服,活动了一下略微酸痛的脚,换上另一双高跟鞋。化妆师帮她弄头发时她盯着酒瓶发呆,这一会得喝多少水啊,喝完还能吃得下去饭吗?
      宾客吃到一大半他们去一桌一桌敬酒,前几桌是真酒,后面全是水谢言川被灌了不少,聂含真有点遗憾,她还没见过谢言川喝醉酒是什么样的。
      发完喜糖,送走宾客,姚茉让他们去吃饭,聂含真小口小口吃着,没什么胃口。
      “不想吃?”
      “嗯,一肚子水。”
      “再吃两口,晚上给你做其他的。”
      当父母送他们离开,聂含真真正意识到她和谢言川组成家庭了,这一次,他们没有结束宴席后和父母一起回家了。
      姚茉摸摸她的脸:“回去吧,我们后天早上的飞机,不用来送了。”
      两家父母都得回老家再办一次宴席。
      “含真,要是想你妈妈,中秋节带着舟舟回梅江过节。”陆芝玉捏捏儿媳妇的手,“回去吧,我们也回家。”
      后视镜里父母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发现你今天心情格外好。”两只戴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熠熠生辉。
      “因为和你结婚是件高兴的事。”今天的笑,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笑。
      回到家立刻去洗澡卸妆,在卫生间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再把婚纱敬酒服给收拾好,聂含真疲惫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七点多谢言川在耳边问她想要吃什么,她闭着眼睛回答想吃西红柿鸡蛋面。聂含真起床吃面时环顾一周没看见谢言川,楼上卫生间隐约传来洗澡的水声。
      他不是洗过澡了吗?
      聂含真吃完洗漱好又睡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十点,客厅里黑漆漆的,上完厕所她觉得口渴去厨房喝水,楼上洗澡间又传来了洗澡的声音。
      这是第三次洗澡了吧?很热吗?
      借着月光她站在流理台旁喝水,谢言川进来了,下半身围着浴巾,上半身裸着,还带着热气,水珠顺着身体滑落。
      这腹肌,勾引她呢?
      他拿过她的水杯一饮而下。
      聂含真心里燥热,除了在温泉那次,他们后面并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她自然没再看过他赤身裸体的样子,只能找话题。
      “你下午洗了三次澡,是太热了吗?”
      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被抱到了流理台上,腿垂在他身体两侧。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穿的什么?”宽大的白衬衫堪堪没过大腿根,衣服的前两颗扣子也没扣。看到她睡在沙发上,他只想做死她。
      这把高端局,她这个色鬼遇上色鬼了。
      聂含真脸红了:“我又没让你看。”
      滚烫的吻像是要把她点燃,指尖在她的腰上作乱。聂含真推开他:“我们数钱吧!别人新婚之夜都数钱。”
      “它就放在那,不会跑。”
      被谢言川抱上床,聂含真彻底摆烂,不管了,尊重欲望。
      一个小时后,聂含真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果然,理论不如实践。
      她又去撩拨他,结果是又哭了。
      睡觉时已是凌晨三点多,聂含真窝在谢言川怀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睡到中午,聂含真带着一身红痕醒了,再看看谢言川身上的牙印和指甲印,心里舒服多了。
      再看一眼结婚当天发表的第六部小说,书粉在评论区欲哭无泪:“救命!就冲这个男女主角的身份,都可以预想到小说升华我升天。”
      “谢老师是不是没给姐姐甜甜的爱情所以她没有甜文灵感?你要不行就换我上。(飞吻)”
      结婚后的一年里始终聚少离多,六月谢言川抽出时间陪聂含真自驾去西藏。碧水蓝天,牛羊成群,身体和灵魂都在路上。
      早晨六点,谢言川捞起汗津津的聂含真圈在怀里,聂含真靠在他肩头,后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又累又困,只想睡觉。
      谢言川低头蹭她的脸:“你不是想看日照金山吗?”
