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我们在互演》沐知春

5、火锅店里的“放飞自我” ###

　　#### 第五章：火锅店里的“放飞自我”
　　周五晚上的“热辣江湖”火锅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林驰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毛肚，但他此刻毫无食欲。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正在用开水烫碗筷的顾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那个……学神，”林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这顿火锅，能不能……不吃了？”
　　顾言动作优雅地将烫好的碗筷摆放在林驰面前，推了推眼镜，语气波澜不惊：“协议第三条，数学测验及格，奖励兑现。林驰，你想违约？”
　　“不是违约！”林驰抓了抓头发，一脸痛苦，“我是怕我消化不良！你知道的，我最近……胃口不好。”
　　【胃口好个屁！我现在只想原地去世！上次在图书馆他已经知道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了，现在还要单独跟他吃饭！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公开处刑！万一我一会儿心里想什么奇怪的黄色废料被他听到了怎么办？！】
　　顾言烫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透过镜片看了林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黄色废料？林驰，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林驰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没……没什么！”他抓起桌上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尴尬，“我是说，这火锅看起来油好大，全是废料！”
　　【救命！我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对，是他听到了我的心声！顾言这个变态，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我现在想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顾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起菜单，行云流水地点了一堆肉，“服务员，加一份极品肥牛，一份虾滑，还有……一瓶二锅头。”
　　“二锅头？！”林驰瞪大了眼睛，“你喝那个？”
　　“不，”顾言合上菜单，目光落在林驰脸上，“给你点的。”
　　“给我？”林驰指着自己的鼻子，“学神，你认真的吗？我一杯倒啊！”
　　【完了完了！他是想把我灌醉了灭口吗？还是想趁我醉了套我的话？不行，我不能喝！可是……那是二锅头诶，闻起来好香啊。而且如果不喝，显得我很怂一样。为了校霸的尊严，拼了！】
　　顾言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你这么想喝，那就尝尝吧。”
　　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辛辣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林驰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了一下，塞进嘴里。鲜香脆嫩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好吃！”林驰眼睛一亮，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才是人间美味！”
　　【呜呜呜，太好吃了！顾言虽然是个魔鬼，但他选火锅店的品味真是一流！这毛肚，这鸭肠，简直是艺术品！我要把顾言供起来！】
　　顾言听着他内心的欢呼，心情莫名变好。他慢条斯理地涮着肉，时不时往林驰碗里夹一块。
　　“多吃点，”顾言淡淡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做题。”
　　林驰的动作一僵。
　　【做题做题做题！你就知道做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啊！不过……他给我夹菜的样子好温柔啊，像极了贤惠的小媳妇……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顾言夹肉的手抖了一下，一块肥牛掉进了锅里。
　　他若无其事地捞起来，放进自己碗里：“林驰，食不言，寝不语。”
　　“哦。”林驰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再乱想，专心对付碗里的食物。
　　然而，酒精的力量是强大的。
　　那瓶二锅头虽然度数不高，但对于一杯倒的林驰来说，简直就是核武器。
　　几杯酒下肚，林驰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他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软在椅子上。
　　“嗝——”
　　林驰打了个酒嗝，傻笑着看着顾言：“学神……嘿嘿，你真好看。”
　　顾言正在涮虾滑的手一顿：“……”
　　【真的好看！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像黑宝石，鼻梁高挺，嘴唇……嘴唇看起来好软啊，好想咬一口……】
　　“噗——”
　　顾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放下勺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林驰，”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醉了。”
　　“我没醉！”林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我还能喝！再来一瓶！”
　　服务员路过，被他吓了一跳。
　　顾言无奈地扶住他：“别闹了，吃点东西压压酒。”
　　他夹起一块虾滑，递到林驰嘴边：“张嘴。”
　　林驰看着那块粉嫩的虾滑，又看了看顾言修长的手指，突然嘿嘿一笑，张开嘴一口咬住虾滑，顺便……含住了顾言的筷子尖。
　　顾言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耳根瞬间红得滴血。
　　【嘿嘿，学神的手指好凉快，好舒服……想牵手……想抱抱……想……】
　　“林驰！”顾言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乱动！”
　　“我没乱动啊……”林驰委屈地嘟起嘴，整个人往顾言那边歪过去，脑袋直接靠在了顾言的肩膀上，“学神，你身上好香啊……是书香味吗？”
　　顾言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感觉到林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火锅味，却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好暖和……顾言的肩膀好结实……要是能一直这样靠着就好了……不想当校霸了，只想当顾言的小跟班……】
　　顾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林驰，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红扑扑的，睫毛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
　　“林驰，”顾言轻声问，“你真的想当我的小跟班？”
　　“嗯……”林驰迷迷糊糊地点头，“想……想一直跟着你……你比数学题有意思多了……”
　　【数学题太讨厌了，只有顾言最好了……顾言会给我买牛奶，会给我讲题，还会请我吃火锅……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顾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揽住了林驰的腰。
　　“好，”他在林驰耳边轻声说道，“那就一直跟着我。”
　　林驰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在顾言的肩膀上蹭了蹭，睡着了。
　　顾言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林驰走出火锅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林驰脸上的燥热。他依旧靠在顾言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顾言……大笨蛋……”
　　“嗯，我是大笨蛋。”顾言宠溺地应道。
　　“数学……太难了……”
　　“不难，我教你。”
　　“嘿嘿……顾言……”
　　顾言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的人。路灯下，林驰的睡颜显得格外乖巧。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林驰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