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鬼》唐西木

12、拥抱 随之而

　　随之而来的是聂崇元在这场僵持中的低头。
　　“你自己想好就行。”
　　聂含真平淡地回了句“嗯。”说的好像他管得了一样。
　　九月初滕津川新剧杀青，接下来要准备生日会的舞台。杀青宴结束，聂含真去接他，送他去舞蹈室。
　　他一上车她就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喝酒了？”
　　“嗯，喝了一小杯。”他靠在椅背上，水光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聂含真被盯得心里发毛，本来晚上聂成安就在微信上缠了好久让她开学送他，安抚了很久以帮他挑选开学的生活用品作为交换才老实，要是谢言川再借着酒劲缠人她真没法招架了。
　　“生日会的门票明天开售。”
　　“嗯。我知道。”
　　“你去吗？”
　　“我去。”她是他的粉丝，怎么可能会不去。
　　“我想让你去包厢里坐。”
　　“真的？”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喝醉了。”
　　“没有。”
　　“太明目张胆了。”
　　下车时，谢言川故技重施，手缠上她的手：“确定不考虑一下。”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聂含真平常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现在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她想拒绝，可他做的那些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放映，眼前的人存了和她好好相处的心思，是她太抗拒了。
　　“我答应了。”

　　谢言川忙着准备生日会的舞台，聂含真晚上偶尔会去舞蹈室陪他练舞。他和舞伴练舞，她就坐在角落椅子上看。
　　他跳舞时又野又欲，安安静静的人上了台转眼却变成了“舞台疯子”，一举一动都带着蛊惑的意味。如今他的舞台从屏幕变成了眼前数米，杀伤力直接翻倍。聂含真看得口干舌燥，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看谢言川看过来她快速放下了手机。
　　有电话进来，她借机跑了出去。
　　“姐姐，你干嘛呢？”
　　“没干嘛。”
　　“我国庆放假想去你那。”
　　“谢言川要办生日会，我要去嘉水。”
　　他就知道她不答应！
　　“你不能一心扑在他身上啊，你都那么长时间没见我了。”
　　“不想。我本来就打算去的，就算没和他谈恋爱作为粉丝我也会去的。”
　　“可是我想去啊！上次开学你也没有回来送我。”聂成安有点低落。
　　这小孩跟她打什么感情牌呢，聂含真耐心哄他：“听话，下次有时间再过来。”
　　就会糊弄他！可他已经懂事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总是惹聂含真不高兴了。
　　他见好就收，聂含真很满意。聂含真长大后他们感情好了不少，他懂事了，也沉稳了，对于这点她倒是欣慰。
　　她站在门边向里看，谢言川在跟舞伴说什么，说着说着他眼神偏移看到她在看他，突然笑着冲她挑眉。
　　救命！他在干嘛！
　　聂含真脸一红，背过身去。
　　感觉就像在偷看喜欢的男孩被他抓包还被反撩了。
　　太帅了，真想扑上去亲死他。
　　“姐姐你在听我说话吗你干嘛呢？”
　　“看你姐夫。”
　　聂成安： “这才哪到哪呢就是姐夫了你们还没结婚呢！”
　　聂含真可不想听这小孩嚷嚷美色当头哪顾得上这么多：“他过来了我先挂了啊。”
　　聂成安黑着脸不情不愿挂了电话。
　　“干嘛呢？”谢言川走过来，聂含真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微微抬头看着他。
　　“看我男朋友。”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都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认真说认真听，每次这样对视聂含真都想亲他，她推他，示意要进去。
　　谢言川故意堵在门口不让她进。
　　聂含真伸手挠他痒痒，却被他捉住了手。
　　“我错了我错了！”她笑着求饶。
　　他们订了生日会前一天的机票，纪嘉禾拜托谢言川照顾好聂含真，视线黏在她身上不愿离开。
　　“别担心啦，我又不是没去过嘉水。”
　　“这都隔了多少年了。”上一次去嘉水都是聂含真大一的事了，国庆假期一起去的。
　　“海鲜别塞多，也别喝太多啤酒，回头胃不舒服。”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分开走的，聂含真在前，谢言川在后面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北京到嘉水坐飞机很快，下了飞机就去找餐厅吃饭。
　　饭桌上聂含真只顾吃饭，低着头嘴里咬着螃蟹腿，手又去摸啤酒。谢言川把她爪子拎了下去，她尴尬地缩回手。
　　谢林辉是晚上到的，北京离嘉水近他也有时间肯定是要来看谢言川的舞台的，到底是上了年龄，到了酒店就进房间休息了。
　　酒店房间聂含真和谢言川是对门，洗了澡她去陪谢言川练歌，待到十点多她回了自己房间。时间向零点逼近，聂含真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扭来扭去。
　　等会她应该以什么姿势敲门呢，零点谢言川会不会睡着了听不到她的敲门声呢，万一被其他人听到了怎么办，真是纠结死了。
　　23时55分，聂含真打开门四处张望又关上门。
　　很好，没人，希望五分钟后也不要有人打断她的计划。
　　23时59分50秒，聂含真站在谢言川房间门口，敲响他的房门。
　　谢言川已经关灯准备睡了，听见有人敲门便走过去开门，他才开门站定，聂含真扑过去抱住了他。
　　耳边隐约响起了酒店大厅的午夜钟声，这是他们第一个拥抱。
　　“谢言川，生日快乐。”
　　她抱完就要跑，谢言川不给她机会，一把将她扯进了房间里。
　　聂含真坐在玄关的柜子上，不敢乱动。房间没开灯，很暗，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见谢言川亮亮的眼睛。
　　“哪有抱完人就跑的？”这小姑娘真会给他惊喜，半夜突袭。
　　不跑站那多尴尬啊。
　　她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气氛暧昧，谢言川缓缓靠近。
　　最后关头，聂含真捂上了他的唇，吻落在了她的掌心。
　　谢言川合理怀疑她是在报复晚上不让她多喝酒这事。
　　“明天还有演出。”她解释。
　　不让他亲，那就做点其他的。
　　谢言川拽下她的手，偏头咬上她的耳朵，舌尖划过耳珠，明显感到她身体一颤。
　　聂含真只觉得腿软，温柔的呼吸打在耳边，撩得她欲罢不能，任由他摆弄。
　　耳朵被咬红了，他又去咬她手臂内侧。
　　“嗯。”她眨眨水润的眼睛，软声道：“明天还要穿裙子。”
　　她不记得事后怎么回的房间，人埋在被子里，脸红到滴血。

