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我们在互演》沐知春

3、林驰“打不过”的首战 ###

　　#### 第三章：林驰“打不过”的首战
　　周五放学，夕阳像被谁打翻的橘子汽水，泼得整条街都是黏糊糊的甜。林驰叼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单手插兜，晃悠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这是他今天特意换的，为了配合“校霸”人设。
　　顾言背着书包走出来时，林驰立刻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响，抬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喊：“喂，学神，磨蹭什么呢？不是说好一起走吗？”
　　顾言推了推银边眼镜，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膀——那根本不是放松的状态，反而像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他想起昨天林驰落下的那张纸条，还有保温杯上残留的温度，嘴角微微弯了弯：“等车？”
　　“等个屁！”林驰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老子今天心情好，送你回家不行啊？”
　　【救命！那个职高的家伙肯定在附近！我昨天听隔壁班说，他今天要在巷口堵顾言！我得护着学神，可是……我连鸡都不敢杀啊！上次看到蟑螂都跳上桌子了！呜呜呜，要是打起来，我能不能先跑？不行，协议上说我要当保镖！】
　　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林驰，对方正瞪着前方，眉头拧成个“川”字，一副“谁敢动我兄弟我就弄死谁”的狠样，可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桃花眼，分明写满了紧张。
　　“那就麻烦你了。”顾言语气平静，却悄悄往林驰身边靠了靠。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林驰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顾言，发现对方居然还在背单词，忍不住吐槽：“学神，你脑子是铁做的吗？放学了还不休息？”
　　“时间就是分数。”顾言头也不抬，“就像你的数学卷子，再不补，就要留级了。”
　　林驰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把棒棒糖咬得更响。
　　【他怎么又提留级！我昨晚偷偷做了一套卷子，才考了42分！比上次高了7分，但还是不及格啊！要是被老班知道，我肯定要被叫家长！到时候我妈肯定又要哭，说我不务正业……】
　　顾言翻书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林驰做对那道集合题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的样子。其实他很聪明，只是缺了点耐心和自信。
　　“下次考试，”顾言突然说，“如果数学能及格，我请你吃火锅。”
　　林驰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火锅！我最爱的牛油火锅！还有毛肚、鸭肠、虾滑……顾言这个魔鬼，居然用火锅诱惑我！不行，为了火锅，我要拼了！明天就开始刷题！】
　　顾言看着他瞬间变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嗯，不反悔。”
　　两人走到巷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还没亮，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驰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悄悄把顾言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前面，声音故作凶狠：“喂，学神，你走里面，外面风大。”
　　顾言没说话，只是顺从地往里面挪了挪，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周。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职高校服的男生晃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染着一头红毛，手里转着根棒球棍，脸上带着痞笑：“哟，这不是圣兰的学神吗？怎么，今天没人护着你了？”
　　林驰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认得这个人——隔壁职高的校草，叫赵磊，据说打架很厉害，还追过顾言，被拒绝后就一直找麻烦。
　　“赵磊，”林驰往前站了一步，挡住顾言，语气凶狠，“你想干嘛？”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林驰？你怎么也在这儿？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少废话！”林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想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拳头答不答应！”
　　【救命！他怎么带这么多人！我打不过啊！上次跟隔壁班的小胖打架，我都差点哭了！现在怎么办？跑？不行，顾言在后面！我要是跑了，协议就作废了！呜呜呜，我宁愿留级也不想挨打啊！】
　　顾言站在林驰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明明在发抖，却还是硬撑着挡在自己前面。他想起林驰刚才的心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还有一丝心疼。
　　“林驰，”顾言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坚定，“退后。”
　　林驰猛地回头：“什么？”
　　“我说，退后。”顾言上前一步，挡在林驰前面，目光冷冷地盯着赵磊，“赵磊，我再说一遍，别来烦我。”
　　赵磊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举起棒球棍就砸了过来：“给脸不要脸！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林驰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他猛地扑过去，把顾言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砰！”
