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鬼》唐西木

17、泪珠 谢言川

　　谢言川不和她计较，反正等一会儿他会把陆云瑶揪出来扔给秦许衡。
　　热气袅袅，聂含真换好衣服，舒服地泡起温泉。
　　“你跟我哥几天没说过话了吧？”自从那晚亲过以后，只要不在陆芝玉谢林辉面前，他俩是一句话没说过。当然是聂含真单方面不和谢言川说话，叫她帮忙她也帮，递什么东西她也接，就是不说话。
　　“嗯，不好意思，感觉很奇怪。”心里小鹿乱撞，看见他就想跑。她和谢言川都有过恋爱经历，但都是是慢热的人，又太多年没谈过恋爱，所以进度格外慢。
　　“知道为什么吗？”陆云瑶一脸高深莫测。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亲少了！多亲几次就好了！”陆云瑶说得理直气壮。
　　“别说了别说了，他们就在隔壁，等下会被听到的。”聂含真笑着倒在她肩上。
　　陆云瑶嗓门那么大隔壁已经听见了，秦许衡耳根子红了：“瑶瑶说的对。”
　　“行吧，我喊她过来。”
　　听见敲门声，她们回头看，谢言川穿着浴袍，端着水果进来了，聂含真立刻回头装作没看见。
　　“许衡找你有事，让你过去一下。”看谢言川一本正经的样子陆云瑶以为真有事找她，她一出去，谢言川就把门反锁了。
　　谢言川从台阶上下来时聂含真根本不敢抬眼看他，两人不说话，各占据温泉一边，聂含真强迫自己从谢言川的身体上移开视线，上了台阶坐在温泉边吃水果。她头发全扎了起来，低头时可以清楚地看见肩颈漂亮的曲线，细长的腿自然地垂在池边，因为热气小脸红扑扑的。
　　谢言川凑过去玩她的手指，池子边比较高，她坐在那里比谢言川高出半个头。
　　“好吃吗？”
　　“你要吗？”距离太近，加上热腾腾的雾气逼得聂含真要喘不过气，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盯出两个洞来。
　　他顺势覆上她的唇，强势地令聂含真节节败退，圈住他的脖子身子软得像没骨头。
　　“你床头的照片怎么回事？”她离开他的唇，轻轻喘气。那张照片，似乎拍的是在西藏他们站在一起许愿的背影。
　　“如你所见，惦记你很久了。”
　　原来不是她单方面期待见到他。
　　一见钟情，再日久生情，挺浪漫啊。
　　一吻结束，她红唇微肿，还没缓过神被谢言川拉下水按在池壁上又亲又咬，恍惚间手被他往水下扯。
　　“干嘛？”她声音染上了迷乱，柔软娇媚。
　　“验货。”

