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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毕业季 杂志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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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一出,学校里几乎炸开了锅。
无数没见过盛然、或者只是在专业大课上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全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那个平时在教室里漂亮女同学,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大佬?!
有同学好奇她怎么大三这一整年都没来上课,纷纷跑去向跟她关系最好的苏念打听。
苏念自然是知道内情的,不过她守口如瓶,只是与有荣焉地笑着糊弄过去。
看着盛然在商场上大杀四方,苏念心底那股劲儿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毕竟,她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厉害——陆辞逐步接权,沈梨安也已经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她苏念也不能掉队!
于是,这段时间的苏念几乎把图书馆当成了家,不靠陆辞的资源,全凭自己,一边准备着各种专业资格考试,一边在准备假期实习。
……
初夏的微风拂过校园的林荫道。今天,盛然难得地回到了学校。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举手投足间,褪去了曾经那股总是生怕惹人不高兴的拘谨,多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松弛与从容。
“林姝,好久没有回学校了啊。”
盛然漫步在熟悉的校园里,轻轻伸了个懒腰,“对啊,每天连轴转开会、看报表,当Boss还真是累啊,还是上学好。”
林姝飘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怎么?盛总想退位了?”
“那可不行。”
盛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沈董......妈前几天跟我说,她很认可我这次项目的工作。而且,她跟我爹虽然在商场上还是互相掐得不可开交,但关系好像缓和了一点。她答应了,今年过年,回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听到这个消息,林姝的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柔和:“他们那一辈人的恩怨,就这样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只要他们愿意为了你坐下来,就是好事。”
“是呀。” 盛然弯起眼睛,“张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高兴呢。”
两人正聊着,盛然的脚步停在了网球场外。
“然然!”
铁丝网内,赵晴远远看见了她,连手里的球拍都顾不上放下,几乎是一路小跑冲了过来,“你终于出现了!”
林小夕也跟在后面,激动得眼睛都在发光,隔着铁丝网兴奋地喊道:
“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来上课,我还以为你只是去家里公司做个普通实习,结果你直接空降财经杂志封面了!”
盛然被她们一左一右地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这还不夸张?!”
赵晴立刻从包里掏出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杂志,指着封面上的照片,激动地说:“你知道我们全宿舍看到这张封面的时候,有多震惊吗?我们还把照片放大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真的是你!这也太有大小姐那味儿了吧!”
听着朋友们连珠炮似的夸奖,盛然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可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只会慌慌张张地摆手否认、生怕别人觉得她不够谦虚。
她只是笑着接过那本杂志,看着封面上那个眼神清冷、杀伐决断的自己。
那一瞬间,她也有一点恍惚。原来,在林姝的陪伴下,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么高、这么远的地方。
“我的大四课业已经提前修完结项啦。”
盛然把杂志递还给赵晴,语气轻快了些,“项目那边最近也终于稳定了一点,刚好今天是梨安学姐的本科毕业典礼,我特意抽空回来参加,顺便来看看你们。”
赵晴羡慕得双手合十:“你这也太卷了吧!我们还在为明年的毕业论文焦虑得掉头发,你已经开始管大公司了。”
林小夕捧着脸,做出一副狗腿的模样:“盛总,苟富贵,勿相忘啊!”
盛然被她逗笑了。
她想了想,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很认真地看着两人说:
“那你们毕业之后,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
赵晴和林小夕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巴:“啊?”
“我是认真的。” 盛然眨了眨眼,说道,“项目二期马上要扩建团队,非常需要年轻人。你们如果感兴趣,可以来投简历试试。”
她顿了顿,又故意板起一张小脸,补充道:
“不过事先声明哦,公是公,私是私。面试还是要正常走的,我可不能因为我们是朋友,就直接给你们开后门。”
赵晴原本还感动得眼泪汪汪,一听最后这句一本正经的“警告”,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的天,盛然,你现在真的好有大老板那味儿了!”
林小夕也乐不可支地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那请问盛老板,去你们公司上班,会有那种很精致的下午茶吗?”
盛然摸了摸下巴,假装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下午茶可以有。但是——周报和项目PPT也要按时交哦。”
三个人对视一眼,顿时在网球场边笑成了一团。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青春而明媚。
……
而在离网球场不远的一条林荫道上。
沈梨安穿着一身黑色学士服,头戴学士帽,帽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温婉气质,让她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学弟学妹驻足偷看的目光。
只是她手里牵着一根牵引绳。
绳子的另一端,是一只快要两岁、长得圆滚滚、像一团移动棉花糖似的白色小狗——星团。
小家伙如今已经被养得极好,毛发雪白蓬松,正欢快地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时不时回头冲着沈梨安吐舌头。
沈梨安看着它,满眼都是喜爱。
而此时,走在她身旁的霍星瑶,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位曾经在北城地下圈子横着走、一言不合就敢砸场子的□□小公主,今天不仅穿得低调,肩膀上还苦逼地挂着沈梨安的帆布包,手里还提着一袋沉甸甸的专用狗零食和水壶。
“我说……” 霍星瑶唉声叹气地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满脸都是幽怨:
“本小姐当初大费周折地转来北城大学当旁听生,就是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跟在盛然转呢。”
“结果呢?!我这课还没陪她上几节,她倒好,直接拍拍屁股回去继承家业、当女总裁去了!”
