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热气烧到脑子了?”闻故的笑打破沉重。
陈淮低头摸鼻子:“上车吧,我们回咖啡店接季泽。这个广告我是真不想录了,也不知道副董林冬仑抽什么风,非要给我接下来。”
闻故替陈淮拉开副驾驶车门。
陈淮乖乖地系安全带,又解开:“你累了,我开,你打了一架需要休息。”
“我没那么脆弱。”
陈淮又跳进了他怀里:“我忘了一个人!你先和我上趟楼!”
陈淮冲车里安慰边叶几句,拉着闻故找小胖去了。
陈淮制止闻故去问前台小胖的房间,带着他径直走向电梯。
四层。
小胖刚关门,在楼道停住,放下手里的狼牙棒。
陈淮急匆匆走到他面前,生气地质问:“我让你下来帮忙,你为什么不来?”
闻故碰了碰他的腰:“进屋说。”
小胖乜了闻故一眼,恭恭敬敬把气冲冲的陈淮请进去,立马关门。
修长的四指扒上门框,阻止门关上。
闻故的笑脸出现在门缝,对于小胖来说,语气如阎罗:“着急关门干什么?你是在逃嫌疑人?”
不输小胖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小胖凉飕飕地盯着他的背影。
闻故四处点评:“居住习惯不好,满屋烟味,陈淮可闻不了烟味,赶紧打开窗户;啧,地漏堵了?这间浴室陈淮绝对不会进;哦,你居然不套自己带的四件套,太不讲究了,陈淮就不行。”
小胖那方脸长得简简单单,皱成一团紧盯闻故。
陈淮压抑怒火又问:“为什么不下楼帮忙?”
小胖一下子变得特别老实,说:“我,我找工具花了三分钟,刚想下去,你就上来了。”
陈淮点着腕表:“已经七分钟了。你七分钟都没下楼吗?”
他压抑着问:“难道你和袭击我的蒙面人……”
小胖焦急地说:“你不能猜测我和别人联手害你!你怎么能把我想象成这类人?”
陈淮眼中的冰更冷了:“我还没说我怀疑你害我。”
“……”小胖嗫嚅:“没,没怀疑最好,我跟了你三年,是你的好朋友,我,我怎么会和阿浆联手害你?”
“袭击你的男人叫阿浆。”闻故提醒:“和阿曼是朋友。”
闻故逼问:“自己都承认了。你和阿浆阿曼什么关系?”
小胖脸色铁青,支支吾吾:“我和,和阿浆阿曼没关系,他们是谁?”
闻故发难:“你连章庭浩也不认识?”
一米九的壮汉,被闻故摔在床上,仰面朝天。不堪重负的床发出骇人的声响。
陈淮没有制止闻故粗暴的手法,居高临下地投下视线,问:“阿浆阿曼是章庭浩的人。章庭浩看上了边叶?”
闻故不答。
他问小胖:“是章庭浩不让你参与边叶的事,你才没下楼救我?”
小胖疯狂点头。
闻故转向陈淮,故意轻松道:“小胖妈妈江宗,和章庭浩是发小。两家有关联,也属平常。”
他转头冷冷道:“江禹,虽然章庭浩是你的长辈,你也不该帮他隐瞒丧良心的事。”
“以后不会了!”这一声尖利激动。
“我们回去接季泽。”闻故的笑平静温暖。
陈淮却感到阴冷:“你们在演戏吗?”
小胖几乎失去吞咽功能,脸色发紫。
闻故使了个巧劲,用身体把这个样子的小胖遮住。
“和江禹联合?抬举他了。你怀疑我害你,都不能怀疑我和这种弱智联合。”
江禹愤愤地盯着闻故。
能不能躲着他骂他?当面骂人,不讲素质!
陈淮的第六感叫嚣着,这里面有很多故事。
他太了解闻故了,闻故坦坦荡荡时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陈淮生气地推开闻故,要质问小胖。
闻故回头看到小胖脸色恢复正常,绷起的青筋隐回皮肉里。
陈淮坐到床边,问:“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
“我我我,我来旅游。”
闻故看傻逼的眼神刺激了小胖的神经。
他立马补充:“我看你来沙漠排节目,觉得有意思,就跟来了。想给你个惊喜。”
陈淮生气时很有威慑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他像审判人间的神灵。
路人尚且珍视敬畏,更何况对他有心思的人。
陈淮盯着小胖:“只有这么简单?”
