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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幻境V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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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猜想很大胆。
如果段长风真的在八百年前就见过幻妖本人,并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幻妖窥探一部分记忆,做成了这个幻境……
突破点也一定在他的身上。
我想不明白幻妖不惜付出巨大代价拓印段长风的这段记忆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这段记忆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吗?
既然是特殊意义,为什么作为起始点的雾林反而模糊?如果雾林不重要,为什么又要多余把它拓印下来呢?
嘶……好复杂,想的我头好疼。。。
为寻找答案,我开始频繁往青木那边跑,主要是想看段长风身上有没有突破口。
段长风的腿伤还需一段时间的恢复,除此之外皆已经好的差不多,接连几天的拜访和随意闲谈,让我们的关系也更近了一分。
这天我去的时候,他正躺在院中躺椅上悠闲的晒太阳,看到我来了,立刻笑着向我招手:“知霖!”
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昨日你来的时候,说那四福楼的板栗糕好吃,我就托人买了些回来,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拿上。”
“多谢长风师兄!”我笑着搬了个凳子坐他旁边和他一起晒太阳,佯装无意的问道:“师兄,等你伤好后有什么计划?”
“计划?”段长风挑了挑眉,看向我:“你指的是什么?”
我看懂了他眼底闪动的暗芒,却并没有正面回应,偏头移开目光,说:“没什么,我就是听闻二十几里外的西风镇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彩灯盛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长风师兄一起去看。”
雪云宗规森严,没有允许,宗门弟子都不可随意踏入凡人地界,以免带去灾祸。
我精挑细选了一个边角上最不起眼的小镇子,段长风自从潜入雪云宗,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雪云宗身上,如非必要他绝不下山。
那样偏远的地方,保准段长风没去过。
拿它来试探他究竟是不是幻境根基,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段长风显然误会了什么,他可能以为我是想假借灯会下山,实则有着更精密的计划想要找他商议。
为此,我并不打算做出解释。
他几乎没有犹豫,笑着答应了:“既然知霖想去,那我过几日就去找掌门求一张下山的令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嗯,好。”
————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雪云宗每年都会举办的首席弟子选拔会试。
宗门内最近比较事多,本以为下山的令牌比较难得,没想到段长风还是如约带着下山令牌来找我了。
倒是顺利的令人意外。
*
没去过的地方,记忆一定是空白的。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和段长风去到西风镇的时候,那里的一切竟无比的真实,不止是建筑街道,就连当地独有的蛟龙形态的彩灯细节都是那样清晰。
我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长风师兄,你是第一次来吗?”
段长风点头:“是啊,若非此次机会,我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这瞧瞧那看看,对那个蛟龙形态的花灯更是爱不释手,当即大手一挥就要将它全款买下。
结果一掏腰包,空空如也:“………”
“客官,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乱动,碰坏了可怎么办?”卖灯的掌柜一看情景,瞬间猜出缘由,态度十分恶劣的抢回花灯。
段长风有火发不出,最后依依不舍看了那等一眼后,愤愤甩袖离去。
*
我和段长风在街区逛了许久,看他的表现的确是第一次来此。
幻境的根基不像是他。
可……不是他的话还能是谁?
幻妖不惜耗费巨大代价追溯这段记忆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大抵不会多此一举把这偏远的小镇子一起拓印。
特意记录这里,……会是为了什么呢?
我咬了一口糖葫芦,仔细观察每一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他们都在为了难得的盛会忙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红衣女孩手里握着一只小巧精致的蛟龙灯,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有时跑快了,还会停下来等等身后的人。
一旦快被追上,又会调皮的跑开。
我好奇的往她后面看去,发现人们或停或走,都在做自己的事,并没有追她的人。
我顿了顿,再次回头看向那女孩背影,她依旧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而周遭的人们对她怪异的举动视若无睹。
哪怕不小心被她撞到,他们连眼神都不曾偏移一分———被狗撞了也要下意识回一下头吧?更何况是十几岁那样大的一个孩子。
有古怪。
我一口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拔腿就追了上去。
然而在追到一个十字岔路口的时候,我不慎迷失了方向,环顾四周,入目皆是黑压压的人群。
那抹鲜艳的颜色就像落入池塘的一滴水,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我微微皱眉,不死心跳上旁边的屋顶,想借着高度优势看的更远,还是一无所获。
段长风姗姗来迟,一个纵身飞掠至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人潮拥挤的街道,疑惑:“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嗦了嗦被糖衣扎流血的牙龈,压下心中烦躁,把刚刚看到的全盘托出。
段长风听后微微皱眉。
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说。
“可能是看错了吧。”段长风这样说着,转头看向中间主路尽头的那片湖泊:“灯会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我们看完就回去吧。”
在段长风心里,没有什么是比破解伏禹山封印更重要的,他选择不说,或许是怕我会在这件无关痛痒的破事上过多浪费精力和时间。
可不论如何,我必须要查!
我也不绕弯子,摆明我的态度:“师兄,待会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继续查一查,不然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
段长风回头看我一眼,沉默片刻,虽然仍有不情愿,但更多的是对我的关心:“你一个人留下万一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陪你。”
——
我们就近在路口附近找了家客栈。
只是被灯会吸引来的人太多,几乎塞满整个小镇,我们去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这里距离路口最近,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赶到,必然是方便不少。”我回头小声询问段长风:“师兄,你觉得呢?”