“我堂堂霍家公主,现在不仅见不到她人,居然还要沦落到在学校里给你拎包、给狗提水壶?!”
沈梨安听着她这怨气冲天的牢骚,忍不住掩唇轻笑。
“好啦,霍大小姐。”
沈梨安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水壶,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汗,语气温和地顺毛:
“你又不是见不到她。今天我的毕业典礼,然然不是特意请假回来观礼了吗?”
“再说了,” 沈梨安微微弯起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通透的笑意,“这段时间,你去她公司大楼底下‘偶遇’盛总的次数还少吗?连人家前台的保安都快认识你了吧?”
被无情戳穿的霍星瑶耳根一红,强行挽尊地哼了一声:
“那、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去谈生意的!”
“汪汪!” 地上的小星团似乎也听懂了霍星瑶的嘴硬,配合地冲着她叫了两声,像是在无情嘲笑。
“你这只白眼狼蠢狗,连你也敢嘲笑我!看我今晚不扣你的罐头!”
霍星瑶气急败坏地作势要去捏星团的脸,一人一狗在林荫道上闹作一团,引得沈梨安站在一旁,笑得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陆辞原计划也是今年毕业的。
不过,她和盛然一样,大四这一年基本已经脱离了校园,正式回去接管陆氏集团的核心业务了。对于她们这种级别的继承人来说,一张毕业证不过是履历上简单的一笔,只要按时回来参加考试,毕业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尽管人不在学校,但陆辞做事的风格依旧滴水不漏。
今天这场盛大的毕业典礼,她早早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她甚至专门在观礼区的前排给盛然留了一个视野最好的VIP位置。
“然然,校方那边昨天还问我,要不要邀请你作为杰出青年校友上台发言?”
几天前,陆辞还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提议,“盛总现在可是北城商界的风云人物,上去给学弟学妹们灌点职场鸡汤,绝对镇得住场子。”
盛然听完,连连摆手拒绝了:
“算了吧学姐,今天是属于你们这一届毕业生的主场,我就不去抢风头啦。我只想在台下安安静静地给你们鼓掌。”
……
宽阔的学校大礼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盛然、苏念、赵晴还有林小夕,还有霍星瑶坐在一起。周围到处都是穿着各式学士服、手捧鲜花的毕业生。空气中弥漫着快门声、欢笑声,以及偶尔夹杂着几声离别时不舍的抽泣。
又是一年的毕业季。
青春在这里被郑重地画上一个句号,又将在这里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台上,灯光骤然亮起。
陆辞作为本届优秀毕业生代表,正大步走上演讲台。
她今天和其他人一样,穿着那身庄重而质朴的黑色学士服,垂下的帽穗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她站在麦克风前,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坚定。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充满锐气与理想的青年。
“……在这个时代,我们或许会面临迷茫,或许会遭遇挫折,甚至会被现实的洪流裹挟着向前。”
陆辞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音响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但请记住,我们在北城大学度过的这四年,不是为了教我们如何向现实妥协,而是为了赋予我们,在看清了世界的残酷后,依然有勇气去改变它的力量。”
“愿我们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愿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在未来的道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苏念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眼眶微微泛红,手心却鼓得通红。那是她深深仰望、并一直努力想要并肩而立的人。
盛然也用力地鼓着掌。
她环顾四周。看着激动的苏念,看着在人群中朝她微笑的沈梨安,看着别别扭扭却还是忍不住举起手机录像的霍星瑶,还有身边叽叽喳喳讨论着未来的赵晴和林小夕……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这个盛夏,阴霾似乎早已散去,所有人都仿佛拥有着无比光明、灿烂的明天。
盛然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在识海里激动地喊了起来:
“林姝!明年的今天就轮到我们了!到时候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是你来还是我来呀?”
林姝飘在她身侧,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是你毕业,又不是我毕业。当然是你自己上。”
盛然一听,原本的大女主气场瞬间泄了气,在脑海里软趴趴地撒起娇来:
“不要嘛,我怕我说不好话!万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卡壳了,那也太丢人了吧!”
林姝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怂样气笑了:
“你都是上过财经杂志封面、在谈判桌上面对那群商界老狐狸都不眨眼的人了,现在告诉我,你怕上台念个稿子?有这么难吗?”
盛然眨了眨眼,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呆萌:
“哎?陆辞学姐刚才那是提前写了稿子的吗?我看她没拿纸,我还以为她是脱稿即兴发挥的呢!”
林姝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都是当总裁的人了,怎么还是个笨蛋大小姐!
可盛然不知道的是——
在礼堂后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始终没有鼓掌。
那人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台上。
唯有那双眼睛,从始至终,紧紧盯着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