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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玉牌藏秘,指证真凶 顾云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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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舟因爱生恨、杀人嫁祸一案尘埃落定,真相大白于天下。苏家虽痛失爱女,却也感激沈清辞还了女儿清白,亲自送上厚礼,却被她婉言谢绝。
沈清辞从不在乎名利,她所求的,从来只是真相与公道。
经此一案,谢景珩对她更是刮目相看,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也越发浓厚。只是两人皆心怀分寸,只在日常相处中,流露彼此的关心与默契。
这日午后,天气稍凉,大理寺突然接到一桩诡异报案——东城玉器铺老板石万全,惨死自家铺中,胸口插着一把玉刀,尸首旁散落着无数玉器,现场一片狼藉。
石万全做玉器生意多年,为人精明,却也吝啬,平日里与人多有钱财纠纷,如今惨死铺中,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人都说是欠债之人报复杀人。
谢景珩接到报案,立刻携沈清辞赶往现场。
玉器铺内一片混乱,柜台被翻倒,玉器碎落一地,石万全倒在正中央,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玉刀,刀柄上刻着繁复花纹,鲜血染红了满地玉石,场面触目惊心。
“掌柜的昨日还在盘点玉器,夜里还好好的,今早开门就发现……发现他没气了!”伙计跪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一定是前几日来讨债的张二虎!他欠了掌柜的钱,被当众羞辱,放话说要杀了他!”
张二虎,市井混混,欠石万全款银不还,两人多次大打出手,嫌疑极大。
谢景珩当即下令:“速将张二虎捉拿归案!”
不过片刻,张二虎被押到铺中,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见到尸首,立刻大声喊冤:“大人冤枉!我是欠他钱,也跟他吵过架,但我绝没有杀人!”
“人证物证皆指向你,你还敢狡辩?”谢景珩语气冷厉。
张二虎满脸委屈,却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认定,凶手就是张二虎,报复杀人,证据确凿。
唯有沈清辞,蹲在尸首旁,一言不发,仔细查验。
石万全胸口玉刀刺入极深,力道极大,看似是魁梧男子所为。可沈清辞指尖抚过刀柄,却发现上面有一道极浅的指纹,纹路纤细,绝非张二虎粗壮的手指所能留下。
更关键的是,死者右手紧握,死死攥着半块白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江”字,边缘有被指甲掐出的裂痕,显然是死前紧紧攥住,留下的最后线索。
“大人,凶手不是张二虎。”
沈清辞站起身,声音清亮,打破铺内的嘈杂。
“沈姑娘,你说什么?”伙计满脸震惊,“除了张二虎,还有谁会杀掌柜的?”
“刀柄指纹纤细,与张二虎手掌不符。”沈清辞举起那半块玉牌,“死者死前紧握此物,上面刻着‘江’字,这才是指认真凶的关键。”
她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站在人群后方的玉器铺账房——江玉书身上。
江玉书一身青衫,文质彬彬,在铺中做账多年,看上去老实本分,沉默寡言,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一言不发,显得格外不起眼。
可沈清辞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他。
“江先生,”沈清辞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你袖口沾着的血迹,与死者血型一致;你手指的纹路,与刀柄上的指纹完全吻合;死者手中的玉牌,刻着你的姓氏,是你死前挣扎时,从他身上扯下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你因私吞铺中钱财,被石万全发现,他扬言要揭发你,让你身败名裂。你走投无路,便起了杀心,用玉刀杀死他,再故意翻乱店铺,伪造劫杀假象,嫁祸给张二虎,我说的,是不是真相?”
江玉书面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文质彬彬的伪装彻底碎裂。
“不……不是我!”他失声辩解,却底气全无。
“是不是你,一看便知。”
沈清辞示意衙役,拉开他的衣袖,手臂上一道新鲜抓痕赫然在目,正是石万全死前挣扎所留。
铁证如山,无处可逃。
江玉书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狡辩,只剩下绝望的嘶吼:“是!我是杀了他!他要毁了我,我只有杀了他,我才能活下去!”
他私吞钱财,罪行败露,便狠心杀人,精心伪装,以为能瞒天过海,却终究逃不过沈清辞的一双慧眼。
真相大白,众人无不震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老实的账房,竟是真凶。
谢景珩眸色冷冽,当即下令:“将真凶江玉书锁拿归案,依律严惩!”
衙役一拥而上,将江玉书押走。
沈清辞看着石万全的尸首,轻轻合上他的双眼。
人心之贪,足以泯灭良知;看似温顺之人,心底也可能藏着最狠的刀。
收拾好验尸箱,沈清辞与谢景珩并肩走出玉器铺。
夕阳温柔,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铺内的阴冷与血腥。
谢景珩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又是一桩被你一眼看破的迷局。清辞,有你在,世间便无藏得住的罪恶。”
沈清辞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轻轻一笑,眉眼清亮:“我只是守住了身为仵作的本分。”
从为父翻案的孤女,到独步京城的女仵作,她一路坚定,从未退缩。
而她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诡案迷局,她都不会是孤身一人。
因为身边,始终有他。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之上,身影相依,温柔而坚定。
京城的暗流依旧涌动,但真相与公道,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