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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第三局游戏是什么,陈淮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输了,和闻故、阿曼留在活动室拼图。

      阿曼离他们很远,他和闻故拼上半部分,阿曼在对面的角落拼左下角。

      陈淮终于从“和对家亲了”的阴影中走出来,有心力关心阿曼。

      “你坐过来吧,我们一起从上往下拼,效率高。”

      “好。”

      阿曼绕过闻故,挪到陈淮身边。

      闻故不咸不淡:“女生熬夜不好,你去休息吧,我和陈淮来就行。”

      陈淮望向他:“我也靠脸吃饭,我也可以走吗?”

      闻故皮笑肉不笑:“忘了么?”

      他挑眉,后面半句话用眼神传递:“我们可是对家,在比赛拼图。”

      陈淮一下子就有了力气,认真拼图。

      阿曼用急切的拼图速度掩饰面对闻故的紧张。
      陈淮本身就是做什么都认真的人。

      一小片区域很快被两人拼好,闻故的手最慢。

      陈淮的发旋低头时若隐若现,栗色头发柔软有型,灌进活动室的风带来清新的栗子香,恰如昨晚。

      闻故呼吸逐渐粗重,挑拣碎片的速度越来越慢。

      白嫩修长的手搭上他的手腕,带来舒适的凉意。

      闻故看向陈淮。

      陈淮拍掉他手心的碎片,清澈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放手呀。你捡到了我和阿曼找的碎片,叫你几次都不理。”

      他把闻故的碎片放到左上角。边叶的脸拼好了。

      闻故他的手还伸着。

      陈淮戳他掌心:“怎么心不在焉的?你不要偷懒,快点拼完回去睡美容觉。”

      闻故虚虚握拳,庄重地点头,接下来找碎片非常卖力,找到就放在手心,让陈淮拿走。

      陈淮分不出过多心神,每次闻故叫他拿碎片,他伸过圆润的指盖,戳好几次才能碰到碎片。

      手心痒痒的。

      心痒痒的。

      “终于拼好了!累死我了!”

      阿曼直起腰,看见闻故冷冷的视线,安静地去搬框。

      看不下去的陈淮关了麦,扯闻故袖子,在他低头后,皱眉凑近闻故耳朵。

      “看人不顺眼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们粉丝体量是她的十几万倍,不明所以的粉丝网暴她就不好了。”

      闻故点头:“我忍一忍。”

      陈淮站直:“对家你今天好听话。”

      闻故指了指摄像机:“我没有忘记出去的使命。”

      原来如此,原来是装出来的!

      这人一直在飙演技,一点真心都没有。

      “理所应当。”

      陈淮气呼呼地说。

      两人回房时,看到房间门口堆叠了几样礼物。

      最上面的盒子贴有节目组的logo。

      下面有两只大箱子,两个蝴蝶结被节目组的伴手礼压得扁平,面朝过道的这面写着“边”和“竹”。

      闻故拾起节目组的盒子,打开门扔进去,踢开留有姓名的箱子。

      箱子发出沉重的滑动声。闻故居然稳稳当当面不改色地踢出去一米。

      “进门,睡觉。”闻故命令地说。

      陈淮下意识抬腿走进去,反应过来不能听闻故的话,探出身子望。

      “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想看看……”

      闻故掐住他的腰往里推:“不该有的好奇心不要有。”

      只剩他们两人,陈淮的好奇被强烈的回忆击退。

      柔软的触感、火热的皮肤、冰凉的银链。

      “有道理。”

      从闻故手中扭腰出来,陈淮低头跑进浴室:“今天累死我了,我要狠狠洗个澡,一时半会出不去……你,你先睡,反正晚上热了你也会起来洗。”

      “你就是不敢和我呆在一个房间。”

      闻故拨开桌上陈淮的笔记,拿出工作电脑。

      他风凉地说:“只不过是和对家演了一个吻戏而已,就开始逃避了,看来某人的影帝有水分。”

      陈淮跺脚:“我今天明明演得很棒!”

