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爱如泡沫 可倘若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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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很多小说的我认为，我与燕曦之间应该是纯粹的友谊。
毕竟我们聊天逛街说天说地，分享彼此之间的趣事，除了我那难以启齿的心事。
如果不是友谊的话，我也不知道这段感情变成所谓的爱情之后能不能维持。
可当我知道那件事后，心里却止不住难受。
果然我，还是无法接受。
所以当燕曦告诉我，她分手的时候，我吃饭都香了不少。那时她没有告诉我原因，我也一直避而不谈。也许是因为不说到这件事，我就可以当从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去想有这么一个人陪伴她身边，陪她一起聊星星到月亮，抱着她亲吻她，拉着她的手去往任何地方。
而当我收到她的礼物的时候，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蹦了出来——其实我也可以去见她。
在此之前，我从未坐过火车，最远的距离就是坐大巴到学校。
火车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物，需要买票然后，总之我提前了两个小时前往。在等待火车的候车厅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是正确的，我也能看小说。
时间过得很慢，我跟着人流上了火车，给她发消息。她告诉我，她也会从学校出发来见我。
毕竟她的学校在郊区，一起玩的话在市区比较好。
我几乎什么都没有坐，除了自己买票和坐车。我把钱教给了燕曦，她总是井井有条的那个，不像我总是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奇思妙想，看待事物的角度也非常个人。
她总说我活得死板，像个山顶洞人。
我反问她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吗？她摆了摆手，说不知道我想看什么。
好像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也许真的如此。
我们看了最新的电影，下午进去的，出来就是深夜。太晚了，连公交车也没有，我们就踩着路灯往临时住的地方走去，路过一家小酒馆，里面的民谣歌手弹着吉他，我跟在她身后，像鸡宝宝跟着鸡妈妈一样挨着她，深怕这个陌生的地方突然跑出来一个午夜凶铃。
我们听了一首歌，唱得有点跑调。
喝了一杯特调，花了五百分之一的旅游基金。
最后赶在月亮居中之前，躺在了那张舒服的大床上。
我们什么也没有说，疲惫地睡去。
我是个很迟钝的人。
但燕曦却觉得我是个太自我的家伙。
“就是因为肖心石你老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一点也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燕曦这样评价我。
我眨了眨眼，问她：“我应该看到什么呢？”
她笑了笑，白皙的脸上只有鼻尖那儿带着点因为熬夜而闷出的红点，美好得宛如春日里的妖精。我看不见她眼睛里的自己，也许只能再靠近一点才能知晓。
但我握着她的手，心想也许不用太过靠近。
我已经知道了她对我的偏爱。
跨年的时候，我们在偏僻的街道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只剩下几分钟了。
我固执地看着手机里的时钟，心想这点时间好慢。然后我抬头看见静静注视着周围的燕曦。
她很安静。
说起来，我们的对话就像是游戏当中的聊天一样，一个人抛出话题，另一个接过，然后下一个话题，周而复始。现在，两个人似乎都没话要说了。
我其实也想问她，那个男朋友怎么了，你上学时候交了什么朋友，最近怎么样。
可我动了动嘴唇，听见她忽然惊喜地叫道：“肖心石，你看，还剩三十秒了！”
“那我们倒数？”
“不然干什么。”
好像我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她白了我一眼，然后拉过我的胳膊，把手机移了过来。
“算啦，就这样看着，心里默数吧。”
“……嗯。”
我们好像没有靠得这么近。
太近了。
即使是爸爸妈妈，我也从未这么靠近过。我没有那样夸赞的童年，因此也从未想过妈妈会像动画片里一样亲吻自己的孩子，我们没有拥抱，就好像只需要一个努力学习的孩子和一个努力赚钱的父母，坐在一张桌上吃完饭便各自散去。
纵使是朋友，似乎也不应该这样靠近。
只需要各自坐两边，有事的时候拉着手奔跑。
不应该这么近。
我都能看到她那双熠熠生辉与我截然不同的灵动活泼的眼睛。
太过美丽，以至于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但更多的是我自作多情。
三十秒似乎太长了。
我眨了眨眼，听见她说：“新的一年了，新年快乐，肖心石。”
“啊”，我听见自己说，“新年快乐，燕曦。”
一阵午夜的风吹过，无心之中，我仿佛低下了头，靠近她的额头。
“燕曦。”
“怎么了，肖心石。”
她惊讶地说。
睁大了双眼，好像我做出了奇怪的事情——我好像真的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以至于尴尬地笑了一声，忽然间就退后。
真是糟糕，刚才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我好像在想，燕曦那双眼很好看，鼻子，还有——“你刚才肯定有事要说，肖心石——”
她拉长了声音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燕曦察觉到了什么，眯着眼，好像侦探一样从包里翻出一副眼镜带上凑近。
隔着镜框，我看不见她眼睛了，也看不见她的神思，只觉得自己好像大脑快要停摆，不自觉笑起来，脸红了。
“啊，额，我……”
“肖心石，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明白吗？”
老天也没告诉我新的一年居然先从这件事开始啊。
我已经做好了这段关系继续这样平静下去，不敢去期待会有什么发生，不会断裂是最好的。可是有时候却又会觉得痛苦，因为只有我知道。
我那难以启齿的心事。
我那难以道明的感情。
我不敢靠你太近，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纯洁如初，不会沾染上世俗的情欲，可我靠近你却是为了那一天的匆匆一瞥，我无法不带感情地看待你，然而，然而，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
“燕曦……”
“哎，啊！肖心石，你，你别哭啊！”
我抱住了她，在她措手不及似乎想要安慰我的时候，在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说了什么的时候。
我对她说：“我喜欢你，不止是朋友，燕曦。”
像微风一般轻轻拂过耳畔，不需要真的听见，但我感受着她忽然僵住的身体，明白她已经听清了。
那一刻，我再也没有忐忑。仿佛自己是一个被架上刑场的犯人，因为已经注定的命运而不再忐忑。
她却没有推开我，而是缓缓回抱了我。
我也听清了她对我说的话：“但我与你是最好的朋友。”
应该是死刑。
“肖心石，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做朋友吗？”
“也许有这么一个世界，我跟你一直是朋友，朋友不好吗？一辈子的友谊不一定比爱人差，对吧！”
可倘若一辈子都在你身边当朋友，那我的心也只能不断破碎，直到终有一日咔嚓，无可挽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爱如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