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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云梦少年的箭术风采。”
魏无羡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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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碗筷撤下，江澄起身，语气淡却自然：“外头廊下有风，走走。”
魏无羡立刻起身，顺手牵住蓝忘机：“走！”
三人沿长廊缓步而行，荷风扑面，廊影交错。没走多远，便听见前方射箭场一片喧闹。
走近一看，场上弟子三三两两比试箭术，喝彩声不断。人群之中，金凌、蓝思追、蓝景仪也在，正凑在一处说笑搭箭。
魏无羡眼睛一亮：“连他们也在。”
江澄目光扫过，淡淡道：“金凌如今事务缠身，难得回来，一回来便扎在这儿练箭。”
两人望着场上身影，相视一眼，年少时的画面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魏无羡先笑了，故意往江澄心口戳：“还记得吗？以前咱俩在这儿比箭，你好几次脱靶没射中，气得在旁边跳脚。”
江澄当即瞪他：“魏无羡，你少翻旧账！”
魏无羡笑得更得意，江澄斜睨了他一眼，又似有若无地扫了一旁的蓝忘机一眼，才凉凉开口：“我至少心在箭上，你倒好，别人射靶，你专射美人图。”
魏无羡瞬间炸毛，脸都涨红了几分，急忙辩解：“那是消遣！消遣懂不懂！”
他连忙转头看向蓝忘机，小声补充：“蓝湛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江澄在旁嗤笑一声，故意看向蓝忘机：“蓝二，你可得把他看紧点，这家伙，骨子里就爱看美人，连射箭都要射美人图。”
说着又斜睨魏无羡一眼，毒舌毫不留情：“也就你能干出这种事，旁人练箭是练修为练心性，你练箭，分明是练怎么四处招惹目光。当年在云梦校场，多少女修被你一箭引得脸红心跳，你射完拍拍屁股就走，没心没肺得很。”
蓝忘机闻言，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只是静静看着魏无羡，眸底一片温柔，并未多说什么。
魏无羡又气又笑，伸手虚推了江澄一把：“江澄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那是箭法随性，才不是你说的那般轻浮！”
江澄嗤之以鼻：“随性到专挑美人图当靶心射？我看你是随性得心都野的没边了。”
就在这时，江澄忽然偏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又几分期待：“既然来了，就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当年，那云梦少年的箭术风采。”
魏无羡一怔，随即笑意扬开：“激将法？”
江澄挑眉：“不敢？”
魏无羡当即笑出声：“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干射靶子多没意思啊。”
魏无羡转头看向一旁的弟子，扬声道：“把风筝放起来，放高些。”
弟子们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应声：“是！”
几人立刻取出早已备好的风筝，拉线、助跑，不过片刻，几只风筝便扶摇直上，在高空轻轻摇曳。
魏无羡看向江澄，笑意肆意：“靶心太小，不如就射风筝。”
江澄哼了一声，却没反驳，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期待。
景仪立刻把长弓递到魏无羡面前，眼睛发亮：“魏前辈！”
金凌也满眼期待望着他：“大舅舅。”
魏无羡握弓在手，没有灵力，没有金丹，只凭一身入骨的眼力与腕力。
他抬眼望向高空，身姿挺拔，目光沉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魏无羡搭箭、拉弓，手臂稳如磐石。
“咻——”
箭矢破空而上，直追高空风筝。
下一瞬，风筝线应声而断，风筝打着旋儿坠了下来。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好——！！！”
“太准了！！！”
“大师伯厉害！！！”
弟子们喝彩震天，景仪激动得直拍手。
金凌望着魏无羡，眼底满是敬佩与崇拜。
魏无羡收弓，意气飞扬，笑意坦荡。
江澄站在廊下，望着那道耀眼的身影，心底轻轻一叹。
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郎，终于回来了。
刚才那名小弟子更是满眼放光，挤上前来，一脸崇拜地追问：“大师伯！那三箭连发呢！听说您当年能三箭一起射落风筝，是真的吗？”
魏无羡闻言，忍不住失笑摇头：“你们啊，都从哪儿听来这些传闻。”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明亮，显然是被少年们的热情勾起了兴致。
他再次抬手，三支箭矢同时扣在指间。
这一次，全场连呼吸都静止了。
只见他身姿挺拔，拉弓如满月，手臂稳得纹丝不动。
“咻——咻——咻——”
三道箭影几乎同时破空而出，去势凌厉，直追高空另外三只风筝。
不过瞬息之间，三枚风筝齐齐断弦，晃晃悠悠坠落。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哇——！！！”
“三箭全中！全中啊！！”
“大师伯太厉害了吧！！”
少年们围了上来，眼睛亮得惊人，一脸崇拜地望着魏无羡，恨不得立刻拜他为师。
景仪拽着思追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思追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魏前辈也太厉害了吧！这也太神了！”
蓝思追也满眼惊叹，轻轻点头：“爹爹的箭术，当真举世罕见。”
金凌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惊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淡定，却掩不住眼底的自豪：“这算什么。”
景仪立刻转头：“金凌，难道还有比这更厉害的？”
金凌抬下巴：“当然了，我听金氏老一辈的人说，当年百凤山围猎，我大舅舅蒙着眼睛，三箭齐发，亦是箭箭命中，从未失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弟子们纷纷看向魏无羡，眼神更加炽热。
“大师伯，是真的吗？”
“蒙着眼也能射？”
“这也太厉害了吧！”
魏无羡被他们围在中间，忍不住笑出声：“你们都从哪儿打听来的这些，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飘向身旁的蓝忘机。
风掠过廊檐，周遭喧闹仿佛忽然被一层薄纱隔远，百凤山的日光与草木清香隔着岁月扑面而来。那时他蒙着眼，弓弦震响，三箭破空，一身锋芒张扬得不可一世。待摘了眼布，便笑着凑到那人面前，半是玩笑半是放肆，伸手去讨要那方素白抹额。彼时心意纷乱，早不在箭靶，而在眼前人。
蓝忘机也在同一刻，想起了那段往事。
彼时少年一身轻狂，撞得他心湖大乱，至此经年，未曾平息。此刻垂眸深深望着魏无羡，眼底翻涌的温柔几乎要漫溢出来，藏着十几年的等候，也藏着重逢之后，终于落定的安稳。
四下喧闹依旧，两人却仿佛置身于只有彼此的天地。
无需言语，不必解释。
一眼万年，心意相通。
江澄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眉尖微挑，又别过脸轻嗤一声，像是嫌腻歪，可眼底却并无半分不耐：“差不多行了，一把年纪了，还在这儿眉目传情。”
魏无羡立刻回头瞪他：“江澄你会不会说话！”
江澄抱臂而立，看向场上散落的风筝与一众满眼崇拜的小辈，淡淡道：“箭术倒是没丢，就是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金凌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又绷住脸。
景仪与思追对视一眼，也赶紧低下头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