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老公” ...

  •   “靠背!什么玩意追这么快!对家派来职业的?”
      夏逸单手点了支烟还没来的吸一口,他压低眼睛往后视镜定格几秒,蓦地往车窗外弹了弹烟灰扬声不爽的爆了句粗口!

      关山月玩味的瞥了两眼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车,末了哼笑,两手搭臂有规律的敲击指尖:
      “来吧师兄,证明你们领航员车技牛B的时候到了!”

      “得亏我选了个荒郊野外!”
      夏逸嘴角噙了抹没温度的笑,他丢了剩下的半根烟,两手稳稳把住方向盘,一脚踩死油门,车身瞬间闪成虚影飞窜而去!

      高铁站和机场肯定是季弘礼重点封锁的对象,关山月一开始就打算硬座到邻省,然后再坐飞机,以防万一季家追上来,夏逸选的这条路可谓刁钻难开到了极点。
      果然下了盘山公路左右拐了两三个弯,虽说绕了点原路,不到半个小时也算终于把后边粘着的狗皮膏药甩了个干净。

      “怎么样!哥帅吧,不要迷恋哥,这就是实力!他妈的老子音速第一帅!”
      一路无人,夏逸打了远灯,他放缓了速度时刻注意着后视镜,良久偏了两下头,这下好了,连带着刚才自恋的两句,一齐让关山月拍了段视频。

      “嘶,既然如此留个证吧,我现在就发车队群里,@傅翊说你想和他约赛比一场,看谁是音速第一快!”
      关山月说来就来,话音没落指腹就要落在发送键上。

      “我去师妹你别挑拨离间哈,我俩搭配情比金坚!那他妈堪比如胶似漆的夫妻好吧,你乖乖把手机给我,我可告诉你啊,我和傅翊要是闹别扭离婚了,我拿你没完嗷!”
      夏逸语意威胁的指了指关山月。

      小姑娘根本不怕他,她挟视频以令诸侯,玩心渐起,大有一副“你俩离婚了万一二婚我还能吃两次席”的爽感!
      夏逸见状不耐烦的“啧”了声,空出右手分神去抢!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车光撞进两人眼里!
      紧接着是两声烧耳的鸣笛!
      “我靠!哪窜出来的鬼!”
      躲闪不及,夏逸猛打方向盘!
      “砰——!”
      -
      北区交警大队。
      夏家夫妻俩匆匆裹了衣服赶到时,季弘礼已经坐在了大厅冰凉的长椅上,他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即使年近五十,那双让人无法忽视存在的鹰眸不动声色的越过夏逸,死死落在少年身后护着的关山月脸上。

      没人解释夏杨也隐约察觉到了。
      他一言不发站在儿子身边,静静听闻妻子询问两个孩子的身体情况,等到确保没人受伤后才轻轻松了口气。

      “师父师娘……”
      哪怕活了两世,见到这两个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关山月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抻着袖子倔强的擦掉眼泪。

      “不哭,好孩子不哭…”
      叶絮语掌心抚过关山月的脸,将她比一年前高了点但更瘦削的身子揽住,受了不少委屈的小姑娘一句话也没说,可女人就是明白了她那一年前找上门来的季家父母绝非善茬。

      “夏先生,叶女士——”
      季弘礼轻描淡写的带过任谁来看更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四位,下意识摸烟的动作打断了几秒话音,意识到是在哪儿后,他重新正襟端坐,眉眼锋利:
      “我有权怀疑你儿子拐卖我女儿,当然我也不想闹误会,前提是我今天能带我女儿回季家。”

      “半脚入土了你他妈可要点脸吧!”
      夏逸面色愤怒又难看,往前冲想理论却被夏杨用力拽住了胳膊,更脏的话半堵在胸口,没忍住“呸”了一口。

      季弘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不清楚山月是否和你们说过什么,但无论如何,这是季家的家事,我怎么管女儿是我季弘礼的事,貌似——嗯,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吧?”

