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Day2 MidNight 世界变得好 ...
-
世界变得好安静,彷彿只剩下我和妳。
一分钟过去,时间滴哒滴哒地提醒,我好像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
车到了。
我牵着妳走到外面,真的冷,妳忍不住也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我赶紧开门让妳先上车。
终于回到我们的两人空间。
也许是刚刚在外面的气温太低,一到车里,妳就紧紧地靠在我身边,我们始终握着手,没放开过。
十二月的冷,是为了让我懂得妳存在的温暖。
『妳会想回妳住的地方吗?』我问道。
「怎么了?」妳又习惯地问这句。
『怕妳会想家呀,两天没回家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
『嗯。』
我看着妳,还没离开,就开始想念。
路上的车很少很少,所以司机开得很快,我心中暗忖,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依妳的条件,追妳的人应该很多,可以从南京路排到外滩尾。所以我一直很疑惑,妳对我的背景一无所知,我也不特别,怎么会选择这么平凡的我,全凭着妳奇怪直觉,就答应跟我走。
『妳家很有钱吗?』我问得有点直接。
「对呀。」妳不假思索地回答,过几秒后,才改口「中等啦,中等啦。」
『妳都出国留学,还去过很多地方,妳才中等的话,那其它人不就吃土了。』
「还过得去啦,家里的事,我也没什么在理。」妳淡淡地回应。
妳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没什么会影响妳,所以别的事,妳也不特别关心。
「你有在做什么投资吗?」妳突然问道。
『有呀,以美股为主,会买些个股和指数型的ETF。』原本想要详细地长篇大论,但好像也没需要,所以就点到为止。
「我家都叫我买香港的投资型保单,我出一半,他们出一半。」
『那年化报酬率好吗?』
「好像有8~10%,」妳似懂非懂地回答,「所以我才会这么没钱,因为一半的钱都被家里强迫拿去投资了。」妳又嘟起嘴。
『至少妳就有存到一些钱呀,才不会都被妳打麻将输输掉,笨蛋。』我安抚妳,摇摇我们紧握的手。
「你不喜欢我打麻将哦?」妳撒娇地问。
『是不想要妳花太多钱在打麻将上面。』我和缓地说道。
「我现在一星期才打一次,会太多了吗?」妳不死心地追问。
『觉得有点多。』我点点头。
「那么,改一个月打一次可以吗?」妳很认真想知道我的想法。
『那还可以。』
「那我之后就一个月打一次,你想要我一个月打一次,我就一个月打一次。」
妳这么地听话,彷彿在跟我说,你可以管我,但不许管太多,偶尔就让我惹个祸。
妳靠向我的怀里,额头正好在我的下巴。
『妳每天都有洗头吗?』我拨拨妳的头发,随口问问。
「没有呀。」妳很快地回答。
『那妳多久洗一次头?』有听说过,女生不一定每天洗头,尤其长头发。
「我五天才洗一次头。」妳说得很稀松平常。
拨弄妳头发的我的手,就这样被定格,毕竟事情变化得太过突然。
『那今天是第几天?』
「去KTV上班前有洗,昨天没有洗,所以今天是第二天,怎样?你每天洗头哦。」
『当然啊,觉得头发到外面就会脏掉呀。虽然说这么冷的天气,应该比较不会出油,但五天不会太久吗?』真的很少听到这么久的。
「很麻烦欸,干么每天洗头,你要帮我洗吗?」妳故意用头发搔搔我的鼻子。
『好啊,等一下我帮妳洗呀,小事情。』我继续拨弄妳的头发。
「怎么对我这么好。」妳往我靠更紧。
『当然就要对妳这么好啊。』
「那你是我的工具,永远都要在我身边。」
『可以呀。』我轻柔地回应。
二十五岁的妳,正是轻舞飞扬的年纪,踏进这个社会的染缸,也许不如妳预期,或者妳需要更多时间去习惯,所以妳决定用妳的稚气,去对抗所有的不公平。
于是,妳任性,妳不想讲道理,妳随心所欲,妳不想守规矩。妳不想未来,妳专注现在,妳择其所爱,妳就选择不爱。妳活得潇洒,妳不管别人觉得妳傻,妳一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