　　要走的那天，陆芝玉和谢林辉去机场送他们，陆云瑶的航班比他们早，她要去秦许衡老家过年。
　　临走前陆云瑶抱住聂含真：“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好。”
　　他们的航班也快到时间了，陆芝玉温柔地摸摸聂含真的脑袋：“含真，谢谢你。”她看得出来，谢言川很喜欢聂含真，聂含真也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细心，脾气好。她对孩子一直是放养政策，谢言川很能吃苦，有什么难处自己咽下。现在多了一个人在身边相互扶持，她很欣慰。
　　“是我谢谢您才对。”
　　坐飞机回到梅江，由于聂含真老家所在的城市没有机场，他们下飞机后坐高铁回去的，所幸两座城市很近，到老家的时候还不是很晚。谢言川买了烟酒茶，还有给聂含真家人买的营养品和点心，站在路边等聂崇元开车来接他们。
　　聂含真大脑飞速运转，凭她猜测，她爸肯定双手欢迎谢言川进门。送的礼物无可挑剔，为人沉稳，处事严谨，情商高，帅气多金，有这样的女婿可太有面子啦！
　　聂崇元风风火火地开车来了：“买这么多东西？”
　　进了家门姚茉笑得跟朵花似的：“过来啦？”
　　聂成安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招呼，谢言川要进厨房帮忙，姚茉拦不住他，就放他进去了。看着他们在厨房忙碌，聂含真站在客厅看向姚茉表情嘚瑟：“没想到吧，梦想成真了！”
　　以前对着手机里的谢言川喊老公时，姚茉会凑过来评价：“太精致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不喜欢我喜欢。”
　　如今这个男人站在她家的厨房，即将成为她的未婚夫。
　　姚茉笑了，不可否认，这个女婿，很不错。
　　聂成安去另一栋楼叫爷爷奶奶来吃饭，聂含真在餐桌旁打转，听到开门声，她跑过去给了奶奶一个熊抱。
　　奶奶松开她，去回应和他们打招呼的谢言川。
　　照片不错，真人更帅，不像三十九岁的的。
　　他们家人都有点颜控的成分，喜欢好看的。小老头表面高冷背着手在客厅乱逛，实则嘴角翘老高，心里暗爽。
　　饭桌上奶奶盘问他们订婚的细节，日子正式定在了七月初，家里亲戚不方便去北京，除了直系亲人，剩下的就是朋友。
　　“要和人家好好相处。”奶奶笑盈盈地握住聂含真的手。
　　出了门奶奶问她：“你去他家过年感觉他爸爸妈妈怎么样？”
　　她一眼看出谢言川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上次姚茉从北京回来后也和她说了对方父母是好相与的人，可她还是不放心。
　　“我觉得挺好的，人都不错。”聂含真实话实说。
　　她希望聂含真嫁给和睦的家庭，不受委屈，虽然她清楚孙女不是省油的灯。
　　“那就好。”
　　聂崇元在客厅和谢言川说话，聂含真跑去厨房在姚茉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她喜欢在姚茉刷碗时围在她跟前说话。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被姚茉赶去睡觉。聂含真把谢言川扯进了自己房间，按在小沙发上，阳光打在他身上，更像只小猫了。
　　谢言川打量着聂含真住过的房间，想站起来好好看看，又被聂含真按了回去。
　　谢言川捞过聂含真让她坐在腿上。
　　聂含真亲了他一口，他加深了这个吻，酒气香醇，勾的她要醉了。
　　“明天要去姥姥家，我哥哥他们为难你怎么办？”她推开他轻喘，两个大舅子，两个小舅子，他招架得住吗？
　　“为难我是应该的。”聂含真姥姥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大家都喜欢她。
　　“你还挺有献身精神的。”她手指不安分地探进谢言川衣服下摆，去摸他的腹肌。
　　“你手干嘛呢？”
　　“没干嘛，摸一摸都不行吗？”不摸他的难不成去摸别人的？
　　“有本事下次别哭。”又菜又爱玩。看上去就娇得不行，上手会发现果真是个软蛋。
　　“那可不行。”她小声道。聂含真惯会撩拨，随时随地有意无意地钓别人，真诚又无辜，搞得别人以为是自己思想不纯洁。
　　第二天八点起床，聂含真简单地化了妆，对着镜子自恋摆拍被谢言川逮个正着，结果是他们俩一起照镜子一起拍照。聂成安倚在门边生无可恋，一个自恋，一个知道自己长得很帅，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搭配。
　　趁着聂崇元和姚茉去买礼物，聂含真聂成安给谢言川恶补知识：“大哥是自恋狂，恨不得全世界他最帅，他等下要是看到你长得帅说话不好听你就当他嫉妒。”
　　“大嫂二哥二嫂都是很温柔的人，脾气好。”
　　一下车站了一院子人，都在看他们，眉开眼笑。
　　聂含真挨个给谢言川介绍：“这是姥姥姥爷，这是大舅舅妈，这是叔叔大姨……”
　　介绍完了舅妈热情地把他们推进客厅，坐在一起相顾无言，气氛略微尴尬。其余人在院子里聊得火热，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么好看，怪不得聂含真这个颜控神魂颠倒。
　　大哥生的大侄子六岁，二哥生的小侄子才两岁，说话吐字不太清晰，弯着眼睛叫她“būbū”。
　　大侄子纠正他：“是姑姑。”
　　聂含真摸摸大侄子的头：“又长高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那声“大哥”“二哥”，他俩脸色还算好，开始八卦谈恋爱的细节，时不时和二哥交换眼神。
　　吃饭前去洗手间洗手，聂含真提醒谢言川：“别喝太多，他们都能喝，晚上还得再来一桌。”
　　谢言川脑子里想的是聂含真抱孩子的画面，他们以后有了孩子也会是这种光景吗？他还没问过她对孩子的态度。一大家人挤在餐厅，聂含真站在角落，大哥酷酷地插着裤兜站她旁边，她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还可以。”大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聂含真心领神会：“那是。”
　　“就是个子没我高，长得没我帅。”大哥嘴角微微上扬，一脸臭屁。
　　她瞪他：“自恋狂!”
　　“含真，到这边坐。”吼，有了对象待遇果然不一样，去年她还和弟弟侄子们坐在客厅的茶几旁看电视吃饭呢。
　　午饭后是他们家过年固定的娱乐项目斗地主，哥哥们买了扑克牌回来，打了一下午聂含真高兴地拿着赢得几十块钱去找姚茉，大姨问她赢了多少钱她也喜滋滋地炫耀。谢言川站在不远处想，他的小姑娘现在要是有个尾巴，肯定翘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