      氛围陷入死寂,明明是来商议赔偿的,但此刻又陷入了另一场毫无硝烟的僵局。

      “咦,是吗?不过我不记得那条法律明文规定过,管教子女可以家暴啊。”
      来人声音清冷温润,话尾音不轻不重的染了些看热闹的挑笑。

      偏头看去,关山月眨了眨眼睛怔愣。
      这不就是那天找她修车的男人嘛……

      撞车那会儿乌漆麻黑的只觉得眼熟,关山月颔首摸了摸鼻尖,不远处,傅危止一如几天前一样双手插在大衣外兜,亦步亦趋的走到两家中间,好脾气的抿唇笑笑,才显得那张线条锋锐的俊冷面孔没有在谈判桌对面杀伐果决时那么瘆人:
      “是我多嘴了,季总见外。比起我不值一提的车,我想还是先报警吧,毕竟令嫒身上的伤,连我也有些不忍直视。”

      他怎么知道的?
      关山月圆亮的大眼睛飘忽了两下,没等她回神,袖口已经被叶絮语挽起,露出莹白皮肤上纵横交错的青紫痕迹。

      “谁打的?!”
      打小和关山月一起长大的夏逸从来没见过她受过这么重的伤,见关山月低头不语,霎时间他只觉得脑袋轰的充血,这次连夏杨也拉不住了,不管不顾的指着季弘礼鼻子破口大骂:
      “去年你带蔷薇回家是怎么说的?‘季家会提供给她最好的资源,无论是教育还是生活。’是这样吧?你不觉得招笑吗季有钱人,两年前蔷薇不用你们提供什么破资源照样以市第一的成绩考进了A大,就因为她缺钱,所以活该被你们这些个人面兽心的上流人带回家折磨是吧?她到底欠你们什么了,抱错亲生女儿二十年的是你们!不是她非逼着你们认她!”

      傅危止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角仍然挂着那抹不含亲近的淡笑,或许是今天没戴眼镜,再次和他对视,关山月竟然从那双墨色瞳孔品出了些让人心头一动的情绪。

      季弘礼放下交叠的腿变了个姿势。
      傅危止这张脸,京圈上层谁没见过。

      他不喜出席宴会,但关注财经、关注傅家的人可谓怕在了骨子里,里面不乏从小看他长大的各家叔伯。
      他是个各家谁都招惹不起,非常危险的狼。

      “傅总说笑了,教育孩子嘛,哪有不打骂的。”
      季弘礼忽略夏逸,给傅危止回了个客气的笑。

      -
      “这是处理结果,没有问题的话双方签字就可以离开了。”
      值班女警将刚打印好的文件分成两份推给夏逸和傅危止。

      少年脸色难看黑如锅底,心道是真他娘走了狗屎运,撞车就撞车吧,还专挑了个最贵的。
      再怎么说这些年比赛也攒了不少私底,赔倒是赔的起,不过就这一下,他前六年直接白干,银行卡瞬间清零。

      值班女警困倦的直打哈欠。

      眼看这群人里最好看的男人要落完最后一笔,他身后浑身上下只有个米色大衣能保暖的女孩忽然眼泪吧擦的挪着碎步,好看白皙的手大胆的捻住男人的袖口,轻搓扣子的动作和委屈巴巴的腔调让男人手中的笔收了个颤悠的字尾:
      “…老公我错了,你别不理我,我想和你回家…”

      傅危止挑眉:“……”

      女警霎时不困了。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京市就是机会多哈,每天都在上演霸道总裁虐心恋的经典桥段啧啧啧……

      夏逸眼睛一瞪满脸错愕: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蔷薇你——!”

      关山月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戏精上身的插到夏逸和傅危止的中间,在男人微微歪头垂眸皱眉钱,眼泪说掉就掉,哭的好不可怜:
      “哥哥你别说了,让你和爸爸妈妈担心是我不对。可我心意已决,这辈子非他不嫁,就算他心里已经住下了其他人,我也愿意等他!”

      说罢,两眼红得像个兔子似的关山月吸了吸鼻子,双手捧起傅危止的掌心,贴在自己精致漂亮的脸上,卑微又虔诚:
      “老公,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你拿出前女友的照片思念她就乱发小脾气!可是你想她的时候可以看看我啊,你不是说我最像她的吗!”

      傅危止:“……”

      替身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小女警嘴巴张成了“O”型,一边脑补剧情,一边在办公桌上摸索摸索看看是否有遗漏的瓜子。

      亲爸季弘礼右手攥拳轻咳两声:“……”

      “哦,大叔,你看,我真的已经名花有主了,请你不要在纠缠我,我老公很厉害的。”
      关山月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半晌后她又抻出袖子抹脸,这次傅危止先她一步扣住了女孩手腕,修长蜷曲的指节轻柔的抹掉关山月纤长睫毛上的细碎泪珠,微不可查的轻叹了口气。