妳过得无所谓,妳今朝有酒今朝也不一定喝得醉,妳没办法想得太远,妳没有什么一定要马上解决,妳怡然自得地活在妳的世界。
妳享受人生,妳不追求永恒,妳不喜欢等,妳不怕用情太深,妳懂得何时就该抽身,妳更不在乎承诺会不会成真,当妳要的是一个吻,就只是一个吻。
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这么快就喜欢上这样的妳,我的理性没办法拉住我的感性,没有任何的犹疑,就是应该要喜欢妳,怎么可以不喜欢妳。
『妳是属于很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吗?』我好奇地问妳。
「不是呀。」妳懒懒地回答。
『那妳怎么那么快就喜欢我?』这是我一直搞不清楚的疑问。
「我有喜欢你吗?」到现在,妳还是欠揍的小孩。
『你今天……应该算昨天了,昨天下午妳有说,我有记得,还有录起来。』我故意乱讲。
「放出来给我听呀。」妳一副拿妳没办法的样子。
『我录在我的脑海里了,妳的一言一语,我都倒背如流呢。』终究还是被妳拆穿了。
妳没再搭理,就这样跳过这个问题。
「那你呢?你有喜欢我吗?」妳反问我。
仔细回想,喜欢妳的想法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却始终没有认真对妳讲过。
我很想告诉妳,我有多么喜欢妳,喜欢到不确定该怎么讲妳才会相信。
我们才认识刚超过二十四小时,妳一定会觉得我太夸张,怎么可能会如此喜欢妳,如果能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一定是很轻浮的那种男生。
摩羯座的喜欢不是说的,天生内敛的我们,无论多在乎对方,表面都能不动声色,传达关心的方式,不是甜言蜜语,是直接用行动。
『不喜欢妳的话,怎么今晚还会叫妳过来陪我呢?』我反问回去。
「说不定是因为没看到喜欢的呀,才找我来凑数。」妳真的很爱测验我。
『没有哦,我今天就是非妳不可,就算是没化妆的妳,在我眼中也是最漂亮的,完全是真爱来对待着 。妳就像是健达奇趣蛋,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哪三个愿望?」妳瞪着我,看我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什么。
『第一个愿望,让我遇见我喜欢的妳,第二个愿望,我能被妳喜欢,第三个愿望,我喜欢的妳也正好喜欢我。』
妳嘟起嘴,示意要我亲妳,我也没管司机在前面,就亲妳一下。
因为交换这个吻,因为妳在身旁的笑容,因为就这么刚好发生的爱情故事,所以我知道这刻的妳,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妳的。
想要时间就此停住,还能更幸福吗?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至少我们拥有今天。
红灯了,车子停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们每遇到一个红绿灯,就像剥花瓣的游戏一样,这个是我喜欢妳,下一个是妳喜欢我,再下一个是我喜欢妳,看最后会是谁喜欢谁。』
「好呀,很有趣欸。」妳兴奋地像三岁的小孩子。
继续往前开,遇到一个红绿灯,『妳喜欢我。』
又遇到一个,『我喜欢妳。』
就这样,车内正在升温着满溢的爱恋,我们不断地数着红绿灯,想证明是谁喜欢谁。
前面右转,车子就靠边停,在到达我住的酒店门口前,最后的一根红绿灯。
『我喜欢妳。』我轻轻缓缓地说。
「我知道。」
妳笑笑地看我。
在这样的星空下,我试着将自己托付于上天降下的这场奇迹,毕竟我用尽了这一年所有的好运,才能在年末的十二月,遇见妳。
跟司机道谢后,打开车门,转身牵住妳的手,引导妳下车后,赶紧拉着妳,快步进到大厅,怕穿那么少的妳会冷到。
电梯上到九楼,回到熟悉的房间内,不是才过几个小时,怎么像离开了好久好久。
妳把外套脱下来,我接过来,妳直接冲进洗手间,喊着「我要换卫生棉。」
