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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幸福 “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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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谢言川。”
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聂含真心中酸涩,他一路走来有太多不易,有这么多人喜欢他,用鲜花和掌声包围他,她由衷地高兴。
表演开始,十几个舞台,呈现的都是这么多年的经典舞台。她可太喜欢舞台上的谢言川,又疯又美,只是站在那里就光彩夺目,让她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天生的舞台王者。
中场休息时,粉丝在下面喊“脱衣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像个小甜豆。
救命,怎么四十岁了还嫩的像三十!
“不太好吧。”
“脱掉!”
“脱掉!”粉丝嗓子要喊破了。
“好吧。”他侧过身笑着解扣子。
看似扭捏,实则拿捏。
他里面穿了件无袖白衬衫,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宽肩细腰大长腿,想到这男人是她的,聂含真恨不得起来叫一嗓子。
舞台结束,他接过台下粉丝递来的纸巾擦汗,坐在椅子上和她们聊天,分享他上个月拍摄结束的新剧角色,想年底出一张新专辑。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几层高的蛋糕,是粉丝用积木拼成的,他低头看着蛋糕,红了眼眶。
人都是这样,被爱时总是会落泪。
从籍籍无名到跻身前列,这条路他走了好多年。
最开始一无所有,只能羡慕别人,期盼自己也能得到,后来他也有了花墙,有了应援,获得了数不清的粉丝的喜欢。
他说过他希望她们眼里只有他,她们真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被爱好似有靠山。
“不许哭!”
“我们永远爱你!”
不是她们上赶着喜欢他的,是他披荆斩棘走到她们面前的,他的努力配得上所有欢呼与尖叫。
粉丝离场,场馆里空荡荡的,谢言川过来找她,她站起身把花递给他:“你今晚超级棒,状态很好。”
“谢言川生日会”已经冲到热搜第一了,他的舞台表现力谁看到不说一声“绝”!生日会热搜居高不下,营销号都在发谢言川生日会舞台,全面开花的实力派这样的偶像谁不爱啊。
上车后她留意到他坐下时有些吃力:“你腰疼吗?”他腰上有旧伤,估计是最近练舞太狠又疼了。
“嗯,有点。”
聂含真伸手,不紧不慢地帮他揉着后腰。
“这好像不是回酒店的路。”
“到了就知道了,给你的惊喜。”
下车后,一艘游艇静静停靠在岸边,他僵在原地,不知何是好。
“这是含真给你准备的。”宋佳宁催他上去,“含真为了你的生日没少花心思。”
“跟你的第一次生日会的惊喜重复了,但我还是觉得来嘉水一定要坐游艇看海。”
“这不重要,我真的很开心。”
他好奇地逛了一圈,两人绕到甲板上,趴着栏杆吹风,谢言川偏头看向聂含真,她正盯着前方的海面,红唇宛若花瓣。
陈少惟站在身后拍下了这一幕,或许他应该改行做摄影师更合适。
“太冷了,我们进去吧。”他拉着她进船舱,大家在等他们切蛋糕。
谢言川被按着坐下,聂含真给他戴上了生日帽,点燃蜡烛,屋内暗下来,大家让他快许愿。
蜡烛吹灭,灯光亮起,聂含真拿出了生日礼物。
谢言川接过去问她:“可以现在打开吗?”
“可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
谢言川打开盒子,是一个项链,一颗硕大圆润的珍珠,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大家在一旁起哄让聂含真给谢言川戴上项链,聂含真取过项链帮他戴上,两人距离太近,气氛暧昧,从谢言川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纤细的颈项和白皙的锁骨。
他眸色晦暗,昨天晚上不该放她走的。
谢言川侧过脸,聂含真戴好项链后退时脸蹭过他的唇瓣。
她慌张看向他,脸迅速红了。
谢言川切了蛋糕给她,两人站在角落里,他轻轻抵上她的额头,眼里晶莹闪烁,聂含真端着蛋糕,不知所措。
“含真,我现在很幸福。”
第二天下午的飞机,从机场出来刚上车,谢言川靠在椅背上似乎快睡着了,堵车堵得厉害,估计到家还要两个小时,聂含真扯了下他的袖子:“要不要去我家?”
