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23、魏婴神魂过强，可经脉与肉身太弱。” 他外表看着

　　123.方才三箭连发的震撼还未散去，莲花坞的江氏小弟子们彻底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魏无羡团团围住，个个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热切，半点不肯散去。

　　“大师伯，您就教教我们吧！”
　　“是啊大师伯，求您教教我们射箭的诀窍，我们也想像您一样厉害！”
　　“大师伯，您随便指点我们两句也好，我们肯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年纪小些的江氏弟子更是拽着魏无羡的衣摆，轻轻晃着，软声软气地央求，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魏无羡被这群自家孩子缠得寸步难行，想往后退两步都难，看着眼前一张张稚嫩又热忱的脸，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哎哎哎，别挤别挤，都慢着点。”

　　他本想推脱说自己许久不练，手法都生疏了，可看着江氏小辈们满眼的仰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群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向往，像极了当年在莲花坞一心练箭的自己，实在没法狠心拒绝。

　　“好好好，别缠了别缠了，”魏无羡终是松了口，笑着应道，“教，我教还不行吗？都静下心来，一个个来，保证把我知道的诀窍都教给你们。”

　　这话一出口，箭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江氏弟子们个个喜出望外，连忙乖乖往后退了两步，整整齐齐地站好，再也没了刚才乱糟糟的模样，眼神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一旁的蓝景仪本就看得心痒，见魏无羡答应教射箭，立刻凑了上来，拽着蓝思追的胳膊往前凑：“太好了！太好了！墨尘君，我也要学，我也要跟着学！我早就想跟您学箭术了！”

　　蓝思追无奈地笑了笑，却也跟着点头，温声说道：“墨尘君，我们也想跟着一同学习，还望您赐教。”

　　两人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金凌也往前迈了一步，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抬着下巴，故作淡定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期待：“大舅舅，我……我也要学。虽说我也练过箭，但总归不是您亲自教的。”

　　他嘴上说得傲娇，可眼底的期盼却藏不住，自打刚才看了魏无羡射箭，他心里早就跃跃欲试，想跟着大舅舅好好学上几招。

　　魏无羡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宠溺：“好好好，都学，一个都不落。金凌、景仪、思追，你们也一起，正好跟着这群小家伙一同练，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说着，魏无羡随手拿起身旁一支备用长弓，侧身站定，先给众人做基础示范。他没有刻意摆架子，动作随性却标准，抬手搭箭的姿势行云流水，即便没有灵力催动，骨子里的利落劲儿依旧藏不住。

　　“都看好了，射箭先稳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子别晃，握弓的手要实，搭箭的手指要轻，力道太大会捏偏箭尾，力道太轻又射不准。”魏无羡语速放缓，一字一句讲得细致，目光扫过面前一众小辈，“眼睛要盯着目标，心不能乱，越是着急，越容易射偏，这是最基本的，先把这一步练熟。”

　　江氏小弟子们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弓箭，跟着模仿魏无羡的姿势，有模有样。年纪小的孩子站不稳，身子歪歪扭扭，魏无羡便走上前，伸手轻轻扶正他的肩膀，耐心调整他的站姿，语气温和，全然没有半分不耐烦。

　　景仪学得最快，也最心急，当即拉弓就想射，结果力道没把控好，箭刚飞出去就歪歪扭扭落在地上，他挠了挠头，一脸懊恼：“哎呀，怎么回事，看着简单，做起来好难啊！”

　　魏无羡被他逗笑，走上前指点道：“别急，拉弓的时候手臂要稳，别用蛮力，靠腕力和定力，再试一次，慢慢调整。”

　　思追则沉稳许多，照着魏无羡教的要领，一遍遍练习姿势，虽未射箭，却已练得有模有样，温声向魏无羡请教细节之处，态度谦逊。

　　金凌站在一旁，默默记着魏无羡说的每一句话，反复调整自己的姿势，平日里作为金氏宗主的矜贵全然不见，只剩少年学箭的认真，偶尔射偏了，也不气馁，只是皱皱眉，再次拉弓重试。

　　魏无羡穿梭在小辈中间，挨个指点纠错，忙得不亦乐乎，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眉眼间的意气，与当年在莲花坞的少年别无二致。

　　不远处的廊下，蓝忘机静静伫立，目光自始至终都追着魏无羡的身影。

　　江澄也缓步走至廊下，与蓝忘机并肩而立，紫衣垂落，往日里周身的冷厉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脸少见的沉肃与郑重。

　　他的目光落在箭场中被小辈们簇拥的魏无羡身上，看那人眉眼弯弯，耐心指点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含光君，魏无羡现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看着他整日笑闹，气色也算尚可，可他的经脉……是不是真的好转了？”

　　蓝忘机缓缓侧首，清冷的眸中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语气平静却字字真切：
　　“他外表看着无碍，实则根本在于——魏婴神魂过强，可经脉与肉身太弱。”
　　“莫玄羽没有金丹，没有足够灵力承托他的神魂，长年累月下来，根基损耗得极为严重。没有一年半载的精心调养，根本养不回来。”
　　“我每日以灵力为他温养经脉，再配合汤药食补，一点点稳固根基，只能慢慢来。”

　　江澄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闷得发疼。

　　“我送去的那些药材，够用吗？若是不够，你尽管开口。”他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们蓝氏藏书万千，若是能找到温养经脉、修补根基的古籍或奇物，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有多难寻，我都会去找到。只要能让他的身体好起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话说到这里，江澄再也无法掩饰心底翻江倒海的愧疚。他死死望着魏无羡的背影，喉结滚动，满心都是悔与痛。

　　那个本该纵横仙门、光芒万丈的少年郎，就是因为把金丹给了他，才落得无丹可用、经脉孱弱、连自身神魂都难以承托的下场。他明明是最耀眼的天之骄子，却因为他，受了十六年的苦，到如今还要这般小心翼翼调养身体。

　　这份亏欠，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只要魏无羡一天不能恢复，只要他还因为没有金丹而孱弱，江澄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迈不过心里这道坎，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蓝忘机将他眼底的痛悔与自责尽收眼底，没有多言，只是轻轻颔首，声音温和而坚定：“江宗主有心，药材已足够。若有新的线索，我定会立刻告知你。”

　　江澄重新望向箭场上那个鲜活的身影，阳光落在魏无羡发梢，暖意融融，满场都是少年们的欢声笑语。

　　江澄心底无声许诺。

　　魏无羡，欠你的，我用余生来还。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