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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爱与恨 陆辞的演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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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的演讲结束后，礼堂里掌声经久不息。
之后，是校长致辞，拨穗，合影。
一整套毕业典礼的流程走完时，礼堂外已经被阳光照得明亮。
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抱着花拍照，有人和室友抱头痛哭，也有人一边笑一边擦眼泪，说着以后一定要常联系。
热闹，明亮，还带着一点青春离别的酸涩。
苏念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紧紧攥着一束花。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辞。
陆辞刚从台上下来，依旧站得挺拔端正。她正低头和老师说话，眉眼冷静，无论在什么场合，她似乎永远都游刃有余、光芒万丈。
苏念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退缩，她只是个从普通家庭走出来的女孩，而陆辞，是马上要接管家族的继承人。那是她哪怕踮起脚尖，也难以企及的世界。
“苏念，去吧。”
盛然站在她身后，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满是鼓励：“陆辞学姐今天最想收到的一束花，一定是你手里的那一束。别让自己后悔。”
盛然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击碎了苏念心底最后的怯懦。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花，拨开人群，朝着那个耀眼的人大步走去。
“陆辞学姐！”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停滞了一瞬。陆辞闻声回过头，原本还有些礼貌疏离的神情，在目光触及到苏念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礼貌地向老师们致歉告辞，随后走到苏念面前，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紧张得像只受惊兔子的女孩。
“怎么啦？”陆辞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温柔和纵容。
“陆辞，我喜欢你！”
苏念闭上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连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
“我知道，你是陆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还在为找工作发愁的女生。我们之间的差距大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但是我不管了，我依然喜欢你！”
“我还记得大一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网球社的社长。那时候你明明那么厉害、那么忙，却偏偏问我要不要一起打球，还耐心地手把手教我挥拍……”
“我当时就想，这个学姐真的好厉害，好帅气，好像只要有她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苏念吸了吸鼻子，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红着眼眶直视着陆辞：
“所以，就算现在我配不上你，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拼命努力，努力站到有资格和你并肩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等我！”
说完这一切，苏念的脸和耳朵已经红透了。
让苏念意想不到的是。
陆辞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更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傻瓜。在我这里，你从来不需要去配得上什么家世。”
“我会一直等我的小白兔的。”
......
不远处的树荫下。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沈梨安，轻轻弯起了唇角，眉眼间满是欣慰的温柔。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戴着墨镜、一脸郁闷的霍星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看着人家修成正果，霍小公主不去跟你的盛总再表个白吗？”
霍星瑶闻言，烦躁地“啧”了一声，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无奈又憋屈地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你以为我没告白过吗？上个月我就去她公司楼下堵她了，结果呢？被她无情地拒绝了！”
沈梨安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哦？以霍大小姐的手段，居然还会失败？你当时是怎么表白的？”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摆成了心形！旁边还停了三辆顶配超跑，请了专业的管弦乐队！多浪漫！多有排面！”
沈梨安听得嘴角微抽：“……然后呢？然然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不清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霍星瑶学着当时那个冷冰冰的语调，越说越委屈：“最后，她不仅拒绝了我，还直接叫大楼安保把我的车给拖走了！”
沈梨安听完，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确实有点强硬，但不知为何，这种理智、冷酷的作风，确实很像某个时刻的盛然。
“结果被人家这么骂了一顿，你就不喜欢了？”沈梨安忍着笑问。
“谁说的！”霍星瑶忽然脸颊一红，有些别别扭扭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她当时冷着脸教训我、甚至叫保安拖我车的时候……简直帅炸了好吗！不过她真的好凶啊……但是没办法，我就是好喜欢她凶我的样子。”
沈梨安无语地摇了摇头。
但随即，她又觉得这位重度“抖M”的暴躁大小姐，其实莫名地有些可爱。简直和家里那只名叫星团的小狗一模一样，平时冲着外人龇牙咧嘴，一到了喜欢的人面前，就只会疯狂地摇尾巴。
沈梨安微微踮起脚尖。那双向来温润如春水般的眼眸，此刻却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腹黑与危险。
她将脸轻轻侧过去，居高临下地逼近霍星瑶。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沈梨安的语气依旧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却带上了一丝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其实，星瑶。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别人对你凶的话……”她的气息轻轻拂过霍星瑶的耳廓：“我也可以很凶的哦。”
“我.....不是....”