　　第二天上午聂含真在网站发布第四部小说《沅湘日夜东流去》，她开新文永远毫无预兆。书粉们在微博评论区纷纷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让她终于舍得掏出存货了，聂含真只回了句：今天是个好日子。
　　午饭后聂含真换好衣服，化妆师热情地进来要给她化妆，聂含真连忙拒绝：“你去谢言川那边吧，我自己可以的。”
　　“就是谢老师让我过来的。”化妆师小姐姐是个活泼性子，拉着聂含真说个不停。
　　“你好白啊，粉底在你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化妆师小姐姐不禁赞叹，“你跟谢老师要是以后有小孩得多白啊。”
　　聂含真不好意思接话了，这才哪到哪呢就跳到小孩子了。
　　谢言川先去了场馆，聂含真比他晚一会儿，中途还去花店拿了订好的鲜花，她看着手里的玫瑰，觉得跟她今天的裙子还挺般配。
　　车子停在后门，谢言川早早站在那里等她。车门打开他就挪不开眼了，白皙的脚踝在黑色纱裙下若隐若现，玫瑰衬得她肤白胜雪，顾盼生姿。
　　他伸手扶她下车，陈少惟在不远处拿着相机咔咔就是一顿拍，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句郎才女貌啊。
　　谢言川一手牵着她一手给她拿帽子，场馆里还没有进粉丝，工作人员在检查设备，聂含真跟着谢言川来到包厢，谢林辉已经坐在这了，回头望去整个场馆尽收眼底。
　　“花是给我的吗？”
　　“嗯，演出结束给你。”
　　“快去吧，粉丝要进场了。”
　　“充电。”他伸手示意要抱她。
　　聂含真脸红了，有长辈在她不好意思。
　　谢林辉笑得一脸慈祥，十分配合地转过头。
　　聂含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小声道：“演出顺利！”
　　检票时间到了，粉丝入场，座无虚席，看着渐渐亮起的灯牌，聂含真心潮澎湃，之前谢言川的两次巡演她都没去成，一次是因为在上学，一次是没抢到票，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线下活动。
　　谢言川要上场了，聂含真拿起手机准备录制。这是谢言川有史以来的第二个生日会，第一次举办生日会时她还不是他的粉丝，好在这次她在他身边，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