我看一眼,妳昨天订的那包卫生棉,只少掉凌晨和下午用的那三片,其余都好好地在包装里,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
『妳没带卫生棉出去欸,妳今天都没换哦?』
「我在打麻将那边,有向姐姐借两片来换。」
我把外套都挂好,走到床边,叫小度音箱放音乐,它又放我没听过的音乐。
妳从洗手间走出来,脱鞋,脱袜子,把袜子放进鞋子里,再脱卡其裤,将它折到椅背,最后把帽子丢在桌上。
我就像看真人电影一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妳这些动作,看得出神。
『妳怎么像回到家一样自然呀?』我不解地问道。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家呀。」妳理所当然地回我。
『妳要不要先洗澡,洗一洗热水,身体比较不会冷。』
「好。」妳很干脆地走进浴室。
妳又回这个空间里了,应该说,这个空间又存在着妳。
我总共住这房间三晚,妳还没来过的第一晚,一个人的房间,我不觉得孤单。
经过有妳在的第二晚后,一切都不一样。
今天是第三晚,如果没有妳,房间已经不是原来的状态。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就是会觉得很不同,氧气会变稀薄,暖气温度会不够,双人床会变得太大和太过空,我会变得很寂寞,妳会变成我醒来后的那场美梦。
「老公,老公。」妳边淋浴边叫着,把我叫回现实。
『怎样?』我很习惯地回答妳,都被妳叫一整晚,我好像就是这个身份了。
「你不是说要帮我洗头发吗?还不快来。」妳隔着玻璃门说道。
『哦,好啊。』这才想起来我在车上有答应过妳。
所以我要脱衣服进去吗?应该要吧,于是我把衣裤脱下,折好放进洗衣袋里。
我□□地走到浴室外面,隔着玻璃门,看着妳被水气包围的身体,正在犹疑真的要进去吗?
「我头发都洗两次了,你还不进来帮我洗。」虽然掺着水流声,还是听得清楚妳讲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妳都如此大方,我干么害羞。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我们就赤裸地坦诚相见。
『妳都自己洗两次头发了,还要我洗吗?』我走到没有莲蓬头的那侧,在妳的背后。
「要呀,你帮我洗,和我自己洗是不一样的。」妳依然背对着我,我帮妳顺一顺头发。
先按洗发精在手心里,两只手搓一搓起泡后,开始帮妳从头顶洗到发尾。
『这力道可以吗?有没有地方要加强的?』我说着无聊的理发师笑话,想化解些尴尬。
「我胸部是不是很小呀?」妳突然转过身来问我。
妳总是这么地直球攻击,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认真地看一下,思索该怎么解这题。
『还好啦。』我还能怎么回答。
「很小欸,你不觉得吗?」热水冲着妳的头发,有些泡泡跑到妳的脸上。
『青菜萝卜,各有所好,而且妳都这样过25年了,也好好的呀。』我搓着妳的头发,也顺便把脸上的泡泡拨掉。
「那够用吗?」因为莲蓬头的水洒会一直喷到妳的脸,所以妳眯着眼,看着我。
『F罩杯,应该还可以啦。』
「怎么变F罩杯了,比D还大了。」妳很开心地抱住我,热水冲着我们相拥的肌肤。
『妳没听仔细吗?我是说A负,A-的意思。』我手还是继续搓着妳的头发。
「想死是不是。」妳用力掐我的耳朵。
『好痛好痛,D罩杯……』我边痛边喊着。
「哼!」妳这才松开手。
『痛死了,妳自己把头发冲干净,换我要洗头发了。』我揉揉变红的耳朵。
我帮妳把头发拨往妳的背后,偷偷亲一下妳的额头。
每次的忍不住亲妳,都想让妳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妳。
「你不会想吗?」妳总能瞬间把纯爱剧情拉升到十八禁。
我抿着嘴,看看妳,我没有回答。
「我这么没有吸引力哦?」妳看我没回应,有些生气。
『妳很有吸引力的。』我很诚实地说道。
「那怎么办?」妳又抬头看着我。
因为某个地方在充血,所以脑袋可能有点贫血,但我还是努力拉住快断掉的理智线,绑好摆回原位。