小胖终于发现他凭自己,不能瞒过陈淮,于是他顺着闻故铺垫好的话,说:“我妈妈是章庭浩的甲方,我没必要帮章庭浩做事,他看到我,得喊我一声少爷。”
陈淮的表情,有些松动了。
小胖乘胜追击:“我之所以下去得晚,是因为我没穿衣服,情急之下把没干的衣服都穿上了。”
陈淮拍小胖肩膀。果然手心潮湿。
他松了口气。
他也不希望小胖和章庭浩有太多关系?他对身边每一个人,都付出了真心。
“对不起,我算过你三分钟能下楼,却没考虑你的实际情况。”
他瞟闻故:“我生气闻故差点因为我受伤,把脾气发到了你身上,对不起。”
“没关系!”
小胖看闻故脸色正常,说:“阿浆是章庭浩身边的打手,阿曼的哥哥。边叶走了没?”
陈淮掏手机。
边叶接了,他已经到竹江的房间。
问清竹江房间号,陈淮拽闻故进电梯。
远远看见一扇门敞开。
两人走到门边,玄关处站着竹江。
他比录综艺时憔悴,身形也不似那日挺拔。
陈淮敏感地往里望了望:“边叶情况怎么样?”
竹江眼神灰暗:“他什么都不和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边说边把二人往里让。
陈淮去窗边陪边叶。
边叶检查他没有受伤,扭过头小声哭。
闻故说:“章庭浩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不顺从会被雪藏,顺从也没有多好。许多人为了钱和事业,不敢违抗他。你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以至于他派人捉你?”
边叶小声啜泣:“也许是我和竹江在节目里暧昧,陈松林告诉了章庭浩,章庭浩生气了。”
陈淮两眼射出光:“章庭浩对付过其他人吗?”
闻故沉默两秒,说:“没有。”
竹江脸色苍白:“我明白了,怪不得边叶不接受我的示好。以我的力量无法对抗章庭浩。我还大言不惭地说想保护他,可笑……”
闻故:“阿浆今天的目的只是吓吓边叶。你们回节目小心阿曼。”
有些话,陈淮不想在这说,把边叶牵到竹江身边,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
“你们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弱。竹江是一线,真遇到无法自保的那天,在节目里也能揭发他,边叶昨天直播还有一万多人,也不是他可以轻易抹除的体量。”
“章庭浩断定你们不会放弃既定轨迹走上揭发自证的道路,所以才敢威慑你。但你们得想自己能做什么。”
“还要不要我帮忙提高你们的热度,日落前告诉我。 ”
陈淮和闻故走出房间。
陈淮歪头笑问:“你怎么知道章庭浩这么多秘密?”
闻故随意说:“圈里传开了。”
陈淮抬头看他:“你们那个很有钱、很有地位的圈子吗?”
“是。”
陈淮无所谓地点头:“还有其他人被章庭浩盯上吗?如果遇到,我多和他们同框,争取发挥我小小的影响力,帮他们涨点流量。”
闻故突然说:“我一个人去接季泽,你先进去和他们待会。记住不要开门,以免阿浆找上门。”
“我不想和不熟的人呆在一起,你别让我去找他们。”
敲响竹江房门的时候,陈淮撅着嘴赌气。
闻故推他进屋:“帮我照看好他一小时,少了一根头发,找你们算账。”
竹江丝毫不奇怪:“知道了,数头发大师。”
劳斯莱斯拐出大院,掀起尘土。
扒在窗户上的陈淮打了个哈欠,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后知后觉有些晕,躺倒在双人床的一张。
床边的边叶站起来了,坐到竹江身边。
陈淮:“我中暑了想睡会……边叶你一小时后叫我。”
边叶点头:“你睡吧,我们不说话。”
竹江轻咳:“话是要说的,那个……陈淮,我有耳塞,新的没用过。”
陈淮说话声非常微弱:“我睡觉深,听不到……你们……尽情说……吧。”
竹、边对视。
边叶蹲下探了探陈淮的鼻息:“是健康地睡着了。”
竹江“扑哧”笑了:“你真可爱。”
边叶脸红,扭头不看他。
竹江戳了戳他的伤口周围:“还好吗?做事情也不小心点,骑摩托都能摔。”
劫后余生,心里还是有波动:“我不想做个软弱的人,可我真的很怕落到他的手里。”
竹江搂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边叶顺从地闭眼。
一秒,边叶没有离开,两秒,边叶还是没有离开。
五秒,肩膀上的温度还在。
一分钟,两分钟……
竹江慢慢闭眼,也享受起难得的亲昵。
陈淮睁开一条眼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