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妒夫》拒白菜

2、喂老婆吃饭 沈意微

　　沈意微微侧头，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说话，他不认识这个人，只知道他应该是这栋楼里的人，穿着打扮和气质都不像普通职员。
　　原著里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宋砚清的蓄谋已久。
　　季淮舟注意到沈意的反应，原著里此刻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而那个alpha非常不要脸且直白的盯着他的沈意看，而沈意在这个时候会偷偷看宋砚清，会因为宋砚清的外貌和气场而多看他几眼，那种Omega对优质Alpha本能的不自知的注意，是宋砚清第一次在沈意心里留下印象的开端。
　　但现在，沈意的目光只是礼貌地扫过宋砚清的脸，然后就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季淮舟揽着他肩膀的手上。
　　他甚至微微往季淮舟身边靠了靠，像是觉得这个陌生人出现得有些突兀。
　　宋砚清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恰好在同一时间坐电梯的总裁，但季淮舟知道这不是巧合。
　　宋砚清的办公室在顶楼，他有专属电梯，他根本不需要坐这部员工电梯。
　　他是故意的。
　　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宋砚清每天都会让助理汇报沈意来送饭的时间，然后“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乘坐员工电梯下楼，制造偶遇。
　　第一次是“恰好”，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处心积虑了。
　　电梯里的空间不大，三个人站得不算近，但季淮舟能感觉到宋砚清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他在这段原因，对方的目光没有像原著里那般直白。
　　现在那种目光很克制，克制到如果不是知道原著剧情，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老板看了一眼员工的家属，礼貌疏离的没有任何逾矩的一眼。
　　但季淮舟知道那层克制下面是什么。
　　是兴趣，是打量，是猎手在评估猎物价值的冷酷审视。
　　宋砚清的信息素在封闭的空间里扩散开来，冷杉和雪松的味道浓烈而霸道，像一张无形的网。
　　这不是故意的，至少表面上不是，Alpha在封闭空间里释放信息素是本能，尤其是在有Omega在场的情况下，那种想要宣告存在想要被注意的冲动是刻在基因里的。
　　但沈意没有任何反应，他的信息素是雪中冷梅，清淡幽微，在这样浓烈的Alpha信息素面前被压得几乎感知不到。
　　他的身体甚至微微往季淮舟那边偏了偏，不是因为害怕或者不适，只是因为季淮舟那边有热源，而他的衣服还是湿的，有点冷。
　　季淮舟感觉到了沈意的动作，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他的目光抬起来，和宋砚清的目光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撞上了。
　　男人最清楚男人心里想的。
　　宋砚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那丝惯常的礼貌的弧度，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水里，悄无声息地往下坠。
　　季淮舟看着他那双眼睛，胸腔里的火从嗓子眼烧到了天灵盖。
　　他想起了原著里这个人第一次在电梯里“偶遇”沈意的情节，作者用了一整段的篇幅描写沈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宋砚清的侧脸，描写沈意“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丝异样的感觉，就是一切的开端。
　　而现在，沈意正靠在他怀里，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季淮舟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潮湿的阴冷的满足感，像是在说：看，这次不一样了。
　　宋砚清开口了。
　　“这位是？”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弦，带着一种天然的不经意的磁性，目光落在沈意身上，但问的是季淮舟。
　　季淮舟感觉到沈意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准备抬头回应。
　　他揽着沈意肩膀的手抬手往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示意他不用动，然后自己开口回答：“我老婆，来给我送饭。”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近乎随意，但那个“我老婆”三个字咬得又轻又紧，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任何讨论的事实。
　　宋砚清的目光从沈意身上移到季淮舟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句：“挺好。”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原著里那些刻意的寒暄。
　　但季淮舟注意到，宋砚清的目光在收回之前，又落了一次在沈意肩上那件廉价西装外套上。
　　那件外套是深蓝色的，面料很差，版型也不好，穿在季淮舟身上像个小职员，披在沈意身上却因为颜色的反差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
　　宋砚清看那件外套的眼神，像是觉得它碍眼。
　　季淮舟觉得好笑，宋砚清当然觉得碍眼，因为原著里这个时候披在沈意肩上的应该是他的外套，那件定制的价值不菲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而不是一件在地摊上两百块能买三件的劣质西装。
　　电梯到了季淮舟所在的楼层，门开了。
　　季淮舟揽着沈意走出去，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手，他的手指扣在沈意的肩头，指腹能感觉到沈意肩膀的骨头，细瘦的，凉凉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
　　走出电梯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哼笑。
　　他在嘲笑季淮舟的不自量力。
　　但季淮舟没回头，但揽着沈意肩膀的手又紧了一点。
　　沈意被他扣得有点疼，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挣开，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季淮舟，你弄疼我了。”
　　季淮舟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手，手掌从肩膀滑到腰侧，掌心贴上去，隔着湿掉的针织衫，能感觉到沈意腰身的弧度。
　　“那个是谁？”沈意问，声音不大，带着点好奇。
　　“老板。”
　　“你老板？”沈意微微侧头看他，“那你刚才怎么不介绍一下？”
　　“没必要。”季淮舟推开办公室的门，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又不在这上班，不用认识他。”
　　沈意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闻到味了。