　　棒球棍砸在林驰的胳膊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他咬紧牙关，挥起拳头朝赵磊打去，可拳头还没碰到对方，就被赵磊一脚踹在肚子上。
　　“唔！”林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好疼！我的肚子要裂开了！呜呜呜，我果然不行！早知道就不逞强了！顾言，你快跑啊！别管我了！】
　　顾言看着蹲在地上的林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捡起地上的书包，狠狠砸向赵磊，然后趁对方躲闪的时候，一把拉起林驰，往巷子深处跑去。
　　“跑！”顾言拉着林驰的手，声音急促。
　　林驰被他拉着跑，胳膊上的疼和肚子上的疼让他有点晕，可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却让他莫名安心。
　　【顾言的手好暖……他居然拉着我跑！他不是高冷学神吗？怎么打架这么厉害？刚才砸书包的动作好帅啊！】
　　两人跑到巷子的尽头，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顾言松开林驰的手，从书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那是他昨天特意准备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胳膊伸过来。”顾言的声音带着点喘，却依旧冷静。
　　林驰乖乖伸出胳膊，看着顾言低头给自己消毒，忍不住问：“你……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
　　“预料到会有麻烦。”顾言头也不抬，“你刚才不该冲上来的。”
　　“那怎么办？”林驰撇了撇嘴，“总不能让你挨打吧？”
　　【我才不是冲上来呢！我是怕你受伤！你可是我的“靠山”，你要是倒了，我怎么办？而且……而且我不想看到你被欺负！】
　　顾言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林驰泛红的眼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他突然想起林驰刚才的心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林驰，”顾言突然说，“你刚才，是不是怕了？”
　　林驰的脸瞬间红了，他别过头，嘴硬道：“谁怕了！我那是……那是战术性撤退！”
　　【他怎么知道的！我明明藏得很好！难道他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不可能吧！这太离谱了！】
　　顾言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嗯，战术性撤退，很聪明。”
　　林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气得瞪了他一眼：“顾言！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顾言给他贴好创可贴，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走出仓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了起来，把街道照得暖黄。林驰的胳膊还有点疼，肚子也隐隐作痛，可看着身边的顾言，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委屈了。
　　“顾言，”林驰突然说，“刚才……谢谢你拉我跑。”
　　“嗯。”顾言推了推眼镜，“下次别再逞强了。”
　　“知道了。”林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对了，你刚才砸书包的动作好帅啊！没想到学神也会打架！”
　　“只是本能反应。”顾言语气平静，“就像你刚才扑过来一样。”
　　林驰的脸又红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的火锅，还算数吗？”
　　“算。”顾言看着他，“不过，你的数学要先及格。”
　　“没问题！”林驰拍着胸脯，“为了火锅，我拼了！”
　　【火锅！我来了！还有，顾言刚才说“就像你刚才扑过来一样”，他是不是……是不是也有点在意我？】
　　顾言听着他的心声，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林驰，突然觉得，这个“校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两人走到林驰家门口时，林驰的妈妈正好出来倒垃圾，看到林驰胳膊上的创可贴，吓了一跳：“小驰，你怎么了？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林驰赶紧说，“是……是不小心摔的！”
　　【完了！我妈肯定要问东问西！要是被她知道我跟顾言在一起，肯定又要说我不务正业！】
　　顾言上前一步，礼貌地说：“阿姨，林驰是在学校帮我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我已经给他消毒了。”
　　林驰的妈妈愣了一下，看着顾言整洁的校服和温和的笑容，立刻笑了：“你是小驰的同学吧？谢谢你啊！快进来坐坐！”
　　“不用了，阿姨。”顾言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学。”
　　“那好吧，路上小心。”林驰的妈妈拉着林驰，“快进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林驰回头看了一眼顾言，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明天见，学神。”
　　“明天见，林驰。”
　　林驰走进家门，妈妈立刻拉着他问东问西，他却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顾言刚才给他消毒的样子，还有拉他跑的时候，手心里的温度。
　　【顾言的手好暖……他笑起来好好看啊！明天一定要好好刷题，为了火锅，也为了……为了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顾言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还捏着林驰刚才落下的棒棒糖包装纸。
　　他想起林驰刚才的心声，还有扑过来挡在自己前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驰，”他低声呢喃，“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嘴角的笑容，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