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Beta后我被三大Alpha缠上》码字全靠吼

10、暗涌 边境军需处

　　边境军需处旧档案库的定位，比苏晚预想的更容易拿到。

　　影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锁定了具体位置——索伦边境废弃驻军基地的地下三层，德里罗十年前任职时的办公区域。档案没有移交，没有销毁，全部封存在原处，落了十年的灰。

　　“你怎么查到的？”苏晚问。

　　影站在偏殿窗前，银白短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琥珀色眼眸没有看她。“德里罗的私人账目里有一笔固定的仓储费，十年没断过。支付对象是边境废弃基地的管理公司。一个废弃基地，有什么值得付十年仓储费？只能是他的旧账。”

　　苏晚盯着他的背影。这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不安。更让她不安的是——他的信息素依旧没有味道。没有味道的Alpha，她从未遇到过。

　　“苏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影转过身，琥珀色眼眸落在她脸上。

　　“你去过边境废弃基地？”苏晚问。

　　影沉默了一瞬：“去过。”

　　“什么时候？”

　　“十年前。”

　　苏晚的指尖微微收紧。又是十年前。这个人、伊莱、德里罗、维德、还有那个暗夜幽昙的主人——所有人都在十年前出现在边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在同一条时间线上交汇。

　　“影先生。”她开口，“你认识那个人吗？”

　　“哪个人？”

　　“暗夜幽昙。”

　　影的琥珀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那变化极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晚捕捉到了。他的信息素依旧没有味道，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知道。

　　“不认识。”他说。

　　苏晚没有再问。他在撒谎，但她没有证据。

　　偏殿书房，午后。伊莱站在光屏前，研究影送来的废弃基地结构图。苏晚坐在他身侧，两人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她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手臂几乎贴着他的。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这里。”她的指尖点在光屏上，“需要绕过两层废弃的晶能管道。”

　　伊莱低头看着她的指尖，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微微亮了一下。“管道老化了，通过时有坍塌风险。”

　　“我们可以绕过去。”

　　“时间不够。”伊莱摇头，“从入口到档案库，正常需要四十分钟。如果绕路，至少一个半小时。暴露的风险太大。”

　　苏晚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那就不绕。”

　　伊莱转头看她。

　　“十年前德里罗能进去，我们就能进去。”苏晚说，“他有路，我们也有。”

　　伊莱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的侧脸在光屏的冷光中显得格外锋利，浅琉璃灰眸专注得像在盯猎物。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矿洞里，她也是这样——明明只有十二岁，明明浑身是伤，蹲在他身边给他包扎时，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好。”他说，“不绕。”

　　苏晚转头看他，两人视线撞在一起。雪后岩香和白梅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交织，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苏晚。”伊莱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到了基地，不要离开我身边。”

　　苏晚怔了一下。他的语气和平时的温和不一样——不是请求，不是建议，是命令。温润如玉的伊莱，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知道了。”她说。

　　伊莱收回目光，继续看光屏。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稳稳地亮着。

　　正殿书房。瓦里安站在窗前，金眸倒映着午后的阳光。影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琥珀色眼眸平静无波。

　　“她会去基地。”影说，“伊莱随行。”

　　瓦里安的指尖叩了叩窗沿。又是伊莱随行。每次都是伊莱。

　　“危险程度？”

　　“中等。”影放下茶杯，“废弃基地的结构老化了，德里罗不会在里面设埋伏。但索伦方面可能已经知道她在查，不排除派人拦截。”

　　瓦里安沉默了片刻。“你跟去。”

　　影抬头看他。

　　“保护她。”瓦里安说，语气冷硬，不容拒绝。

　　影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殿下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

　　瓦里安转过身，金眸直视他：“本宫不命令你，也不求你。她出事，你的主人也不会答应。”

　　影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主人。瓦里安知道他背后有人。

　　“好。”影站起身，“我跟去。”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殿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苏晚将军的封印，快要解开了。”

　　瓦里安金眸微缩。

　　“第一层封印进度已经过半。”影没有回头，“她想起来的那天，殿下会怎么面对她？”

