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我们在互演》沐知春

6、清晨的暖味与打脸 ###

　　#### 第六章：清晨的暧昧与打脸
　　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个装修队在脑壳里钻墙。
　　林驰呻吟一声，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薰味，窗帘缝隙里透进清晨微凉的光线。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极简风格的装修，黑白灰的主色调，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名著和竞赛书，书桌上连一支笔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这是顾言的房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火锅、二锅头、毛肚、还有……顾言喂他吃虾滑时修长的手指，以及那个温热的肩膀。
　　“卧槽！”
　　林驰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
　　【完了完了！我昨晚是不是发酒疯了？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我想咬你一口”或者“你腰好细”之类的？天呐，让我原地爆炸吧！】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驰浑身一僵，透过指缝看到顾言正倚在门框上。他换下了昨天的白衬衫，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头发不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禁欲，多了几分慵懒。
　　“早……早啊，学神。”林驰干笑着放下手，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那个，我昨晚……没给你添麻烦吧？”
　　顾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驰，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麻烦倒没有。”顾言把蜂蜜水递给他，“就是……有点费肩膀。”
　　林驰接过水杯，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
　　“费……费肩膀？”他试探着问。
　　“某人喝醉了之后，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顾言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驰，“还一直喊着……”
　　林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喊着什么？快说啊！别大喘气啊！】
　　“喊着‘顾言是大笨蛋’。”顾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要把数学书撕了给我折纸飞机。”
　　林驰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失落。
　　【就这些？没别的了？那我昨晚那些深情告白岂不是白说了？不对，幸好没说！太丢人了！】
　　顾言看着他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有，”顾言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林驰的嘴角，“你睡觉流口水了。”
　　林驰的脸瞬间爆红，一把拍开他的手：“顾言！你能不能别这么腹黑！”
　　“事实而已。”顾言收回手，站起身，“洗漱一下，吃早饭。吃完送你回家拿书包，然后去学校。”
　　林驰乖乖地应了一声，端着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
　　【他居然给我准备蜂蜜水……还让我在他家洗漱……我们这算不算同居了？呸呸呸！林驰你在想什么！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顾言背对着他整理床铺，嘴角微微上扬。
　　“林驰，”他突然开口，“昨晚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林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话？”
　　“你说，”顾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想一直跟着我。”
　　林驰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言，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他记得？他不是说我喊的是大笨蛋吗？这是真的吗？还是他在逗我？】
　　“是真的。”顾言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两人的视线平齐，“林驰，你昨晚说，想一直跟着我。”
　　“我……”林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有，”顾言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说，你不想当校霸了，想当我的小跟班。”
　　林驰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救命！我真的说了？！我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可是……可是我当时真的好喜欢他啊！】
　　“那现在呢？”顾言看着他，“酒醒了，后悔了吗？”
　　林驰抬起头，撞进顾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嘲笑，没有戏谑，只有认真和期待。
　　他突然就不怕了。
　　“不后悔。”林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反正……反正校霸也是你一个人的校霸。”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林驰乱糟糟的头发：“好，我记住了。”
　　两人吃完早饭，顾言开车送林驰回家。
　　车子停在林驰家门口时，正好碰到林驰的妈妈出门买菜。
　　“哎呀，小言！”林妈妈看到顾言，眼睛都亮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阿姨，我来接林驰去学校。”顾言礼貌地打招呼。
　　“去学校？这么早？”林妈妈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顾言车上的书包，“是不是小驰又闯祸了？”
　　“没有。”顾言笑了笑，“是我昨天借了他的笔记，今天来还给他。”
　　林驰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学神借我的笔记？我的笔记不是像鬼画符一样吗？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撒谎！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哦，这样啊。”林妈妈显然很吃这一套，“那你们路上小心，晚上来家里吃饭啊，阿姨给你们做红烧肉！”
　　“谢谢阿姨。”顾言应道。
　　林驰赶紧拉着顾言上车，生怕他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被亲妈卖了。
　　车子开往学校的路上，林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情有些复杂。
　　【顾言刚才撒谎的样子好自然啊……他是不是经常骗女生？不行，我得防着点！】
　　“我没有骗女生。”顾言突然开口。
　　“啊？”林驰一愣。
　　“我只骗过你。”顾言目视前方，语气平静，“骗你说我借了你的笔记。”
　　林驰的脸又红了。
　　【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他还能听到我的心声？不对，昨晚之后，这个技能应该失效了吧？】
　　“技能没失效。”顾言淡淡地说，“只是昨晚之后，我不想再听了。”
　　林驰猛地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顾言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转过头看着他，“林驰，以后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别在心里嘀咕。”
　　林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如雷。
　　“知……知道了。”他小声应道。
　　两人刚下车，就碰到了赵磊。
　　赵磊带着一群小弟，正堵在校门口，看到林驰和顾言一起下车，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林驰！”赵磊大步走过来，指着林驰的鼻子，“你昨天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林驰心里一紧。
　　【完了！赵磊怎么在这？我昨天喝醉了，什么都没干啊！难道是他被我帅晕了，因爱生恨？】
　　顾言站在林驰身前，冷冷地看着赵磊：“赵磊，这里是学校，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磊冷笑一声，“我要让这小子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着，他挥起拳头就朝林驰打来。
　　林驰下意识地闭上眼，准备挨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是赵磊的惨叫声。
　　林驰睁开眼，看到顾言正抓着赵磊的手腕，眼神冰冷如刀。
　　“我再说一遍，”顾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别动他。”
　　赵磊疼得冷汗直流，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学神，力气竟然这么大。
　　“顾言……你……你放开我！”
　　“滚。”顾言松开手，赵磊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赵磊看着顾言，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林驰，咬了咬牙，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学神……”林驰呆呆地看着顾言，“你……你刚才好帅啊。”
　　【他居然帮我打架！而且好厉害！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学神吗？我感觉我的心跳要停了！】
　　顾言转过身，看着林驰，推了推眼镜：“走了，早自习要迟到了。”
　　“哦……哦！”林驰赶紧跟上他。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林驰偷偷看了一眼顾言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以后谁再说顾言是高岭之花，我就跟谁急！这明明是我的专属守护神！】
　　顾言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林驰，”他说，“今天放学，继续补习。”
　　“啊？”林驰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吧？我刚帮你打跑情敌，你就要折磨我？”
　　“这是奖励。”顾言一本正经地说，“奖励你昨天……挂在我身上的样子很可爱。”
　　林驰的脸瞬间红透。
　　【顾言！你这个大腹黑！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