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Beta后我被三大Alpha缠上》码字全靠吼

9、破局 边境军需处

　　边境军需处旧档案库的情报，比苏晚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危险。

　　暗卫将那份加密文件送到偏殿时，苏晚正在吃早饭。伊莱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雪后岩香和早餐的米粥味混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苏晚接过晶卡插入读取器，光屏亮起的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伊莱放下茶杯，凑近看了一眼。光屏上是一份十年前的采购审批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探测仪采购审批人：索伦军务大臣维德。不是德里罗。德里罗只是经办人，真正拍板的是索伦军务大臣，帝国军方的二号人物，仅次于皇室。

　　苏晚盯着那个名字：“维德还活着。”

　　“活着。”伊莱说，“而且还在位置上。德里罗落马后，他接管了财政大臣的部分职权，比之前权力更大。”

　　苏晚攥紧手指。德里罗是刀，维德是握刀的人。那皇室呢？皇室是那个递刀的人。

　　“维德背后还有人。”她说。

　　伊莱没有否认。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落在她冷白的侧脸上，浅琉璃灰眸映着远处的皇宫轮廓。她的记忆封印、矿洞里的第四个人、“王”的代号，所有线索像一张网，从十年前就开始编织。而她，十年前就被选进了这张网里。

　　“我要见瓦里安。”

　　正殿。

　　瓦里安坐在书案后，金眸盯着光屏上那份采购审批单，松木冷香在书房内无声弥漫。苏晚站在殿中，脊背挺直，浅琉璃灰眸直视他。伊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维德。”瓦里安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但苏晚能闻到他信息素底层的怒意，像冰面下的岩浆。

　　“他是索伦军务大臣，帝国军方的实权人物。德里罗倒了，他不但没被牵连，反而接手了德里罗的势力。这说明他背后的力量，比军务大臣这个位置更高。”

　　瓦里安金眸微抬：“你想让本宫做什么？”

　　“不是让殿下做什么。”苏晚说，“是想告诉殿下，‘王’的线索引向了索伦军方，而军方的背后是皇室。殿下如果要继续查，面对的将不是一个财政大臣，而是一个帝国。”

　　瓦里安盯着她。她不是来求他的，是来提醒他的。她怕他不知道水有多深，怕他趟进去出不来。这个女人，在担心他。

　　“本宫活了一百年。”他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在她面前停下，“比你更懂什么叫深水。”

　　苏晚没有后退：“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瓦里安垂眸看着她。松木冷香从四面压下，金眸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查。”他说，“查到底。”

　　苏晚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信息素底层那抹热度，在他说“查到底”的时候亮得刺眼。

　　“多谢殿下。”她颔首，转身离去。伊莱跟在她身后，门关上。

　　瓦里安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松木冷香在殿内久久不散。他本可以不帮她，本可以把她当作一枚用完就丢的棋子。但他没有。不是因为她有价值，是因为她站在殿中，脊背挺直，浅琉璃灰眸直视他的那一刻，他不想让她失望。

　　偏殿，午后。苏晚坐在光屏前翻着维德的资料，伊莱站在她身侧。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距离感了——她伸手去够桌角的晶卡，他自然而然地递过来；他指着光屏上的一行字，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

　　“维德十年前在军需处任职时，经手过一批特殊晶核。”伊莱点开另一份文件，“这批晶核没有进入军备库，直接运往边境。”

　　“运给谁？”苏晚问。

　　“记录上没有写。”

　　苏晚盯着那行字。没有写，就是最大的问题。军需物资的运输必须有明确接收方，没有写只能说明有人刻意抹掉了。

　　“又是‘王’。”她说。

　　伊莱没有回答，但他信息素底层那抹热度亮了一下。苏晚捕捉到了——不是惊讶，是确认。他知道“王”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只是不说。

　　“伊莱。”她忽然开口。

　　“嗯？”

　　“你十年前在矿洞里，除了德里罗和那个人，还见过谁？”

　　伊莱沉默了片刻，雪后岩香底层的那抹热度微微暗了下去。他在犹豫。

　　“维德。”他说。

　　苏晚的瞳孔微微缩紧：“你确定？”

　　“确定。他当时穿着索伦军务大臣的制服，站在矿洞入口。”伊莱的声音平稳，但信息素出卖了他，“他在等德里罗出来。”

　　苏晚攥紧了手指。维德亲自去过矿洞，不是通过电话、不是通过密信，是亲自去。说明那件事重要到他必须亲自到场监督。十年前矿洞里，不只是有探测仪残骸和虫族尸体——有索伦军务大臣的脚印。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问。

　　“因为没有证据。”伊莱看着她，“臣说了，只是臣的一面之词。殿下不会因为臣的一句话就去查索伦军务大臣。臣需要证据，而证据在矿洞里——已经被那个人销毁了。”