　　瓦里安没有说话。

　　影推门离去。瓦里安站在原地，松木冷香在书房内无声弥漫。他想起来的那天——她会想起十年前矿洞里的一切，想起伊莱救过她、她救过伊莱，想起她和伊莱之间的信息素交融。她会知道自己不是Beta，是Omega。她会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多强。

　　然后呢？

　　瓦里安闭上眼。然后她会更靠近伊莱，因为伊莱是她记忆里的人。

　　偏殿，夜。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就要去边境废弃基地了，德里罗十年的旧账封存在那里，找到就能锁定“王”的线索。她应该紧张，应该兴奋，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

　　是影。

　　影的信息素没有味道，不是Beta的那种“闻不到”，是真正的、纯粹的“不存在”。Alpha天生会散发信息素，除非刻意压制。但影不是压制，是没有。他像一潭死水，没有涟漪，没有波澜。

　　他不是正常人。他也不是虫族。

　　苏晚闭上眼。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55%……关键节点即将解锁……”

　　五十五。她离真相越来越近，却觉得越来越看不清。

　　边境废弃基地，次日。补给舰降落在基地外围的荒地上。苏晚走下舷梯，迎面扑来边境特有的干燥冷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岁月掩盖的血腥气。

　　这里死过人。不止一个。

　　伊莱走到她身侧，墨色军装外罩了轻便的防弹斗篷，雪后岩香在风中缓缓流转。影跟在两人身后，琥珀色眼眸扫过四周，像在确认什么。

　　“入口在东侧。”影说，“跟我来。”

　　三人穿过荒草丛生的空地，来到一扇半埋在土里的合金门前。门上的晶能锁已经老化，影抬手按了几下，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然后啪地弹开了。

　　“走吧。”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晶能壁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还在昏暗地闪烁着。苏晚握紧腰间的短刃，走在最前面。伊莱紧随其后，影断后。

　　甬道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

　　苏晚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来过。”她说。

　　伊莱凑近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面。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

　　“索伦暗卫。”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七个人，三个小时前进入。携带军用级晶能武器，有备而来。”

　　苏晚攥紧短刃。德里罗知道她要来，在这里设了埋伏。

　　“撤。”伊莱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不撤。”苏晚挣开他的手，“他们要灭口，说明这里有他们怕我找到的东西。到了门口不进去，不是我的风格。”

　　伊莱盯着她看了两秒，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骤然亮起——不是怒意，是担忧。但他没有拦她。

　　“臣走前面。”

　　他不等苏晚回应，迈步走到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墨色军装笔挺，肩背线条紧绷。他在用身体给她挡路。

　　影跟在最后，琥珀色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三人继续往下走。转过一个弯，甬道尽头豁然开朗。地下三层，德里罗的旧档案库——门已经被打开了。

　　苏晚越过伊莱，冲进门内。房间不大，堆满了旧式纸质档案和晶卡。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档案上，而是落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枚晶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等你很久了。”

　　苏晚拿起晶卡，插入随身携带的读取器。光屏亮起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晶卡里是德里罗和维德的全部秘密通讯记录。资金流向、人员调动、虫族勾结——十年的罪证，全部在这里。

　　但这不是德里罗留下的。这是别人放在这里的。

　　苏晚抬头，看向伊莱和影：“这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甬道尽头传来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入口的合金门被锁死了。

　　伊莱瞬间挡在苏晚身前，短刃出鞘。影站在门边，琥珀色眼眸扫过四周。

　　“三道晶能锁。”影说，“军用级，从外部锁死。暴力破解需要四十分钟，氧气够撑两个小时。”

　　苏晚攥紧晶卡。有人把她引进来，锁在这里。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困住她。

　　“是谁？”伊莱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晶卡——德里罗和维德的罪证，十年的秘密，全部在这里。那个人把证据给她，把她锁在这里。为什么？

　　脑海中，那道声音忽然炸响：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65%……外来信息素刺激……共鸣强度上升……”