『还能怎么办,MC应该不会一天就结束吧,妳刚刚不是还在换卫生棉。』我又变成卫教小老师了。
「当然还在流血呀。」原来妳也知道哦。
『那就只能这样呀,妳快冲水洗头发呀,我也要洗我的头发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妳,回避着这个话题,毕竟我不知道妳那乱七八糟的小脑袋瓜,又会讲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我把洗发精搓揉到我的头发上,我和妳交换位置,开始冲洗头发。妳用沐浴球把沐浴乳产生的泡泡抹到身上,我见状,立刻不洗头了。
『给我,我帮妳抹,也帮妳刷背。』我拿走妳手上的沐浴球。
妳就静静地站着,身体带些泡沫,我就轻轻地擦过妳的全身,然后再刷着妳的背。
虽然我们现在是裸身相见,但我心中却没有什么情色的念头。
好,也许刚刚被妳话题引导时,有失控了一下,可是现在又恢复了平静,因为我眼中的妳,是我好想珍惜的妳,知道即将就要分别的妳,知道童话不一定是Happy Ending的妳。
我突然很想抱住妳,但我忍住了。
『好了,干干净净了,妳这个小婴儿,可以冲水了。』我站在一旁看着妳,妳也很自然地让水冲走妳身上的泡沫。
妳洗好了,先走出去,留我在浴室慢慢地洗着。
「你怎么能洗这么久呀?」过一阵子后,妳在外头对我说。
『因为妳在的时候,我没办法好好洗头呀,所以又重新洗一次。』我回应妳。
我终于洗好了,走出来,看妳身上披着大毛巾,已经穿好生理裤,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
「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每天洗头发的原因,吹头发都要吹好久哦。」妳抱怨着。
我先用大毛巾稍稍擦干身体,比较不冷后,再绑在身上。
『给我,我帮妳吹头发。』
我接过吹风机,开始帮妳吹头发,妳坐在我前面的小凳子,我们看着大镜子里的对方。
『妳要记得这些哦,我帮妳洗头,帮妳刷背,帮妳吹头发,帮妳做的一切一切。』我有感而发地说。
「好。」妳很干脆地回答。
我只想要对妳好,疼妳,照顾妳,即使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
我要做很多事,让妳可以记得我的事,为我多留些记忆点,以后也许会忽然想起我,想起这些事,是我为妳做的事,让妳更难以忘记我一些。
吹得大概干了,我帮妳拨一拨,恢复妳自然的发型。
『好了,应该可以了,又一样可爱了。』我自然地亲妳的额头一下。
妳走到床边,穿上那件条纹的长T,又拿起手机,钻进棉被里。
房间有开着空调,25度,所以不会太冷。
我穿上睡衣,坐到妳旁边。
我还是无法界定我们的关系,所以没办法表现得过于亲昵,始终与妳保持一点距离,直到妳打破之间的藩篱。
「我好饿哦。」妳突然说道。
『妳晚上没吃东西吗?打麻将那边不是可以叫餐吗?』我记得那时有人叫了便当在吃。
「后来一直都没胡牌,就没心情吃了呀。」心脏暴击,妳又饿又输钱。
『那刚刚妳到KTV也没吃东西欸。』我回想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所以才饿呀,我要点东西来吃,你要吃什么?」妳总会也想到我。
『我刚刚刷牙了,而且晚上和他们吃羊肉锅,吃得好饱,妳点妳要吃的就好了。』
看着妳,我再度油然而生一些罪恶感。
「我好饿哦,我要狂点麦当劳来吃。」看得出来妳真的饿了。
于是妳很认真地点餐,一边饿饿叫。
我打开电视,随意转了几台,放弃,还是看妳好了。
一下子后,妳送单,我靠过去看妳手机荧幕显示的结帐单,妳点了双人炸鸡餐,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杯红茶。
『妳会不会点得太多啊!』我有点吓到。
「我现在饿得可以吃双人餐。」妳很有自信地回我。
『妳就不要点太多,吃不完,浪费。』我忍不住就是想对妳唠叨。
「那你要帮我吃呀。」妳撒娇地说。
『真的当我是妳的工具欸。』
「不是吗?」妳笑嘻嘻地靠过来。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随妳认为。