大概是还在迷糊中,谢言川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聂含真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我的意思是太堵了,从我家到你家那段路应该还要堵很久。”
大家早就在无聊的堵车中因为聂含真的问话竖起了耳朵,此时纷纷接话助攻:“你这些天都没怎么睡了,刚才在飞机上不还说想立刻躺倒床上吗?”
“你不想去吗?”聂含真观察他的脸色,“那算了……”
“我想去。”谢言川慌得要死生怕聂含真把话说完,暗骂自己关键时候卡顿,但表面上依然淡定地抓住她的手,“我好困,现在就想睡觉,这些天都没休息好了。”
“我跟爸爸说一声。”
“嗯,那我现在点外卖。”
到了家门口陈少惟搬下谢言川的两个行李箱,油门一踩一溜烟没影了。
忙着搬行李还没放稳箱子的谢言川:“……”
他们是怕聂含真反悔不要他了吗?
他也怕。
这次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聂含真的家长什么样了,穿过整洁的小院子,客厅干净明亮,没有繁琐的装饰,谢言川环顾一周:“你家看起来很新。”
“嗯,就今年5月才搬进来。”聂含真找了一次性拖鞋给他,“你先将就穿,我回头给你买。”
“没事的。那你之前是和纪嘉禾一起住吗?”他听谢林辉提过。
“我研究生毕业以后就一起租房子住了,今年她毕业正好房子也通风好了。”
晚饭以后谢言川收拾桌子,聂含真要把房间简单收拾出来。
“你介意睡我弟弟的房间吗?这个房间他还没住过。”她迟疑了下,耳根子有些热,“你要是介意可以睡我的房间,我睡我弟弟的房间。”
“不介意,你不用事事过问我的意见。”
抚平床单的褶皱,掖好被角,聂含真逃也似地退到门边,狭小的空间,铺床时无意碰到的指尖,太暧昧了。有关谢言川她总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是灵感的来源,她这样安慰自己。
“去洗澡吧,新毛巾牙刷都在柜子里,我也去洗澡了。”聂含真丢下这句话匆匆上楼,她怎么能鬼迷心窍地把他带回来。
聂含真是一个有条理的人,香皂盒上分别贴了洗衣和洗澡的标签,她洗完澡会是什么香味,谢言川不由得多想。
聂含真吹好头发准备下楼,谢言川正站在浴室门口,她默默计算距离,打开客厅的落地灯,再到玄关关灯,希望在谢言川走过来之前可以重新回到楼梯这样就不用近距离接触了。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慌不忙地进行这一切,来到玄关轻声道“我关灯了”,就在她想加快速度窜上楼梯时,谢言川走到了客厅。为什么要现在过来,她在心里求救,不自觉地退后两步,太近了,她闻到果香了,那是她在超市一块一块闻过以后选出来的香皂。
顺毛,人夫,这样的词语让聂含真的思绪全乱了,更遑论那道落在脸上的视线。得做点什么,心一横她关掉了落地灯。
“我困了,睡觉吧。”黑暗中她攥紧手心。
谢言川没说别的:“好。”
“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有事叫我。”
直到谢言川关门,聂含真才上楼把自己扔进被子里打滚。
这是第一次带有好感的异性回家,别这样诱惑她她禁受不住的。
理了理弄乱的头发,聂含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默念三遍睡觉。
毫无准备的,门被敲响了,聂含真猛地坐起来。
刚才太激动了,门没反锁。
平复心情,尽力用平淡的声音说话:“进来。”
门开了,他不开灯,走到床边。
“怎么了……”话没说完被弯腰靠近的动作打断,大手捧住她的脸,香味将她整个人包裹。
冷静,冷静不下来怎么办。
“呼吸。”磁性的嗓音在耳边适时提醒,聂含真如临大赦刚想松口气,那柔软的吻却落在唇角,发丝同她额前的碎发交缠。
“晚安。”
聂含真醒得很早,时间刚过六点,谢言川没醒,她在浴室一边洗漱一边和姚茉打视频。
“我往你卡里打了六十万。”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我算过了,这六十万够你们花在我身上的所有钱,要给他分多少随便你。”
她擦干脸上的水珠,随意地在台阶上坐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一提到家庭关系姚茉便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
“这是你想的,我没这么说。”
“你爸不是同意不管你和谢言川的事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和他没关系。”不提还好一提谢言川她有些烦了,“凡事想想自己的问题,我早就有钱了到现在没跑还不够仗义吗,这个钱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欠任何人,想在你们面前挺直腰板说话,以后不要再拿养了我这么多年来要人情。”
姚茉歇火了,冷静下来发现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说到底是他们做父母的不合格。
“钱我不要,你自己手里也没什么钱了吧。”买房买车装修,肯定没剩多少了。
“还有点,又不是不挣了。”
她心里还是难过,凑近镜头问道:“我不会有一天突然联系不到你吧?”