      “我是想看。”她声音越来越小,“可我没让你在车上……”
      温热的手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有些沉闷:“乖宝,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
      聂含真猜测他一定多想了:“你着急什么?我们结婚一年这是第三次见面,上次见面还是过年你硬挤出来一个星期时间。”
      她偏头看他,怎么会有人看起来很好亲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会有的。”
      他们开车前往,日照金山出现了,谢言川拉着聂含真下车。
      “许了什么愿?”
      “没许愿,我是来还愿的。那你许了什么愿?”她问谢言川。
      “希望我的妻子岁岁平安。”
      八月份谢言川在剧组拍戏,空闲时间给聂含真打视频。
      “我好像没听你说这个月来月经的事。”
      她的月经向来不规律,聂含真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会不会是……怀孕了?她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挂断电话,她去买了两根验孕棒。
      经过漫长又焦急的等待,她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心跳得飞快。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聂含真去医院做了检查,她的确怀孕了,两个月。
      医生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提醒她下一次检查时间。
      看着屏幕上的一小团东西,稀奇,悸动,唯独没有母亲对孩子的喜欢。
      即使病好了,可从一开始就缺失的环节也无法弥补。
      疾病剥夺了聂含真爱的能力,她接受有人爱她,也冷淡面对他人的离开,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除了自己其余人都是别人。她只知道如果有人爱她,自己应该去对他/她好,这种“好”在他人眼中可以定义为爱。
      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谢言川结束剧组的生活又转战其他地方拍综艺,聂含真过去时他正在录制新歌舞台。他染了红发,在舞台灯光照耀下呈现紫色,很漂亮,台风干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会长得像他一样吗?
      舞台结束谢言川快步走到她跟前然后蹲下,聂含真给他擦了擦汗,递给他一瓶水。
      “累不累?饿吗,我们去吃饭。”
      她摇头,拿出检查单。
      谢言川拿着单子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反复研究那几张纸,手都在抖。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又蹲回了聂含真面前:“你打我一下。”
      聂含真没打他,亲了他一下。
      “我想亲口听到你说。”
      “谢言川,我怀孕了,两个月了。”
      他站起来走出去两步,脸上笑意掩盖不住,一口亲在她额头上。
      “乖宝,你好厉害啊。”
      “那你哭什么?”
      “高兴。”
      后来聂含真在微博上看到粉丝发的收工视频,配文:舟舟最近看起来很高兴,随时随地都在笑,是不是得提醒提醒他别笑出来褶子了?
      他们暂时没告诉父母怀孕的事,中秋节父母来北京过节,六个人在一起吃饭,聂含真决定给他们一个惊喜。
      父母在餐桌前坐定,聂含真还站在那里,向后紧了紧宽松的衣服,勾勒出怀孕三个月依旧平坦的小腹。
      “我感觉好像吃胖了。”
      “哪胖了,一点都不胖。”陆芝玉看她一眼,“脸都小了。”
      “真的没有吗?再看看。”聂含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期待地看向他们。
      四个人齐刷刷地盯着她的肚子看。
      聂含真急了,她暗示地不够明显吗?
      “怀孕了?”陆芝玉不淡定了。
      “真的?”姚茉激动地要哭了。
      两个妈妈冲上去抱住了她,仿佛在看稀世珍宝。
      谢言川工作少了很多,每天接送聂含真上下班,实在走不开就让陈少惟去,恨不得给她拴在腰上。陪她散步,给她按摩,换着花样做菜给她吃。
      生产那天,谢言川比聂含真还要紧张,三月份的天,他却急出了汗。孩子生出来聂含真累得昏睡过去,医生抱着孩子出来谢言川根本没注意到,他只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聂含真醒来时黄色的向日葵闯进视线,带着生生不息的阳光与活力。谢言川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哭什么?”
      “担心你。”
      “男孩女孩?”
      “不知道。”
      儿子长得像聂含真,性格平稳,不吵不闹。四岁时聂含真和谢言川在征求他的意见后,要了第二个孩子。女儿跟她姓聂,长得像谢言川。谢言川根本没享受到之前幻想的被孩子粘着的乐趣,两个孩子完完全全遗传了他和聂含真的性格,温和,独立,不粘人。
      某年冬天他们又去了西藏,这次聂含真听到谢言川的愿望了。
      “愿神明长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神明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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