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Beta后我被三大Alpha缠上》码字全靠吼

7、出宫 苏晚没有想

　　苏晚没有想到，瓦里安会以这种方式回应她。

　　“你要出宫？”瓦里安坐在书案后，金眸微抬，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要去边境。”苏晚站在殿中，脊背挺直，浅琉璃灰眸直视他，“德里罗十年前在矿洞里留下了痕迹。探测仪残骸、晶能波动数据、还有那些被抹掉的记录——这些东西不在纸上，在现场。我要亲眼去看。”

　　瓦里安盯着她看了几秒。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提出要求。别人恨不得离边境越远越好，她主动要去。别人求他保护，她不求他帮忙，她要亲自去查。

　　“你知不知道，你在奥伦的身份还是战俘？”他开口，声音低沉。

　　“殿下的客卿。”苏晚纠正他，“客卿不是囚犯，应该有行动自由。”

　　瓦里安薄唇微勾。她连这个都算好了。客卿，不是囚犯，有行动自由。他用这个身份圈住她，她用这个身份挣脱他。

　　“三天。”瓦里安说，“三天后，本宫派舰队护送你去边境。”

　　“我自己去。”

　　“不行。”

　　苏晚微微蹙眉：“殿下——”

　　“没有商量的余地。”瓦里安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在她面前停下。松木冷香从四面压下，金眸直视她的眼睛，“你是本宫的客卿，不是本宫的弃子。索伦要杀你，虫族也在盯着你。让你一个人去边境，等于送死。”

　　苏晚沉默了片刻。他说的是事实。她没有反驳的理由。

　　“三天后。”她重复了他的话，“希望殿下说话算话。”

　　“本宫从不说谎。”

　　苏晚转身要走。

　　“苏晚。”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他。

　　“边境不是偏殿。”瓦里安的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她听不太懂的郑重，“那里没有守卫，没有晶能锁，没有本宫的人。去了之后，万事小心。”

　　苏晚看着他。松木冷香底层那抹热度，在他说“万事小心”的时候亮了一下。这个人，嘴上说她是战俘、是客卿、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信息素出卖了他。

　　“知道了。”她说，推门离去。

　　殿门在她身后关上。瓦里安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万事小心”。他活了一百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四个字。因为没有人值得，因为没有人需要。

　　可她需要。尽管她自己不觉得。

　　偏殿书房。

　　苏晚推门进去的时候，伊莱已经在里面了。他站在光屏前，墨色军装笔挺，黑发垂落肩头，雪后岩香在房间里缓缓流转。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瓦里安同意了？”

　　“三天后。”苏晚走到光屏前，“他派舰队护送。”

　　伊莱微微颔首。他没有问“为什么殿下同意”，也没有问“为什么不让我去”。他只是说：“臣随行。”

　　苏晚转头看他：“你不用守在偏殿？”

　　“偏殿的守卫可以交接。”伊莱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将军去边境查案，需要熟悉当地情况的人。臣在边境驻守过，比任何人都了解那里的地形和虫族动向。”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雪后岩香在她鼻尖流转。她想拒绝，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对边境矿洞的了解，远不如他。

　　“好。”她说。

　　伊莱的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亮了一下。他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臣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

　　“伊莱将军。”

　　他停下脚步。

　　“你十年前在矿洞里，”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除了德里罗，还见过其他人吗？”

　　伊莱沉默了一瞬：“为什么问？”

　　“因为我的封印。”苏晚说，“我在想，是谁锁住了我的记忆。德里罗没有那个能力，虫族也没有。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必须足够了解我的体质，足够了解我的信息素。这样的人，不多。”

　　伊莱转过身，看着她。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冷白的面容上。浅琉璃灰眸清亮坦荡，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却不知道这个问题触及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臣不知道。”他说，“但臣会帮将军查。”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她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雪后岩香底层那抹热度没有暗下去，他在说实话。他不知道是谁锁住了她的记忆，但他知道更多的事——只是他选择不说。

　　“谢谢。”她说。

　　伊莱微微颔首，推门离去。

　　雪后岩香在殿内残留，苏晚站在光屏前，盯着他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十年前在矿洞里，她救了他，然后他用信息素救了她——不是标记，是信息素交融。这件事，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不是标记，她不能被永久标记”。她不能被永久标记？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晚攥紧了手指。他知道她不知道的事。很多很多。

　　三天后。皇宫港口。

　　苏晚站在补给舰前，墨色劲装外罩了一件轻便的防弹斗篷，高马尾紧实，冷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伊莱站在她身侧，墨色军装外也换了轻便的行装。雪后岩香在晨风中缓缓散开，与苏晚身上的白梅气息无声交织。

　　瓦里安从舰队方向走来，银白军装在日光下冷厉如铸。他在苏晚面前停下，金眸从她脸上扫到她的腰间，确认她带了武器。

　　“三天后必须返回。”他说，“不论查没查到。”

　　“三天够了。”苏晚说。

　　瓦里安盯着她看了几秒。他想说很多话，但一句都说不出口。他活了一百年，从未有过这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出发。”他说。

　　苏晚转身登上舰梯。伊莱跟在她身后，经过瓦里安身侧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保护好她。”瓦里安压低声音。

　　“臣用性命担保。”伊莱说。

　　瓦里安没有回应，转身离去。松木冷香在港口弥漫，久久不散。

　　补给舰升空，穿过大气层，驶向边境。苏晚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皇宫轮廓。浅琉璃灰眸倒映着云层，安静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