“你爱我吗?”聂含真反问她。
“爱。”
“像你身边的人无条件爱孩子那样爱我,不分对错。站在我这边,一切都好说。”她数十年如一日地说出这句话,不近人情。
挂掉电话她又坐了会,楼下房间有了细微的响动,谢言川起床了。
“醒这么早,不要再睡会吗?”
“不睡了。”她洗漱的时候谢言川就醒了,原本想出来却听见她在打电话,明明知道偷听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却还是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
聂含真不在意他听到没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面对面吃早饭,谢言川很想问聂含真是不是没什么钱了,对她的关心让他总是想问出私密的问题。
忍住这份唐突,谢言川提起生日礼物:“只是一次生日而已,下次不要再送这么贵的礼物了。”
他在给她省钱吗,聂含真笑了:“没什么,礼尚往来而已。”
这话犹如一盆凉水泼在谢言川头上,心情瞬间惨淡,他勉强维持笑脸继续找话题:“你昨天说你弟弟的房间他还没住过,他到现在一次没来过吗?”
“没,我是去年买完房子才告诉家里人我买房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来过。”
谢言川想起了那通电话,要把养育的钱还回去,买完房才通知,由此可见家庭关系的糟糕。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聂含真提起这些时很平淡,他的心口却针扎一样疼。
回到北京聂含真照常工作,谢言川新剧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中途休息时他告诉聂含真八点多可以结束工作,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
聂含真在看手机,回得很快:“我晚上要做黄焖鸡,要不你到我家吃晚饭?”
谢言川一口答应下来,收工后特意让化妆师姐姐给他补了妆。
“收工了还补妆?”
“有约呗。”陈少惟朝她努嘴。
“噢……懂了懂了。”
姚茉在家里简单宣布了聂含真谈恋爱并且两家父母即将见面的的事,引起轩然大波。
长辈们都觉得年龄差距太大了。
哥哥们的消息噼里啪啦发了过来,二哥一如既往的高冷话少:?
大哥话痨,问她:他比我都大,你是我让我喊他哥还是他喊我哥?
聂含真忙着应付家人,那边聂成安又来添乱,他听见两家父母要见面急得不行,连夜买了票要来见见这个未来姐夫。
周五下班比平常早,聂含真准备开车回家,聂成安电话打来:“姐姐,来机场接我。”
聂含真头顶冒问号:“你来北京了?”
“嗯,今天下午没课,我星期天下午回学校,来得及。”
“你来干嘛?”
“想你了来看看你。”
“真的?”
“妈妈他们不是要来北京和他父母见面吗,我也想来看看他。”聂成安急了,“总不能你们什么都商量好了最后就通知我一下吧。”
“我不放心,来帮你把把关。”
聂成安一见到她就扑上来将她抱住,聂含真捏着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嫌弃地推开他:“怎么又黑了?你军训没涂防晒霜?”
“没有吧。”聂成安过她的肩膀,他比她高了好多,小时候这么揽着聂含真她总是嘲笑他矮。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给我接风洗尘吗?”
“你打电话给禾禾,叫上她一起。”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晚上去酒吧,聂含真回家换了件黑色吊带裙,十月的北京天气渐凉,她在外面套了件大衣。
聂成安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黑色短袖衬衫,聂含真不满意地扯着他的衣角:“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不冷。”聂成安第一次过来,非要给家里从上到下看一遍长啥样,进了他的房间连他这个嗅觉不灵敏的人都闻到了香味。
“怎么这么香?你喷香水了?”
聂含真斟酌道:“谢言川过来住了一次。”
聂成安瞪大了眼睛:“我的房间我还没睡过呢……”
“就一次,就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她把人往外拽,“走吧走吧,再不走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