忽然看到妳左边脸颊长了一颗新鲜的痘痘。
『妳年轻人欸,还在长青春痘。』我轻轻按一下妳的痘痘。
「还不就你害的,没让我睡饱,就容易长痘痘。」
突然想起盥洗包里,好像有痘痘贴,我起来去找一下,果然有带,撕下一颗,走到妳旁边,我仔细地把痘痘贴,贴到妳长的那颗痘痘上,完美遮住,希望能快点好,妳才会变回美美的。
「你竟然还会带这个?」妳有点惊讶。
『应该是某次出游时,刚好有长痘痘,所以就带着,后来也没特别拿出来,就一直放在里面了。』
「你真是我的生活百宝袋。」
『我还妳的哆啦A梦哩,妳这个大雄。』
妳抬起头看我,嘟嘴,要我亲妳一下,我很没戒心地低下头,妳突然环抱住我,用力地把我拉到床上。
我们转了一圈,我躺到我的位置,我们在彼此的目光里停住,妳靠过来吻我,于是我们相拥,我们吻了很久,我们很想彼此占有。
「你为什么可以忍得住不做?」妳又问我。
『我哪忍得住,妳就亲戚来拜访呀。』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如果大姨妈没来呢?」妳又鬼灵精怪地转着眼睛。
『当然就把生米煮成朝天椒炒饭,让妳从此回味无穷。』男人只剩一张嘴的代表。
「你不是说不会动我,会尊重我。」
『当然要妳同意呀,因为我希望是我想要妳,妳也想要我的情况下,我们才做。』
「那怎么办?」
『只能等下次呀。』
于是,我们很有默契地帮这个话题句点。
我永远都会记得妳问我「怎么了?」和「那怎么办?」的声音和表情,妳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妳只是让我知道,妳有疼爱我,为我着想,不想让我失落。
后来是妳又亲我,还是我又亲妳,已经不记得,但也不重要,我们又持续亲吻着,彷佛都意识到,不会有下次了。
电话突然响了,一定是送餐机器人到门口了,妳离开我,马上跳起身,很开心地去领妳昨天到今天的第一餐。
我在床上,看妳蹦蹦跳跳的身影,刚刚的激情与浪漫,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嘴角上扬。
妳就是这么没邪气的天真,勾动我深处的单纯,我才会这么快就沉沦。
妳提着大袋小袋走进来,我光看就觉得饱了。
『妳点的不会太多吗?妳真的吃得完吗?』我看傻了眼。
妳没搭理我,把餐点放去原来放帽子的小桌上,一项一项的摆好,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很虔诚的样子。
我好困,突然睡意来袭,看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看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我脑袋开始无法顺畅地运转,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你朋友说你们之前有去过杭州的KTV?你觉得那边有比较好玩吗?那边的女孩子漂亮吗?」妳背对着我说道。
妳拿出餐点,开始大快朵颐。
『没有妳,当然不好玩,怎么可能有比妳漂亮的。』
这句话我有讲吗?我好像没有讲,我很想这样回答妳,但我开不了口,只能让这句话在脑子里回荡。
我努力地把眼睛打开,往妳看去,妳依然背对着我,很专心地吃着炸鸡,喝着红茶,没有发现我灵魂已经出窍。
『妳知道,玻璃快掉到地上前,会说什么吗?』我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
「说什么?」妳也嘴巴边咀嚼着东西边回应我。
『晚安,因为他要睡了(碎了)。』
妳沉思了半晌,转头给我一个白眼,这就是我想要的,妳会记得我这么的无厘头。
我看妳吃东西的身影,妳应该很满足,我也觉得很满足。
好可爱,妳好可爱。
我分不清楚现在哪一边是梦,到底醒着才是梦,还是睡着才是梦。
『I love you 3000,我爱妳三千。』
我脑子冒出这句钢铁人最后留给女儿的话,我也想告诉妳。
只是我无法操控我的身体,我就这样,睡着了。
这是我们的第二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