　　“嫂子来了！”隔壁工位的男同事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但目光落在季淮舟揽着沈意腰上的手时，僵了一瞬。
　　季淮舟没看他，把沈意带到自己的工位旁边，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把饭盒一个个拿出来，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每个饭盒都打开看了一眼才放好。
　　“季哥，今天糖醋排骨有没有？”另一个同事探过头来，笑嘻嘻的。
　　季淮舟把饭盒摆好，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今天的饭二十块一份要的自己来拿，钱转我，以后的没有。”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啊？”那个同事的笑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我老婆不来送饭了。”季淮舟把筷子递给沈意，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大家自己解决午饭，公司楼下又不是没食堂。”
　　没有人说话。
　　那个男同事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几个女同事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季淮舟不在意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在意的只有身边这个人。
　　他在沈意旁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盒汤。
　　排骨切得大小均匀，裹着琥珀色的糖醋汁，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夹起一块排骨，送到沈意嘴边。
　　沈意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张嘴。”季淮舟说。
　　沈意的耳尖慢慢红了，微微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排骨。
　　他嚼了两下，低下头，耳朵红得连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
　　“我自己会吃。”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季淮舟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过去，“你胃不好，先吃点东西垫垫，别一上来就吃凉的。”
　　沈意没再说话，低头吃饭，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耳尖一直红着，从耳垂红到耳廓，像是被谁拿火烤过。
　　季淮舟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吃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沈意身上。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有的就等着这顿饭，没有点饭，最后磨磨蹭蹭转了二十过季淮舟，然后拿走一份也在吃饭，但气氛明显不对了。
　　以前沈意来送饭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热热闹闹的，大家一边吃一边夸嫂子手艺好，季淮舟就在旁边憨笑着，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现在季淮舟不让沈意送饭了，那些人的午饭没了着落，几个自己带了饭的脸色还算平静，那几个每天都指望沈意送饭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但没人敢说什么，因为季淮舟的态度摆在那里，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抬头看季淮舟。
　　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糖醋汁，亮晶晶的，他自己没注意到。
　　季淮舟伸手，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把那点糖醋汁抹掉了。
　　沈意的身体僵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季淮舟，里面有些困惑，有些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嘴上沾了东西。”季淮舟收回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沈意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耳朵又红了。
　　季淮舟看着他，想起原著里的一个情节，宋砚清第一次和沈意单独吃饭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用手指擦掉沈意嘴角的酱汁，沈意当时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慌了。
　　但现在做这件事的是他，不是宋砚清，是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平静地吃完饭，把饭盒收拾好。
　　“我送你下楼。”他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你下午还要上班。”
　　“送你。”
　　季淮舟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沈意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靠得很近。
　　电梯来了。
　　走进去，门关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意站在季淮舟旁边，手里拎着空袋子，肩上的西装外套滑下来一点，他伸手拢了拢，把那件外套裹紧了。
　　季淮舟看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把沈意拉进怀里。
　　动作很突然，但并不粗暴。
　　他的手臂环住沈意的腰，把人扣在自己胸前，下巴抵在沈意的头顶。
　　沈意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只被突然抓住的猫，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季淮舟？”沈意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明显的慌乱。
　　季淮舟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沈意微湿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雪中冷梅的味道又出现了，清冽的，冷甜的，像是冬天里唯一一朵还在盛开的花。
　　Beta闻不到信息素，这是原著里的设定，原主和沈意结婚五年，沈意发情期的时候原主什么都闻不到，全靠抑制剂撑着。
　　但他闻得到。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骨头里，谁都别想拿走。
　　电梯在下降。
　　数字从12跳到11，10，9。
　　沈意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先是肩膀不再那么僵硬，然后是腰，最后是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进了他的怀里，沈意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