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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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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你醒了!?”
闻故立在三步之外,身姿挺拔,全无睡意。
“闭眼。”
陈淮照做。
锃亮的灯光骤然刺来,瞳孔一紧。
适应光线后陈淮立即睁眼,闻故拿起那张日记本的纸张。
陈淮脸一红,上去抢。
闻故抬起手臂,引诱他垫脚。
失去重心的陈淮贴在闻故身上。
呼吸交错,白天的记忆猝然涌来。
陈淮放弃争抢,退后,全神贯注集中在呼吸上。
“我先走了,勿念。你是想和我永久告别吗?”
“陈淮捏紧发麻的手指,低头说:“季泽叫我有事,让我半夜回去。”
“无良经纪人,干嘛半夜找你?”
闻故揉皱那张纸,团成团子扔进垃圾桶:“我帮你换一个经纪人,怎么样?”
陈淮摆手:“不用不用,你继续休息。我回来就是关个窗,没有吵醒你的意思。”
闻故声音热忱:“你怕我被风吹到?”
陈淮捏紧裤子:“我焦虑症而已,出门都会想有没有关煤气有没有关窗户,反复确认好几次。”
闻故走近:“可是你不会做饭。”
陈淮脸一热: “……我只是举例子。”
闻故凑近:“你就这么走了?”
陈淮发怒:“我离开需要给你提OA吗?”
闻故似乎从睡梦中恢复清醒,自嘲一笑。
“对,你可以随时离开,不需要我审批。”
“让我走。”
闻故恢复最擅长的调笑声:“我没想到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白天亲一口,晚上就卷铺盖走人。婚综的亲密程度可比今天的节目里高。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和我取得婚综第一名?”
每句话都踩在他的弱点上。
“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差……很好了。白天亲的可不是一口!是整整三十秒!”
说到这里他瞪眼看闻故,企图激发他同样的恶心感。
可是闻故云淡风清。
陈淮暗骂一声“魔鬼”。
闻故为了演戏什么都做得出来,真是可怕。
不过,他升起一点佩服。
“今天是今天,婚综是婚综。这是我们第一次上节目磨合,离婚综还有一个半月,有足够的时间继续磨合。”
闻故眉宇间春风化雨,笑了:“你说什么?”
陈淮重复一遍,可以继续磨合。
也许为了证明自己,他说:“比如四天后本来有一档演员竞技综艺邀请我们做空降嘉宾,我叫季泽推了,可以一起上啊。”
“行。”闻故走近半步。
只剩一个小臂的距离了,陈淮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你去哪我去哪,希望你不要临阵脱逃。”
陈淮无奈地望着闻故:“你一直在激我。”
闻故把陈淮逼退到窗户前,虚虚掩在怀里:“我在逼你?”
白天的情形洪水猛兽般扑面而来。
把人骗好,离开是非之地最重要:“我没有说你在逼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闻故问。
陈淮缓缓偏头:“你承认你在逼我?”
“有什么不能承认?回家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和我演情侣对你来说是大挑战,我不逼你能行吗?”
“说得好听……让开。”
陈淮推开闻故走了几步,突然停步。
他僵硬地、慢慢地退回去。僵硬地、慢慢地伸出手。伸到闻故的脑门前,贴了一下。
“烧退了。”
闻故愣住。
“那我走了啊。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吹风。”
陈淮落荒而逃。
喧嚣的天空倾倒大雨,身后“哗啦”降下闪电,苍白的光线映亮陈淮的背影。
压抑的心结轰然松紧,虽未解开,却不比以前勒人喉咙似的紧了。
玻璃被大雨打湿,哗啦啦冲刷了许久。
闻故摸了下额头,手心抵在胸口。
……
“是要把全部工作都恢复?还是只恢复和闻故结伴的综艺?”
季泽调转车头下高速。
疯狂的雨水浇灌万物,黑色保姆车落单可怜。
老胡:“没想到雨能这么大,这就是山区的威力么?对,左拐,两公里外的酒店环境好些。”
他们本打算直接回家,可是雨太大,干脆找间酒店住。
季泽:“宝贝听见了吗?”