　　苏晚沉默。

　　他说得对。没有证据，说了等于没说。而她能闻到信息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痕迹，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现在有证据了。”苏晚从怀中取出一枚旧晶卡，放在桌上。那是她在矿洞深处的探测仪残骸上找到的——信息素残留采样。

　　伊莱拿起晶卡，看向光屏上跳出的数据：“这是——”

　　“他的信息素。”苏晚说。“暗夜幽昙，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虫族。维德和他同时出现在矿洞，说明他们之间有联系。找到他，就能找到维德和‘王’的线索。”

　　伊莱盯着那份数据，沉默了很久。

　　“将军知道他是谁吗？”

　　苏晚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认识她，从十年前就认识。而她的封印，和他有关。

　　偏殿书房，傍晚。苏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48%……”

　　四十八。再过几天，第一层封印就要完全解开了。她会想起十年前的一切——矿洞、伊莱、还有那个人。

　　“苏晚。”

　　伊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没有睁眼：“嗯？”

　　“殿下派人来了，说有事商议。”

　　苏晚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时，伊莱忽然伸手拦住她。不是碰她，是挡在她身前。

　　“怎么了？”

　　“门外不止殿下的人。”伊莱的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骤然亮起，他在警戒，“还有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苏晚怔了一下，随即也闻到了。松木冷香是瓦里安的，另一股——陌生，强大，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像猛兽在暗中窥视猎物。不是敌人，她本能地知道不是。但那股气息让她浑身的细胞都绷紧了，不是害怕，是警觉。

　　“走吧。”她说。

　　正殿侧厅。

　　瓦里安坐在主位，银白军装笔挺，金眸微沉。他身侧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苏晚踏入侧厅的瞬间就确定了。银白短发，琥珀色眼眸，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萦绕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清冷气息。不是Alpha，不是Beta，甚至不是人类。

　　“苏晚。”瓦里安开口，“这是本宫请来的帮手。虫族边境事务的研究者，代号‘影’。”

　　影转过头，琥珀色眼眸落在苏晚身上，停了一瞬。苏晚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他的信息素没有味道。

　　“苏将军。”影开口，声音平淡，“久仰。”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说“久仰”，但看她的眼神不是“久仰”的眼神——是确认。像在确认她还是不是十年前的样子。苏晚的心跳加快了半拍。这个人和那个人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影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影会协助调查维德和‘王’的线索。”瓦里安说，“他可以自由出入边境，不受两国限制。”

　　苏晚皱眉：“他是什么身份？”

　　“你没有必要知道。”

　　苏晚盯着瓦里安看了几秒。他在隐瞒，在替这个人隐瞒。能让奥伦储君替他隐瞒身份的人，不多。

　　“好。”苏晚没有追问。她转头看向影，浅琉璃灰眸冷冽如霜，“你能查到什么？”

　　影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近似欣赏的弧度。

　　“查你需要的东西。”他说。

　　侧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三个人，四种信息素——松木冷香、雪后岩香、白梅、还有影身上那股没有味道的清冷气息。像四股不同方向的风，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织、谁也不肯退让。

　　瓦里安坐在主位，金眸从苏晚脸上扫到伊莱脸上，在伊莱与她之间不到一掌的距离上停了一瞬。松木冷香浓了几分。

　　伊莱注意到了。雪后岩香底层的那抹热度微微亮了一下，不是退让，是回击。

　　苏晚闻到了两股信息素的变化——一个在宣示，一个在回应。她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气氛不太对。

　　“影先生。”她开口，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随时。”

　　“明天一早。”苏晚说，“边境矿洞，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影看着她：“什么事？”

　　“十年前，矿洞里除了我和伊莱，还有谁。”

　　影琥珀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好。”

　　他转身离开。

　　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苏晚、伊莱、瓦里安。松木冷香和雪后岩香在空气中无声对抗，谁也不肯退让。苏晚站在中间，被两股气息夹在中间。

　　“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她说。

　　瓦里安看着她：“明天去边境，小心。”

　　苏晚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伊莱跟在她身后，经过瓦里安身侧时，两人对视了一瞬。

　　“保护好她。”瓦里安压低声音。

　　“臣会的。”伊莱说。

　　偏殿，深夜。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今天影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体有一种奇怪的反应——不是害怕，不是警觉，是熟悉。那个人的气息没有味道，但他的存在本身，让她想起了十年前矿洞深处那抹暗夜幽昙。

　　为什么会想起他？影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苏晚闭上眼。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51%……”

　　五十一。超过一半了。

　　遥远的虫族巢穴。瑟兰提尔站在王座前，银白长发垂落腰际，重瞳金紫映着跳动的光焰。他手中捏着一枚旧晶卡，光屏上是苏晚今天的照片——她站在侧厅门口，浅琉璃灰眸冷冽如霜。

　　“影见到她了。”他低声喃喃。琥珀色眼眸，没有信息素的Alpha。那是他派去的。

　　瑟兰提尔唇角微扬：“小陛下，你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