      “出戏慢也是演技差的表现之一。”

      “把嘴闭上!我没露出任何马脚,你凭什么说我在逃避?我的演技很棒了。换位思考,如果你生理性恐同,你也不一定对我下得去口。”

      “你什么?”闻故严肃追问。

      这件事从没和闻故提过。

      那时闻故光鲜亮丽,他只想在闻故面前保持体面,怎么会说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问题。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陈淮抬眸望着闻故:“我……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恐同。所以啊,我能接住你的……”

      他回避了一下目光:“……接住你的吻,已经很厉害了,不许质疑我的演技!”

      “知道了,对不起。”闻故很有诚意。

      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处理汲江影视堆积的工作。

      闻故态度极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反应也给了陈淮安全感。

      陈淮放心地进浴室。

      陈淮出来后,先把手机塞进枕头下,心虚地看一眼闻故。

      闻故沉默地走进浴室,不一会水声响起。

      陈淮边吹头发边看了好几眼浴室。

      以他对闻故的了解,生了大气,或者知道了不想知道的消息,他就会淡淡的,不爱说话。

      为什么生气呀?就因为他把闻故说自己演技差的话怼回去了吗?

      要是这样,他还挺爽的。

      闻故洗完澡出来,穿好了睡衣。

      陈淮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看他:“你说,我的演技究竟好还是不好?”

      闻故坐在桌前,拿出一瓶润肤水,随意拍抹:“好,否则你在表演班也不会蝉联三次第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演戏风格?”

      闻故坐到床边,和他面对面。

      “在我看来,好演员没有风格,遇到设定相似的人物,看似表演出了不一样的风格,实则只是顺应不同背景的故事而已。”

      “我没有在讨论你的学派,”陈淮指着自己:“你讨厌我?”

      闻故把眼睛一闭。

      又来了。

      陈淮煞有其事地皱眉,淡淡的委屈笼罩着他。

      “你不用针对我。你看啊,你家庭幸福,你爷爷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我跟你比简直是小石头比珍珠、小鸭子比天鹅、小狗比……”

      “你不是小狗。”闻故睁开眼。

      严肃地视线让陈淮愣了一下,下意识笑道:“我说我是小狗,你激动什么?”

      “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但今天这句我挺想听的,你接着说,你是小狗我是什么?”

      陈淮莫名觉得羞耻,看到闻故鼓励的目光,说:“我和你比,相当于小狗比鬣狗。”

      闻故缓缓歪头:“我也是狗?”

      他以为这是陈淮自骂的比喻,要把他比做狼什么的,没想到他也是狗。

      既然他和陈淮都是狗,那他还安慰什么?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陈淮的回答,他真的要好好观摩一下陈淮的精神状态。

      陈淮认真解释:“你是鬓狗,抓猎物很厉害。我是家养的小狗,没攻击力。”

      闻故叹气:“我没有嫉妒你,我也没有害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躺下。

      月亮照亮房间,闻故的呼吸像潮汐,不断吸引陈淮的神智。

      睡前他的话有委屈和赌气,难道自己误会了闻故什么?

      抢出道位、追着他做对家,都是闻故的手笔,他没有一点误会闻故。

      陈淮翻身,看到闻故平静的侧脸。

      月色下姣好的面容摄人心魄,即使是见惯了美色的娱乐圈中人,陈淮也心脏一震。

      他轻声:“闻故,闻故?”

      床上的人浅浅皱眉。

      陈淮按计划行事。

      他摸下床,整理行李,给季泽发消息:“到了吗?上来帮我提行李。”

      “我是胡陵,泽哥在开车。你收拾好了吧?”

      有翻身的动静,陈淮屏息。

      闻故面向门口继续睡。

      陈淮松了口气,发:“我在门口等你们。”

      老胡:“进大院了。”

      陈淮挪出去两只行李箱,进门拿小背包。路过闻故的床,他涌上奇怪的情感。

      他看了一会闻故毫无察觉的睡颜,纠结地抿唇。

      他做好决定,走到桌前,在本里撕下一张纸,写下几个字,这才毫无顾忌地走了。

      老胡和季泽轻轻上楼了。

      季泽:“这俩箱子是什么?伴手礼?老胡搬走。”

      “两个常驻嘉宾送的,老胡别动。”陈淮没看季泽。

      老胡看了看季泽,看了看陈淮,放下箱子:“我先下去等你们。”

      陈淮拦住他:“一起来的一起走,三个人还要分两拨吗?”