手机屏幕映亮陈淮的脸,淡红的唇紧绷,纤瘦的脊背勾出优美的弧度。
“季泽,你知道边叶吗?”
季泽笑了:“这有什么不知道?社媒短视频都是他的歌,三个月前签了竹江的经纪公司,势头正猛。”
“网上没有一点他的单人消息,竹江的标签才能搜到。”
“我看看。”
陈淮递过去手机。
季泽翻了翻陈淮手机的搜索界面:“嘿,奇怪了,他被半封杀了?”
老胡:“被封杀了能来有小淮的场合?”
季泽:“啧,这就怪了。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他看到陈淮洁白的小臂撑在腿上,焦急的眉眼望着外面的雨幕,心软了一大片。
“边叶欺负你了?用不用我调查他的背景?”
已经在翻通讯录了。
“这件事我大概率要问闻故了。”
酒店门前停车场,季泽拿起车里的折叠伞,打着伞下车,又抽出保姆车伞桶里的黑伞,接陈淮下车,和陈淮打一个伞,把折叠伞递给老胡。
两前一后进入酒店。
季泽去前台办入住。
陈淮和老胡站在落地窗前看下雨。
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陈淮趁老胡放松,问:“章庭浩办线下活动,会邀请你吗?”
老胡发自肺腑地笑:“我哪能和章庭浩在一起玩,他可是盛华的老总。”
陈淮望着雨幕。
老胡皱眉,说:“我阴差阳错参加过他举办的一场活动。”
他摸了两下口袋,意识到陈淮在身边,停了动作。
从玻璃反射的影子,陈淮看到他的一举一动,装作不经意问:“你是在那场聚会喜欢上赌石的?”
老胡尴尬了:“你怎么知道?”
陈淮随便找了个理由:“上流社会的聚会多半和这些事有关,随口一说。你是怎么了解到他的聚会的?”
由于陈淮是小辈子,对自己尊重有加,老胡把陈淮当亲人看,不想在他面前提到赌博亏钱。
可话已经聊到这了,不说更奇怪,故作轻松:“我接触不到他的圈子,是江禹带我去的。上次陪你参加活动,我们去逛街,他收到章庭浩的邀请函,把名额让给我了。”
“小胖?他自己没去?”
老胡自感愧疚:“你不要怪他。那天他约了朋友,怕我无聊,就把邀请函让给了我。”
陈淮“嗯”了一声,心里乱乱的。
老胡的逻辑链合理合情。小胖家族显赫,收到章庭浩的邀请函无可厚非。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闲聊之际,外面停了一辆保姆车。
一个人从副驾驶打伞出来,抽出雨伞,接到后座的人。
也是三人,也是两前一后。
“同行来了。”
老胡娴熟地抽出腰包里的口罩和帽子:“小淮,戴上吧。”
陈淮扣好帽子。
三人到了门前。
黑伞下保护的人率先进入旋转门。
陈淮一惊。
他想走过去,老胡却拉住他的手腕:“在车上还觉得他们有问题,别凑热闹。”
陈淮听话地背对门口。
边叶收起雨伞,巡视四周。
视线在背对他、也戴着帽子口罩的身影上停留几秒。
经纪人不算温柔地拉着他奔向前台。
“我们有急事,让我们先办入住好吗?”
边叶的经纪人把季泽粗暴拉开。
季泽“嘿呦”一声:“急什么急?谁不是开了半天车想休息?你太子啊,着急让我给你让位?”
陈淮:“去看看,季泽吵架容易和人打起来。”
老胡摘下口罩:“我接过边叶的活,他认识我。”
心里有不忍和无奈,陈淮做了一直犹豫不决的决定:“下个月给你涨工资,以后不准出去接活了。”
老胡激动地问:“我就知道跟你混有前途!涨,涨多少?”