“不是每个人凶我我都.....” 越解释越乱，这一瞬间，霍星瑶整张脸都红了。
以前她总觉得，沈梨安是那种端庄、温柔、好脾气到几乎没有攻击性的女孩。
可这段时间，盛然忙着项目，她反而经常和沈梨安待在一起，她感觉这个叫沈梨安的女孩也很可爱。
看着她这副大脑宕机的模样，沈梨安轻笑一声，退开了半步。“好了，不逗你了。”
她偏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和赵晴她们说话的盛然。阳光落在盛然身上。
栗色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笑起来时，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和杂志封面上那个冷静矜贵的盛总判若两人。
沈梨安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不过星瑶。”
霍星瑶还沉浸在刚才那点心跳里，慢半拍地应了一声。
“嗯？”
沈梨安的声音放轻了些。
“你有没有觉得，盛然有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霍星瑶怔了一下。她顺着沈梨安的目光看过去。
盛然正被林小夕逗得笑弯了眼，整个人柔软又明亮。
可霍星瑶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第一次见盛然的那天。
明明那个女孩已经晕过去了。可马上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那冰冷、冷静、杀伐果断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凭空换了一个灵魂。
“你知道什么吗？”霍星瑶好奇地问。
沈梨安望着盛然在阳光下明媚的笑颜，眼底流淌过一丝释然。
“我曾经也很喜欢盛然。因为她和我妹妹阿棠很像。我一度以为自己需要保护她……”
“但是后来我发现，她的身边，早就有一个她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很厉害，超级护短，也很爱她。”沈梨安微微笑了起来，“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我能感觉得到。在那个人的身边，然然变得越来越勇敢，越来越好了。”
而此时的盛然，完全不知道不远处的两位好友正在讨论自己。
她正一边整理着手里的花束，一边在识海里和林姝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两人不知道怎么的，话题从吃什么晚饭歪到了“餐饮行业现状”和“年轻人社交消费偏好”。
盛然分析得头头是道，林姝沉默片刻，终于难得地退了一步。
“好吧。”
“你是对的。”
盛然眼睛一下亮了。
“你看！”
“我就说吧！”
她几乎要在识海里欢呼起来。
“林姝姐姐居然认输了！”
林姝淡淡道：
“只是这一个问题。”
“那也是我赢了。”
盛然很得意。
林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不自觉软了一点。
就在这时，盛然忽然看见不远处苏念红着眼睛被陆辞牵着手走回来。
她立刻小声道：“苏念好像表白完了！”
陆辞神情依旧冷静，只是牵着苏念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苏念低着头，耳朵红得厉害。盛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好。”
她转过身，朝大家招手。
“我们一起来拍张照片吧！”
“留个纪念！”
赵晴和林小夕立刻举手赞成。
沈梨安和霍星瑶也被喊了过来。
霍星瑶嘴上嫌弃麻烦，身体却很诚实地把星团抱在胸前。
大家站在北城大学校门口。
身后是熟悉的校名石碑，远处是被阳光照得明亮的教学楼。
苏念挽着陆辞。
赵晴和林小夕一左一右扒着盛然。
沈梨安站在霍星瑶身边，霍星瑶别别扭扭地偏过脸，却还是悄悄往沈梨安那边靠了一点。
张伯安排的司机帮她们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这一刻被定格下来。
拍完照，大家互相在照片背后签了名。
林小夕和赵晴拿到盛然签名的那张时，激动得双手合十：“太珍贵了！这可是年度财经杂志封面人物的亲笔签名！回去我们俩必须把它裱起来供在宿舍正中间，保佑我们期末不挂科！”
周围一片欢声笑语。
“真好啊……”
盛然看着这明亮、热闹、充满希望的一切，心里涨得满满的。
现在的盛然，她有朋友，有家人，有自己的事业。
还有林姝。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那片空位上的林姝。
金色的阳光穿透林姝半透明的肩膀，盛然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层粉晕。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那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念头，此刻疯狂地生长着。
不能再等了。
“林姝。”
“嗯？”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林姝的注意力立刻落在她身上。
“什么事？”
盛然张了张嘴。
那句话已经到了唇边。
她想说——林姝，我好像喜欢你。
“我.......”
可就在她即将说出口的瞬间，腰间忽然被什么冰冷而锋利的东西抵住。
盛然的身体瞬间僵住。
身后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不许动。”
盛然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那冰冷的锋利物从她腰侧缓缓移到颈间。
刀锋贴上皮肤的瞬间，盛然整个人像是被寒意钉在了原地。
是一把刀。
周围的欢笑声仿佛在这一刻骤然远去。
“盛然！！”这是盛然第一次看到这么不冷静的林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