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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掉马甲 谢言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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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川看到了这句话,“轻舟已过万重山”,这个ID他很眼熟,经常可以在微博评论区看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柜子,里面放了大概四个奖杯,还有几本小说。
苍河……君山青老师就是苍河的作者。
他突然想起去年七月在剧组时离颜说过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她的字很像的人”。
饶是他再迟钝如今也明白了,她那时是在提醒他吧。
聂含真要疯了,她的这位头号老粉喜欢谢言川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她这么敏锐,短短的一个镜头就看出了是什么。
恨啊,她恨不得冲进书房打断直播。
“嘿,前面的姐妹我也感觉很像。”
“看轮廓像是苍河的奖杯。”
“突发奇想,家人们嫂子不会是苍河的作者吧?”
直播间瞬间炸了起来。
聂含真流泪,再扒底裤都没了。
谢言川没解释,岔开了话题。
他一下播聂含真就冲了进去,故作镇定:“饭好了,下楼吧。”
谢言川转过身,靠在书桌上看着玻璃门后的奖杯和小说。
作为一个很敏感的人,他竟然忽略了这些细节。
离颜的提醒,聂含真从没提过的的副业,年纪轻轻在北京买房子,如果她是君山青,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他没有关注君山青的微博,只是听宋佳宁说了她的传奇故事。
传奇故事的当事人正在抱着他撒娇。
“我是想跟你坦白的,没想到你提前发现了。”
“怎么瞒我这么久?”
“一开始就跟你说我是谁万一你不喜欢我的剧本会不好意思拒绝的。”
考虑的还挺多。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别生气啦,你看这些奖杯,都是我这么多年努力靠近你的证据。”
谢言川向来是抵抗不住聂含真的糖衣炮弹的,亮闪闪的奖杯与她明媚的笑容交相辉映,构成他生命中的光彩。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我的大作家。”
“那你现在可是为数不多知道大作家真实身份的人了。”
谢言川想起买房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不会叔叔阿姨都不知道吧。”
“当然,我爸爸以为我就是写着玩,妈妈知道我写小说挣了一些钱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以为就是让我手头宽裕些。”
谢言川将她抱到桌子上和她平视,再次细细打量面前的人:“含真,和你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能发现惊喜,年少成名却如此能耐得住性子吗?”
“当然,理智为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挣大钱了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到处宣扬。”她像守财奴一样满足地笑了。
“那我现在是你积累的财富的一部分吗?”他在物化自己,但如果对象是财迷的聂含真,他愿意成为她最宝贝的东西。
“你猜猜。”聂含真拉开距离,好整以暇地把手撑在桌子上。
“我猜……”他双手抱胸很有自信,“如果我是被恶龙抢走的宝石,我的公主一定会从天而降拯救我。”
聂含真二十七岁的生日要到了,她在家宴请朋友,人不多,主要是纪嘉禾林司耀加上一个魏如许。
谢言川去开门就看到魏如许站在门外。
“哼,因为你俩谈恋爱我当了快到一年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魏如许不满地抱怨。
谢言川不好意思地笑了:“辛苦你了魏老师。”
六月份先去杭州参加了陆云瑶的婚礼,谢言川在台下悄悄擦泪。而后纪嘉禾的婚礼,聂含真快要哭死了。
婚礼前一晚她和聂含真睡在一起,谈论过去九年的事情,说着说着,聂含真就哭了。
舍得吗?自然是不舍得的。
九年,人生有几个九年?
纪嘉禾谈恋爱时她就小小的郁闷了一下,收到烫金的喜帖,只觉得硌手。如今她要结婚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们睡过同一张床,去过对方的老家,一起吃了无数次饭,去很多的地方旅游,见过彼此最糟糕的样子,成为彼此生命里无法分割的部分。
“别哭啦,哭了明天就不好看了。”纪嘉禾温柔地替她擦去泪水,“含真,我们都有了一个好结局。”一个自己书写的好结局。
凌晨聂含真陪她起来化妆,看她穿上洁白的婚纱,开开心心地送她出门。上台送戒指时,她和纪嘉禾对视了一眼,眼眶立刻红了,逃也似的下台,站在角落里看他们交换戒指。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抿着唇克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音。
纪嘉禾站在司仪后面看向角落里的她,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砸落下来。
她找人特意定制了另一个手捧花,给了聂含真。
永远给她独一份的偏爱。
人潮汹涌,可她们的爱不会落幕。
过完端午节从回来,离订婚没有几天了,聂含真在衣帽间试穿为订婚买的礼服,手伸到背后去拉拉链,谢言川穿着订婚的西装走进衣帽间,示意他来,聂含真便拿过定制的丝带洋桔梗手捧花摆弄。
拉链没拉上去,反而被拉下来了,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后背上,酥酥麻麻的感觉窜上来。聂含真手撑在镜子上,看见了自己羞红的脸。
穿着订婚的衣服把她压在镜子上,老变态。
她想控诉他,话一出口却变出了轻喘:“别……别留印子,会被看到的。”
快点结婚吧,谢言川这样想着。
订婚那天除了双方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是好友,年轻人多,很热闹,大家都在催谢言川努努力早日结婚。
陈拾教授也来了,毕竟他是牵线人。老头子嘚瑟的和纪嘉禾炫耀他的战绩又添上了辉煌的一笔。
当天晚上方其然他们组局叫上聂含真谢言川去吃饭,美其名曰庆祝订婚。
孩子们在一旁玩闹,谢言川从身后揽住她:“含真,你想要孩子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不想生可以不生。”
想要孩子吗?至少现在不抗拒,和一个会成为好丈夫好父亲的男人生孩子,听起来还行。
“那得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父凭女贵。”
这是同意了?