“涨一倍。没你出去接私活挣得多,不过能省出精力。闲了去做些游戏代练,不许去赌石了。”
老胡敷衍笑笑:“知道了,我会改。”
他转移话题说:“季泽好像吵赢了。”
陈淮点头:“季泽吵架一向厉害,没打林蓉倒是意料之外。”
“都是同行,出门在外互相给个面子,我家艺人受伤了,急需休息,麻烦你通融一下。”
林蓉带每一个艺人都这样趾高气昂。
边叶的双眼的确疲惫,手腕也包着绷带。
“我是看在边叶的面子上,给你这个面子。”
季泽后退。
前台说:“套房只剩一间了。”
季泽说:“套房留给我们。你们先办。”
林蓉笑着说:“季哥,我家艺人需要好的环境休息,套房让给我们吧?”
季泽冷哼:“老子还受伤了呢,我也要住套房。”
林蓉轻飘飘看一眼陈淮:“是陈淮想住套房?”
季泽声音大了:“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礼让前辈也不懂?”
林蓉眼神流露凶光,季泽毕竟是大前辈,他没有骂人。
林蓉把身份证砸在前台:“我们要三间大床房,先给我们办,谢谢。”
季泽冲边叶包起来的手臂挑眉:“再晚点,你家艺人得去医院过夜了。”
这在变相挖苦他不带艺人去医院。
林蓉皮笑肉不笑。
当他看到边叶的手臂开始渗血,要说的话咽了,催前台:“快办!”
季泽看热闹不嫌事大,围绕边叶转一圈,盯着他苍白的脸颊。
“真不去医院?边叶的血小板是在备战奥运会吗?前段时间我家孩子没睡好忘了点事还去挂了个专家号呢。我说小林,你这个经纪人当的不合格啊。”
边叶的胳膊如白纸泼红墨。
林蓉在谁面前都能呛一句,唯独在季泽,这个对陈淮好如大哥的人面前找不到理由。
他给边叶使眼色。
边叶瞳孔缩动,看向季泽:“谢谢季大哥关心,小林哥对我很好,胳膊是我不小心伤的。”
季泽云淡风轻:“哦,是我误会小林了。”
林蓉脸色难看,催前台快点。
陈淮喊了一声:“哥,还没好吗?”
“等等宝贝!”
季泽转对林蓉:“人家命好,别想着欺负人家,否则亏你自己吃。”
林蓉挖苦:“谢谢前辈指点。我和你不一样,陈淮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对他当然好,我可不喜欢娘们唧唧的男人。”
“你没当过美人,见了好看的人就想到性。下辈子你投胎成美人,就知道美人有多无辜了。你这辈子长得丑,尤其不适合笑,我刚才以为见鬼了。听哥的,为了路人的安全,以后晚上别笑。”
他胸中哼出笑,目送林蓉臭着脸离开。
陈淮和老胡走近,老胡问:“吵赢了?”
季泽:“必须的。”
陈淮:“你真厉害。”
资料已经登记,陈淮老胡录完人脸就拿到了卡。
看到林蓉三人还在电梯前,季泽搂着两人:“跟我来。”
带他们进入贵宾用餐区里半围起来的小包厢,季泽语气谆谆:“这种疯子要躲,以免毒气沾身。”
陈淮玩笑道:“你刚才把那只毒气包子戳破了,不怕毒气沾身?”
季泽盯住陈淮:“宝贝这不是开玩笑,你安稳做你的演员,只要你不往四处看,一直拼命向前跑,你就很安全。”
“三年前林蓉带我,总是让我多休息,你倒让我拼命跑。邪恶经纪人。”
这句玩笑依旧没有达到效果。
季泽眼眸深沉:“他是错的。所有人都可以停,唯独你不能。”
连笨拙的老胡都放下茶杯:“你见到小淮的上一任经纪人,为什么说了好多严重的话,吃醋了?”
陈淮也看出不对劲:“季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有人盯上我了吗?”
“你不需要知道。”季泽用近乎批评、近乎指责的语气说:“还有,你不许跟闻故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