      他跟老胡并肩下楼。

      季泽背手,朝两个人的背影挑眉:“你们俩过分了啊,丢了一个人,没发现?”

      老胡又是看看季泽,看看陈淮,朝季泽摇头:“泽哥,这事是你不对,我先带小淮走了,你跟不上就打车回吧。”

      季泽不再装蒜,加快脚步跟上去。

      老胡放行李已经放了五分钟了,月色下不远处出现了一点星火。

      陈淮:“抽上烟了。把他叫回来开车。”

      副驾的季泽:“他喝酒了,得我开。”

      陈淮皱眉:“那就把他叫过来,赶紧走。”

      季泽回头:“宝贝,你在和我撒气,还是在和闻故闹脾气?”

      “你和他都不配让我撒气。”

      闷雷划破沉寂的天空,鸟群发出压抑的叫,低飞而过。

      季泽喉中像有大石压着。

      “三年前你选择我做你的经纪人,让我有口饭吃,我感谢你。但……上面有人压我,如果你生气不上节目,我没法解释。我不得不考虑周全,今天章庭浩想推你入局,如果闻故不在,我一定不让你去。”

      陈淮吐气:“别解释了,我更生气了。”

      陈淮望着窗外急剧飞舞的树枝:“你以为我是因为当初救济过你,才敢生气,其实我不是以威势压人的人,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会知道我的为人,提前告诉我这里边的阴谋。为了你的前途,我才不会赌气不上节目。”

      季泽慌了:“我……”

      陈淮:“叫老胡上车,快下雨了。”

      季泽激动地说:“我只想到闻故什么都知道,能保护你,忽略了你的感受。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季泽没抱希望。

      陈淮的脾气他清楚。

      如今季泽混出头了,再也不是被公司党争挤兑的人,被陈淮开除倒不用担心生计。

      可带了陈淮三年,日夜相伴,更何况他呕心沥血、一步一脚印给陈淮搭了三年的台阶?

      这件事怪他,他忘了陈淮的性子。陈淮依赖他,他就当陈淮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忘了陈淮几经变故,连中度抑郁都熬了过来。

      他本身就代表坚韧。

      他不期望自己是个例外。

      陈淮却答:“行。”

      季泽懵了:“你说给我个机会?”

      气氛随着他舒缓的语气变得轻松,姿态依旧傲娇:“很遗憾三年都没能和你磨合完美,不代表不能继续磨合。”

      季泽眼泛泪花:“我去叫老胡。”

      下车后走出几步,他抹了把脸。

      陈淮忽然看二楼黑洞洞的阳台。

      风很大,吹进房间一定很冷。

      他出来时,闻故只把被子盖在小腹处。

      两人走了过来。老胡开开心心地上车。

      “咱们相亲相爱一家人去吃点东西?泽哥能不能给陈淮放个假?让他吃一天好的。”

      季泽很开心。

      “七月下半月的放纵餐还没给你安排,就今天吃怎么样?你最喜欢的烧烤?我允许你点两份烤油边。”

      后门开了,陈淮默默下车,抬头看。

      季泽和他一起抬头看,问:“你干嘛去?”

      陈淮说:“我上楼一趟,你们等会我。”

      老胡在身后说:“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门锁铃声结束。陈淮推门。

      屋里很黑,看不清两米之外的事物。

      他穿过玄关站在闻故床前,适应黑暗后,果然看见见被子在他胸口处。

      阳台窗帘被吹起来,凉风有节奏地往里灌,寒津津的风带着风雨欲来的湿漉。

      被这样的风吹一夜肯定会感冒。

      陈淮过去关闭窗户。

      喧嚣的气流和云层里沉闷的雷声被隔绝在外,这方空间又只剩他的呼吸,和闻故强烈的存在感。

      嘴唇的触感真实犹如刚刚发生,白天起哄下,他和闻故亲吻的三十秒,挥之不去。

      陈淮握着窗户把手,小小吐几次气,才缓过来。

      他转过身,猛然间头皮发麻,后退,撞在了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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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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