“嗯,可以。”反正重点是陪我,这些身外之物段长风倒是无所谓。
见他没什么意见,我就掏钱袋准备付钱,可我总莫名觉得有些背脊发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视我……
突然,我的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熟悉的感觉宛如当头一棒,把我砸醒。
噬心蛊……
发作了。
我面色一白,四肢冰冷麻木,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头晕眼花只能听到自己奔腾的心跳声,一个哆嗦险些把银子扔地上去。
段长风眼疾手快托住我的手,感受到我的手有些冷,微微皱眉,拿走银子放进掌柜手心,神色冷峻:“快带路!”
“是是是,二位请随我来!”
我们进入包房后,段长风嘱咐掌柜没事不要来打扰后,反手闩上了门。
扶着我走到桌旁坐下后,察觉我身体有异,捉住我的手腕就要为我探脉。
被我及时缩手躲开。
“师兄,我没事。”我捏了捏眉心,把钱袋递给他,说:“你能帮我……去买些金魂草回来吗?”
金魂草,是用来驱散魔气的灵草。
魔族的人自挖魔骨潜入雪云宗,需定期服用金魂草压制魔胎中自带的魔气,否则一旦爆发,没有魔骨的压制,必然会被其反噬而死。
段长风闻言,目光一肃。
果然没有怀疑,立即开门出去为我买药了。
确认他彻底离开,我才掏出蔚时洲给我的解药服下,丹药入口苦涩,顺着舌根苦到了心里,很快缓解绞痛的症状。
我松了口气,看着瓶中仅剩的两颗解毒丹,有些惆怅。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有些不同,唯一能判断时间的方式就是这噬心蛊了。
算算时间,大概是幻境内五天左右的时间相当于外界的一天,也就是说,我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
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生活都活的一塌糊涂的屌丝,我真的能行吗?
“知霖!”段长风就像一阵风,哐的一下撞开房门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捏着一把金魂草塞进我手里:“你快打坐!我来帮你护法!”
我去……这也太快了吧,快到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付他。。
我拿着金魂草,偷瞄了一眼段长风。
为不引起怀疑,我只能按照陈知霖记忆中的方法炼化金魂草封印骨血中的魔气,再深情演绎一下病情好转的模样。
一炷香后,我吐气收功。
这幻境看似将我修为恢复到八百年前鼎盛模样,实际的根基仍是八百年后。
运功得以丝滑通畅,是因为幻境麻痹了我的部分痛感。
金魂草主要功效是压制魔气,没想到在大量药力的堆积下,还阴差阳错弥补了一些经脉破碎出现的缺漏。
让我可以完整使用全盛力量三次。
三次……
我垂下眼睛,微微攥紧拳头。
如非必要,还是不可逞强。
否则以我身躯根基的碎裂程度,一旦离开幻境的加持必然立马恶化,反噬己身。
———
段长风看到我情况稳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由心中庆幸还好没有强行把人带回雪云宗,若是被宗门人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折腾这么久,彩灯大会就要开始了。
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盛会,刚起身下地准备去凑一凑热闹,却被段长风一伸手拦了下来,重新按坐回床上:“你身体不适,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已经好了,完全没有问题。”我凑到段长风身边,笑嘻嘻的说:“师兄,你就让我去吧,只要你答应,我就……送你一个蛟龙灯如何?”
“不行!”段长风瞪我一眼,抓着我的手就往床上拖:“一个破灯,哪能比得上你的身体重要?你给我老实待着!”
“………”好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陈知霖的修为和段长风不相上下,可是以我半吊子的水平怕是连三分之二都发挥不出来,加上我身体不佳,也犯不着为了一个灯会去冒这个险。
“天色不早了,既不去灯会,那就早些休息吧。”思来想去,我挥了挥手,就此作罢:“师兄,你去睡床上吧,我找小二送套被褥过来打个地铺就好。”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一起睡就是。”
段长风对此毫不在意,一边宽衣一边走向床榻,同时看着坐在床边的我,扬了扬下巴说道:“反正咱俩以前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不是吗?”
“扣扣———”
突然响起一阵间隔都很均匀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段长风刚脱到臂弯的外衣又重新套上,转身开门:“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
他话音像是被捏住喉咙的尖叫鸡,瞬间没了音,我有些好奇的侧耳去听,就听到他舌头打结的念了一个名字:“东、东临仙尊,您怎么来了?”
我愣了愣。
东临……
那不就是蔚时洲吗?
他来干啥?
我赶紧起身去门口迎一迎,可这才刚走两步,就听到蔚时洲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师父似乎有事寻你,若无要紧事,还是尽快回去复命为好。”
段长风似有犹豫:“可是……”
“去吧。”蔚时洲说:“莫再耽搁。”
“……是。”
段长风迫于压力,只好低头应下来,回头看到刚刚出来的我,不着痕迹的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论有什么计划都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他先行启程,回宗。
偌大的房间,就只有我和蔚时洲两人。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蔚时洲看了我一眼,反手关上门。
负手走到茶桌旁坐下。
我转了转眼珠,想不通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可不管怎样,先过去给他倒茶、献献殷勤总是没错的。。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做了。
当那杯色香味不全的廉价茶汤放到蔚时洲面前时,他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并没有要品味一下的意思。
他的手指摩挲杯口,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才淡淡开口:“你特意请令下山,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