      “这次我知道了!”
      小女警磕的飞起,眼睛锃亮的指着季弘礼——她潜意识认为骚扰女主的暴发户老男人——喜滋滋笑道:
      “天凉王破对不对?”
      -
      前一秒还跟车窗外的夏家三口上演难舍难分,后脚司机刚一簌簌升起车窗,关山月比川剧变脸还快,霎时揭掉那层恋爱脑到骨髓的深情痴女面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浅眠,完全忽略掉身旁被她利用完就丢掉的男人。

      “不解释解释,季小姐?”
      成熟男人熬夜后低沉磁性的声音飘进关山月耳里,她微微撑开酸重的眼皮,右手挑下点车窗,模棱两可了些车厢内肩挨着肩,一偏头就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喷在自己侧颈灼热气息的距离:
      “这不很合理吗?我可是在逃命诶,傅总坏了我的计划,不得出卖点色相帮我一把。”

      “而且——”
      关山月抬眼看他,语气少了调侃,满是郑重:
      “我姓关。”

      傅危止像是回想到了什么,淡淡点头说:
      “关…?也是,所以关蔷薇…是你的名字?”

      关山月俏脸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道:
      “关山月,我叫关山月。”

      开车的郭柏也不是生人,虽然不清楚老板是怎么和汽修店那个脾气十分不好的小姑娘又扯上了关系,他知分寸,所以捏了捏鼻头,打岔问道:
      “额——傅总,是回老宅还是?”

      “回澜湾吧,离华拓近。”
      傅危止应:“昨晚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
      话音未落,他只觉肩头一沉。

      女孩无知无觉的将他当了靠枕深睡了过去,一张烟灰和眼泪抹花的脸安静下来恬静又可爱。

      白色睡衣裙摆被她无意识攥在手心拥到了膝上,傅行之眸色动了动,他藏在大衣下的手轻轻挑开关山月的手心,让被抓的褶皱的布料重新下垂,良久后,他喉结一滚,搭在女孩身后的左手关紧窗户,对郭柏轻声说:
      “暖气打开吧。”

      莫名心安睡得很沉。
      关山月再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房间昏暗,厚重的窗帘被人用夹子捏住了缝隙,尽可能的挡掉透进来的光。

      她放下揉眼睛的手,直到鼻尖满是陌生的冷杉味,她才腾的坐起,意识到这里不是季宅也不是关家。
      她昨晚跟傅危止上了车。

      关山月揉了把毛燥的头发,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
      手脚利索,身体没异样。
      除了衣服被换成了一款黑色的纯棉睡衣,肩线处还有褶皱,应该是新拆封的。

      “扣扣扣——”
      门被敲了几下。
      一、二、三……
      关山月心底默念了三个数,见没有动静,她脸颊鼓了鼓,光脚踩在地板上轻轻开了门,探头探脑的和准备再次敲门的阿姨来了个对视。

      “你、好?”
      关山月试探。

      “小夫人啊,小少爷一早出门说了今天公司忙不用等他吃午饭,让我记得时间过来叫你,别饿坏了肚子。”
      鲁阿姨笑眯眯的满脸慈祥。

      小、夫、人?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两下。

      关山月眉心一凝忽视掉知道她要闷声干大事的车队几人,疑惑的目光停留在盖过一众消息、头像框只是个微信新用户小白人的对话框上。

      傅危止:醒了吗?
      关山月点进去。
      得,都不用她猜,某人微信名叫的比他长的还板正。

      蔷薇:?小夫人是什么鬼?
      傅危止:跟你学的。
      傅危止:家父催婚催得紧。
      蔷薇:。

      等等——
      蔷薇:你怎么加的我微信?不是,你怎么打开的我手机?
      傅危止:很难吗?
      傅危止:你睡着了,指纹解锁。

      人在气懵了的时候果然会笑。
      等到坐在他家餐桌前干巴巴的咀嚼完了一半饭菜,关山月终于忍不住又点开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

      蔷薇:你能不能先换掉那个鬼畜头像,我看见了隔应。
      对方正在输入中……

      傅危止:我不会。

      蔷薇:你们平常办公日常交流不用微信吗?
      二十一世纪哪里来的原始人?

      傅危止:不用。
      傅危止:他们尊重我的喜好,一般用短信或邮箱。

      蔷薇:。
      蔷薇:总裁大人,你卑微的员工们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怕谏言您被时代远远抛之身后被裁呢?

      傅危止:你说的有点道理。
      然后,关山月亲眼见证了傅危止的头像框一闪,变成了她用了八年的那张小猫抓蔷薇花。

      蔷薇:。
      蔷薇:你还是别尝试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