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驹过隙 我只是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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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而我坚持与燕曦聊天直到她有了男朋友。
为什么要坚持与燕曦聊天？其实并没有甚么费解的，可能是因为那一幕的画面让我对她有了难以启齿的心思。所以当身为同学的大家都好聚好散，我却悄悄留下了她的号码，正式向她展开了莫名其妙的白开水一样的无聊对话。
我这个人，非常无趣，就像名字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像个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我们家不会聚在一起看春晚，也只有偶尔吃饭的时候会看点新闻——现在也没有了，因为我住校。我会看小说，看那种突破世俗或者现实当中完全不存在的故事背景的小说，可我并不爱与人分享。
有的人喜欢买上一些零食然后在课余与好朋友一同享用，而我只会下课后立刻躺倒闭上眼睛，在上课铃之前抓紧一切机会睡觉或者把预计老师会布置的作业连忙拿出来做。不过有时候，我会跟同桌聊天，说前些天发生了什么，遇见了什么。
所以，我是个很无趣的人。
我跟燕曦的聊天也是这样，她讲她的，我聊我的。我会谈到小说里写了什么，主角发明了什么，比如说种田小说里必备的肥皂水泥火药三部曲，或者刚好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跟她说。而她会讲综艺，讲述明星，电视剧，吃喝玩乐。
就好像打卡一样，我们一直聊天，火花不断。
然后她问我，要去同学聚会吗？
——你要去吗？
——不去，没意思。
——那我也不去。
可有可无的聚会，也许会加深与某个同学的感情，但更多的是各奔东西。然后她话题一转，问我要不要出去。
我摸了摸包里剩下的几十块钱，说好。
两个人单独出去吗？要干什么？在我的脑子里，似乎除了情侣约会，普通朋友出去是什么样子。其实也差不多，不过那时候奶茶店还没有开得到处都是，应该是去商业街逛逛。
我去过很多次商业街，但都是独自一人。
似乎在此之前，我没有意识到可以约朋友出去玩。
更何况是我喜欢的人呢。
要做什么？穿什么衣服？有什么要做的——结果其实也只是在公园逛逛走走，聊一下未来。
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说出来的话就仿佛承诺一样必须努力做到，我只好斟酌着套用了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独自思考出最容易达成的目标。
她笑了一声，说：“什么呀，你没想过吗？结婚生子。”
也许，就目前来看，成年之后就应该考虑这些了。但我摇了摇头，说我连开车都不行，还没成年，所以我不想这些。
她好像才意识到我似乎还没成年，但嘟囔着说：“可没差几个月吧。”
“反正就是没有。”
小孩子的话，就不用考虑大人的事情了。
我并不想纠结这件事太多，便让她看向旁边，有一家炸鸡店。所以还是回到吃吃喝喝上吧。
总之，我们应该会像这样成为好朋友然后一直这样下去。
也许。
火花断的那天，其实很寻常。
在这之前，我还与她隔了老远见了一面。我们并没有进入同一个学校，于是在某个假期她跑来见我。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世界，还有陌生的同学。
我并不习惯这里。每当下了课之后，多余的时候我便到处乱窜，像个城市的幽灵，匆匆出发，然后转个圈回到这间住了好几个人的狭窄的房间里。
热情的冷漠的，夜里吵闹的，唯一的安慰便是可口的美食，与我家乡那个小城市截然不同。
虽然她到来转一圈却觉得这里与老家没什么两样。
都一样破败。
我们在公交车上，与其他人一样穿过大河，长桥，然后去往山上观景。
这是我与她见面后在网上找到的当地一个出名的景观。
然后，在公交车上她说：“肖心石，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对呀，我交了男朋友。”
真是如雷贯耳，呆若木鸡，六神无主。
我似乎听不见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只好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心神放空到天外，专心聊起这次旅游。
是啊，我应该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毕竟燕曦大老远来找我玩。
很高的山。
公交车转了几圈才到了半山腰。下了车后，我们走到一个湖边，亮晶晶的雪白的大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倒影着更高处的古老的城墙。
太高了。
当我们走过湖边，来到上山的开口处，她忽然叫住了我。
“肖心石，我不想爬山，你去玩吧。”
“可是我们还没走多远。”
“可是什么啊可是，反正我不想爬山，好累，你上去爬吧，我在这边等你。”
她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
南方的树木从未见过秋日的落叶，漫山遍野仍然郁郁青青。穿着粉白短衫的少女坐在景区安放的木制座椅上，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也是个呆子，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便独自一人踏上了上山的路。
路很长，石阶接着一块又一块，没有风，只有我的呼吸声与树枝摇曳的沙沙作响。这段路上，我没有遇见一个人，好像天地间只剩下自己，而忽然间我回头望去，她的身影已经远远被树叶草丛所掩盖。我看不见她。
再漫长的路似乎也有尽头，我上了山，看到城墙，看到那些古老的过去的痕迹，然后回头，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等了我几个小时，在我离开后也在附近转了一圈，看到我也并不惊讶。
“你看完了吧，那我们下山了。”
“嗯，看完了。”
后来的一切宛如录像带转动，乘坐公交，路过大桥，吃过晚饭，然后送走了她。
我们距离得不远，但也不近。
至少，不止几个小时。
而后的某日，我沉默地有一天忘记了回复，又在后一天接上。
至始至终，我都不愿意伤害她。
倘若这个世界有神明的话，那么让她幸运一点，换我倒霉也无所谓。
毕竟我想象不到，哪一天我能真正触碰到哪一天落在她脸庞的光。
“肖心石，其实我答应那个男孩子，只是试一试。反正都上大学了，有人追我，我答应一下尝试一下恋爱嘛。就是看电影啊约会什么的，感觉很无聊，后面就断了。”
“肖心石，你又在听我说吗？”
“真是的，又随便走神，诺，拉住我，不然你走丢了怎么办。”
我只是靠你太近，太迷茫，可要离你太远，我却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驹过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