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辞》九月公主

5、第五章 流言刺骨，旧玉难温 边关流言四

　　第五章流言刺骨，旧玉难温

　　边关不似京城，消息却传得极快。

　　不过一两日，镇国大将军将罪臣之女沈清辞软禁别院的事，便在军营与关城内悄悄传开。

　　有人说她是攀附权贵的罪臣之女，千里迢迢跑来纠缠将军；
　　有人说将军念及旧情才留她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更有难听的流言，暗指她以色侍人，妄图靠旧日情分搅乱军心。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沈清辞耳中。

　　她坐在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半块玉佩，玉依旧温润，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秋桐听得气愤，忍不住红了眼：“小姐，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明明是将军当年先许诺的……”

　　“别讲了。”沈清辞轻声打断，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左右不过是我一厢情愿。”

　　她如今身份尴尬，多说一句，便是错，只会让她与他，都沦为笑柄。

　　她以为，只要她守着初心，等着他，总有一日能等到真相。
　　可如今，连她自己都快要撑不下去。

　　同一时间，帅帐之内。

　　陆峥将外面的流言如实禀报，萧烬严握着书卷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是谁在乱嚼舌根？”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将军，多是随军家眷与闲杂人等，属下已经下令禁言，只是……”陆峥顿了顿，“只怕这些话，已经传到沈小姐耳中了。”

　　萧烬严闭上眼，心口一阵闷痛。

　　他本意是护她，却不想反倒让她受这般屈辱。

　　他猛地起身，大步朝外走去，脚步急切，几乎要控制不住去见她的冲动。

　　可刚走到帐口，却骤然顿住。

　　不行。

　　不能去。

　　一旦相见，一旦心软，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白费，顾允怀的眼线定会抓住把柄，届时她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他僵在原地，周身寒气翻涌，最终还是硬生生转身，一拳砸在帐柱上。

　　沉闷声响，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加派人手守在别院外，再有一句流言蜚语传到她耳中，唯你们是问。”

　　“是。”

　　夜色渐深。

　　沈清辞依旧未眠，将玉佩放在掌心，轻轻贴在心口。

　　当年江南初见，他重伤卧床，却依旧温和有礼；
　　当年他伤愈离去，将玉佩一分为二，说定不相负；
　　当年她日日守着承诺，等着他平定山河，十里红妆来娶。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窗外风雪又起，吹得树枝呜咽，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凄凉又无助。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夜色里，那道玄色身影伫立了整夜，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守着她窗内的一盏孤灯，寸步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