　　苏晚猛地抬头。暗夜幽昙。

　　那个人来过这里。

　　正殿书房。瓦里安站在窗前，金眸盯着远处的天际线。松木冷香在书房内无声弥漫。

　　暗卫跪在身后：“殿下，苏将军在边境废弃基地被困。入口被三道军用级晶能锁封锁，预计需要四十分钟破解。”

　　瓦里安的手指叩在窗沿上，骨节泛白。

　　“伊莱和影随行。”

　　“通知舰队，本宫亲自去。”瓦里安转身，银白军装下摆翻飞如旗。

　　“殿下，危险——”

　　“本宫说，亲自去。”

　　瓦里安的声音冷硬如铁。松木冷香浓烈到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凝滞了。

　　暗卫叩首：“是。”

　　废弃基地，地下三层。苏晚靠墙坐着，手里攥着那枚晶卡。伊莱站在她身侧，短刃没有入鞘。影在门前研究晶能锁的结构，琥珀色眼眸在黑暗中发亮。

　　“四十分钟。”影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苏晚没有说话，她在看那张纸条——等你很久了。字迹陌生，不是德里罗的，不是维德的。笔画锋利，收笔处带着一种妖异的弧度。

　　“影。”她忽然开口。

　　“嗯？”

　　“你认识这个字迹吗？”

　　影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纸条。琥珀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不认识。”他说。

　　苏晚盯着他。他的信息素依旧没有味道，但他的眼神——他认识。

　　“你来这里之前，知道会有这张纸条？”苏晚问。

　　影沉默了一瞬。“苏将军，有些问题，不该问。”

　　苏晚攥紧了手指。影不是她的人，不是瓦里安的人。他是那个人的人。

　　“他是谁？”苏晚站起身，浅琉璃灰眸直视影的眼睛，“暗夜幽昙的主人。他是谁？”

　　影看着她，琥珀色眼眸平静无波。“将军的封印还没完全解开，现在知道，对将军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说了算。”

　　影沉默了片刻。“他叫瑟兰提尔。”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虫族第七军团军团长。”影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德里罗和维德勾结的虫族势力，就是他的军团。但他不是‘王’。”

　　苏晚的瞳孔微微缩紧：“他不是‘王’？”

　　“不是。”影说，“‘王’是另一个人。瑟兰提尔只是在等。”

　　“等什么？”

　　影看着她，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等将军想起他。”

　　甬道尽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合金门被从外面炸开，晶能光束刺目，灰尘弥漫。一道银白身影从烟尘中走出，松木冷香铺天盖地压下。

　　瓦里安。

　　他大步走进房间，金眸扫过苏晚——她站在墙边，完好无损。他收回目光，看向伊莱和影。

　　“走。”

　　苏晚看着他。他的军装上沾了灰尘，金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他从奥伦皇宫赶到边境，亲自炸开了三道军用级晶能锁。他不是来救一颗棋子的，他是来救她的。

　　苏晚攥紧晶卡，跟在他身后走出基地。

　　补给舰升空。苏晚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基地轮廓。手里攥着那枚晶卡——德里罗和维德的十年罪证，还有那个名字。瑟兰提尔。

　　虫族第七军团军团长。帮她的人、锁她记忆的人、在矿洞里看她的人、在偏殿枕边留下气息的人——都是他。

　　“苏晚。”

　　伊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

　　“你早就知道他的名字。”苏晚说，语气平静，浅琉璃灰眸倒映着窗外的云层。

　　伊莱沉默了一瞬。“臣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将军还没有准备好。”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雪后岩香在舱内流转。她闻到他的情绪——不安、担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你也在等他。”苏晚说，“等我想起一切。”

　　伊莱没有否认。苏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舷窗。远处的地平线上，索伦边境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脑海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70%……”

　　七十。快了。她想起来的那天，所有答案都会揭晓。

　　遥远的虫族巢穴，瑟兰提尔站在王座前，重瞳金紫映着跳动的光焰。他唇角微扬。

　　“她知道了。”暗夜幽昙在黑暗中无声绽放。

　　“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