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Beta后我被三大Alpha缠上》码字全靠吼

8、并肩 从边境回来

　　从边境回来的第三天，苏晚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她受够了“将军”来“将军”去的称呼，从伊莱嘴里一遍一遍地叫，叫得她浑身不自在。边境矿洞里一起出生入死过，他替她挡过虫族的偷袭，她在坍塌的矿道里拖着他往外跑。共过命的人，还叫什么将军。

　　偏殿书房，晨光正好。

　　苏晚坐在光屏前翻资料，伊莱端着茶走进来，雪后岩香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他放下茶杯，退到一旁，像往常一样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伊莱。”苏晚头也没抬。

　　“将军有何吩咐？”

　　苏晚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深墨眼眸温润如常，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稳稳地亮着。她忽然觉得叫“将军”太生分了。

　　“以后别叫我将军了。”

　　伊莱微微怔了一下：“那臣该叫什么？”

　　“叫我苏晚。”她说，“我叫你伊莱。别再将军来将军去了，听着累。”

　　伊莱盯着她看了两秒。雪后岩香底层的那抹热度，忽然亮了起来，像火从灰烬里被风吹开，红得烫眼。但他的表情依旧温和，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一分。

　　“好。”他说，“苏晚。”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和从别人嘴里叫出来不一样。别人叫“苏晚”，是叫一个索伦战俘、一个奥伦客卿、一个被诬陷的叛国贼。他叫“苏晚”——像是在叫一个很重要的人。苏晚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装没注意到他的信息素在发烫。

　　“今天要看什么？”伊莱走到她身侧，像往常一样站着，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但那一臂的距离，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疏离，是尊重。

　　正殿书房。瓦里安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暗卫刚送来的情报。金眸微眯，松木冷香在书房内无声弥漫，比平时浓了几分。

　　“她去了矿洞，查到了第四个人的信息素。”暗卫跪在阴影中，“伊莱将军随行。”

　　瓦里安的指尖停在桌面上。第四个人。不是虫族，不是人类，信息素和她的共鸣强度极高。他早就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亲耳听到确认，心里还是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继续查。”他开口，声音冷硬，“本宫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

　　暗卫消失。瓦里安靠在椅背上，金眸倒映着窗外的晨光。

　　她让伊莱叫她“苏晚”。这个情报他没有下令去查，是暗卫顺带报告的。不重要的事，他不该在意。可他在意了。

　　偏殿书房，午后。苏晚和伊莱并肩坐在光屏前，查阅十年前边境军需处的采购档案。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不是刻意靠近，是自然而然的——她要指给他看屏幕上的数据，他侧头过来，两人的肩隔了不到一掌。

　　“这里。”苏晚指尖点着光屏上的一行小字，“探测仪的采购合同上，审批人签名不是德里罗。”

　　伊莱凑近了些，深墨眼眸盯着那个签名：“笔迹模糊，但能看出不是德里罗的。签名的位置是‘上级审批’，德里罗当时是经办人，他的上面还有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苏晚说，“德里罗只是执行者。”

　　他们研究了一下午，从签名笔迹到审批流程，从资金流向到人员调动，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苏晚发现，伊莱在查案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温和得像没有脾气，但一进入工作状态，眼神锐利、思维敏捷、条理清晰——这才是真实的他。温润是教养，锋利是本色。

　　临近傍晚，苏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今天先到这里。”

　　伊莱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晶卡和资料。“晚膳想吃什么？”

　　苏晚怔了一下。没有人问过她“想吃什么”。在偏殿，膳食是侍卫送来的，吃什么不由她选。在索伦边境，军营里有什么吃什么。

　　“随便。”她说。

　　伊莱微微颔首，转身出门。雪后岩香在殿内残留，苏晚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随便”两个字说得太敷衍了。他问她想吃什么，是把她当人看，不是当囚犯看。但她从十二岁起就没被人问过“想吃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伊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面。一碗清汤，一碗红汤。