“我想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儿。”
像她?聂含真更希望生一个像谢言川的女儿,香香软软的,抱着她叫妈妈。
“女儿长得都想爸爸。”
“谁说的?瑶瑶长得就像我妈。”
“我长得就像我爸。”
“算了,你生的我都喜欢。”
柏盈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她原以为和周华新合作会走上事业的新巅峰,没想到代价是被老东西缠上了。
不是穷追不舍轰轰烈烈,而是偶尔的示好,时不时就出来恶心人。对于这种没有完全挑明的温水煮青蛙在第一次收到周华新的礼物时她就明确拒绝了,可对方并不在意。
周华新背后有周家,过于强硬惹恼他封杀她轻而易举,揭发他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柏盈不可能为了这种人舍弃多年的苦心经营和大好前程的。
她想过要不要就这样吊着周华新,她又怕时间久了他同样会没耐心。
要求周华新加角色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周华新真去找聂含真了,柏盈简直要气吐血,她不敢想聂含真会怎样想她,估计以后合作也是没着落了。想到这她恨不得将周华新按到地上抽耳光。
可是薛灵晓还在拍戏。
“你最近怎么经常过来看我?”薛灵晓凑过去咬掉柏盈手里的水果。
柏盈心不在焉:“来看你也有意见?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哦。可是你的叉子快要戳进我鼻孔了。”
聂含真收到薛灵晓的消息希望她可以去剧组讨论剧本,她正好有空顺便就过去了,没说一会助理提醒要开拍了,聂含真准备跟过去看看,被匆匆赶来的柏盈堵在了休息室。
薛灵晓冲柏盈眨眼,示意她把握机会。
原来她注意到自己的心事了。
柏盈关上门,休息室只剩下两人。
“柏老师你有事吗?”这是和柏盈的第一次正式照面,就个人而言她是很欣赏柏盈的。
“我……”犹豫半天柏盈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不知道还要被困扰多久,“如果周导和你说了什么,麻烦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玩笑话。要是对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
“没关系。周导也是赏识你才向我推荐的。”大概是圣母心和恶趣味同时发作,聂含真笑眯眯道,“我非常期待和柏老师合作,柏老师考虑考虑我的下一部小说吧,你下一次进组是进周导的吗?”
柏盈没反应过来:“啊,我还没决定……”
“我听说周导的女儿要从国外回来了,拍完手上这部要陪家人一段时间,下次开机估计要等好久呢。柏老师不如先考虑我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消失,柏盈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聂含真在提醒她?
可是她犯不着为了一面之缘的人冒风险的,被发现了会得罪周华新的。
或许她们都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聂含真不想让自己的作品染上污点,柏盈在乎自己的前程和薛灵晓。这是可以最大程度上保全一切的办法了。
八月初周华新的妻子过生日,他包下了整栋酒店邀请了所有合作过的还有圈内有头有脸的人。不知是谁透露的消息,网上又是一片赞叹声,夸他爱妻子。
知道内情的表示只想吐。
聂含真和谢言川去了宴会,不过两人没在一起,聂含真站在人群中浑水摸鱼,反正没几个人认识她。
周夫人切完蛋糕发表了一下感言就和周华新应酬今晚的宾客。二人挽着手臂离她越来越近,周华新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夫人,温柔似水。聂含真有时痛恨问什么要知道这么多八卦,导致她见到本人时根本无法直视。
好在魏如许的消息及时解救了她,聂含真坐电梯上楼,绕过拐角她正感叹脚下的复古红色地毯很漂亮时,就撞见柏盈和一个女人正站在走廊气氛暧昧。
聂含真没见过这个女人,不过直觉告诉她这是周华新的女儿。
嘴角反复翘起又压下,怎么事情好端端地向想象的方向发展了?
要跑吗?不过她们好像看见她了。
柏盈因为聂含真的表情面红耳赤,她们写小说的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言川过来了:“含真你怎么没上去……”
他不说话了。
这下轮到柏盈笑了。
聂含真眨巴了几下眼睛,这下好了变成互相撞破了。
柏盈的视线转了一圈,脸要笑烂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她故意拖长音。
“我们,我们。”聂含真抓住谢言川的袖子后退两步,“我们上去吧。”
“欸欸欸别走啊君老师。”脚踩高跟鞋没耽误柏盈跑得飞快,热情地挽住她的胳膊,“先别走啊君老师我们探讨一下,探讨一下。”
聂含真被连拖带拽地扯走了嘴上还不忘损她:“好啊好啊你把过程告诉我给我提供灵感我就跟你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