　　“不知道将军——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做了。”

　　苏晚看着那两碗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做了两碗，因为她说了“随便”。他怕随便选的不合她口味，所以把选择权还给了她。

　　她端起红汤那碗，低头吃了一口。辣味在舌尖炸开，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好吃。”她说。

　　伊莱的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亮了一下。他在桌对面坐下，端起清汤那碗，慢慢吃了起来。

　　偏殿里安静得只剩吃面的声音。没有对话，没有对视，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不是暧昧，比暧昧更深——是终于不用再端着、伪装着、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的松弛。

　　苏晚吃完面放下碗，忽然说：“伊莱。”

　　“嗯？”

　　“你在矿洞里救我的那次，是不是也背过我？”

　　伊莱的手指微微一顿。苏晚看着他，浅琉璃灰眸清亮坦荡。

　　“将军怎么知道？”他问，又习惯性地叫了“将军”。

　　“因为你刚才走路的姿势。”苏晚说，“右肩比左肩低了一点。十年前受的伤？负重太久留下的后遗症。”

　　伊莱沉默了片刻。她观察力太敏锐了，敏锐到让人无处可藏。

　　“是。”他说，“矿洞坍塌时，你昏迷了。臣背着你走了三公里，右肩被落石砸中，没有及时处理。”

　　苏晚垂下眼。她记得那场坍塌——不是记忆，是身体记得。她醒来时浑身都在疼，唯独背后有一片温热，像是被人一直护着。原来是他。

　　“谢谢。”她说。

　　伊莱摇了摇头：“是臣该谢将军。十年前，是将军先救了臣。”

　　两人对视。雪后岩香和白梅气息在空气中无声交织，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扯平了。”苏晚说。

　　伊莱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好，扯平了。”

　　正殿书房，夜。瓦里安站在窗前，金眸倒映着月光。暗卫跪在身后，汇报着偏殿的情况。他不想听这些细枝末节，但暗卫不知道殿下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殿下，今日苏晚与伊莱将军在偏殿书房查案至傍晚，共用晚膳。”

　　瓦里安的指尖叩了叩窗沿。“共用晚膳”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松木冷香浓了几分。

　　“退下。”

　　“是。”

　　暗卫消失。瓦里安站在原地，金眸微沉。她和他一起吃饭，从“将军”变成“伊莱”，从“臣”变成“我”。称谓变了，关系就变了。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他很清楚——她的世界正在向他敞开，而他却还站在门外。

　　偏殿外的廊道上，伊莱没有离开。他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唇角还残留着方才笑过的弧度。

　　她叫他伊莱。不是“将军”，不是“伊莱将军”，是伊莱。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的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伊莱闭上眼，雪后岩香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她不记得十年前的事，不记得矿洞里他抱过她、背过她、用信息素救过她。但现在她叫他伊莱，和他一起吃面，说“扯平了”。这就够了。

　　偏殿内。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今天伊莱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笑，是真正的笑。眼睛里有光，像雪后初晴的太阳。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从不记得有人为她做过饭。军营里的士兵吃大锅饭，边境的将领和士兵同食同寝。没有人单独为她做过什么。伊莱做了两碗面，一碗红汤一碗清汤，让她选。

　　不是因为她说了“随便”，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继续“随便”。

　　苏晚闭上眼，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42%……情感节点解锁中……”

　　四十二。越来越多了。她想起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雪地、矿洞、浑身是血的伊莱，还有那个站在远处、银白长发垂落腰际、重瞳金紫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的人。

　　苏晚睁开眼。

　　第三个人。他到底是谁？

　　遥远的虫族巢穴。瑟兰提尔站在王座前，银白长发垂落腰际，重瞳金紫映着跳动的光焰。手中握着一枚旧晶卡，光屏上是十年前的矿洞探测图——和苏晚今天在档案里看到的是同一份。

　　她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布下的线索。

　　“别急。”暗夜幽昙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