　　伊莱站在她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边境。”苏晚说，“我离开的时候是被人押着走的，现在回去是去查案。同一个地方，不同的身份。”

　　“将军觉得不适应？”

　　苏晚摇了摇头：“不是不适应。是觉得——命运真会开玩笑。”

　　伊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雪后岩香在舱内缓缓流转。他不觉得是命运，是有人在操控。从十年前，甚至更早，就有人在她的人生棋盘上落子。而她，正在一步一步逼近那个人的位置。

　　边境。废弃矿洞。

　　补给舰降落在矿洞外的空地上。苏晚走下舷梯，迎面扑来边境特有的干燥冷风。空气中有晶能的微尘，有矿石的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人类的腥气。

　　虫族来过。不止一次。

　　伊莱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矿洞入口的石壁：“探测仪残骸在矿洞深处，大约需要走四十分钟。”

　　“走吧。”

　　苏晚握紧腰间的短刃，率先踏入矿洞。洞内比外面冷得多，晶能壁灯被破坏了大半，只剩零星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石壁上残留着十年前的爪痕和一些已经发黑的血迹。

　　苏晚的目光落在一块石壁上，脚步微顿。那里有爪痕，还有一道极深的刀痕。不是虫族的武器，是人类——不，不是人类，是信息素留下的印记。

　　“闻到了吗？”她问。

　　伊莱走到她身侧，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瞳孔微微缩紧。

　　“这是——”

　　“不是人类的信息素。”苏晚说，“也不是虫族。是第三种。”

　　她走上前，指尖轻触石壁上的印记。那缕信息素沉寂了十年，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她能闻到——暗夜幽昙，妖异，魅惑，像深秋的夜风拂过盛开的昙花。和偏殿遇袭那夜，枕边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晚攥紧手指。那个人来过这里，十年前的矿洞里，不止有她、伊莱、德里罗，还有第四个人。那是一个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普通虫族的存在。

　　他的信息素，能锁住她的记忆。

　　“将军。”伊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凝重，“我们可能不该继续往下走了。”

　　苏晚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可能还在。”伊莱说，“他的信息素残留十年不散，说明他的精神力远超我们认知的上限。如果他不想让我们查到，我们查不到。”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早就知道有第四个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伊莱沉默了片刻：“臣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臣不确定他是什么。”伊莱看着她，墨色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臣在矿洞里昏迷时，隐约感觉到有第三个人在场。不是虫族，不是人类。他的气息——和将军的信息素有共鸣。”

　　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和她有共鸣？她想起那道声音说过的话：“精神核心受到外来信息素刺激……共鸣强度：99.7%。”那个人和信息素共鸣，不是巧合。

　　“他认识我。”苏晚说。

　　伊莱没有回答。

　　苏晚转身，继续往矿洞深处走。伊莱跟上她，没有拦。他知道拦不住。

　　矿洞深处的探测仪残骸散了一地。晶能碎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苏晚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凑近鼻尖。

　　暗夜幽昙。这里最浓。

　　“他在销毁证据。”苏晚说，“德里罗布下陷阱，他来清理痕迹。我救你——不在他的计划内。”

　　伊莱站在她身后，雪后岩香在黑暗中静静流转。

　　“将军怎么知道？”

　　“因为封印。”苏晚站起身，浅琉璃灰眸在黑暗中冷冽如霜，“他的信息素和我有共鸣，他能锁住我的记忆。但他锁不住全部，我能闻到的——所有人里，只有我能闻到。”

　　她转头看向伊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伊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琉璃灰眸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审视。

　　“意味着将军和他之间的联系，比任何人都深。”

　　苏晚没有否认。

　　她把碎片收入袋中，转身往洞口走。伊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矿洞。洞外的阳光刺眼，苏晚眯了眯眼，站在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吧。”她说，“三天的线索在这里。”

　　舰队启程返回皇宫。苏晚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矿洞，指尖攥着那枚晶能碎片。暗夜幽昙的气息已经淡了，但她还能闻到。那个人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他的信息素渗入了矿石的纹理。

　　“伊莱将军。”

　　“嗯？”

　　“你说你昏迷时感觉到有第三个人在场。”苏晚没有回头，“他做了什么？”

　　伊莱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在看你。”伊莱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不是看猎物，是看——很重要的东西。”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雪后岩香在舱内流转，她闻到他的情绪——不安、警惕，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那时候就醒了？”她问。

　　“没有完全清醒。”伊莱说，“但我记得他的眼神。”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舷窗。那个人在看她，不是看猎物，是看很重要的东西。她的封印、她的共鸣、她的信息素天赋，都是他留下的。可他不出现，不靠近，甚至不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他在等什么？

　　偏殿，深夜。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今天在矿洞里找到了线索——第四个人的信息素，暗夜幽昙，和她的共鸣强度高达99.7%。她闭上眼，主动去触碰那缕信息素的残留。

　　脑海中白光炸开。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月光。高塔。银白长发垂落腰际，重瞳金紫在黑暗中幽幽发光。他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唇角微扬。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像丝绸划过冷玉，“我等了你很久。”

　　苏晚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心跳如擂鼓，汗水浸透了后背。梦里的那张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银白长发，重瞳金紫，妖异俊美得不似人类。

　　那个人——在等她。

　　她攥紧被角，浅琉璃灰眸在黑暗中冷冽如霜。你到底是谁？——遥远的地下，瑟兰提尔站在晶能光柱前，重瞳金紫映着跳动的光焰。银白长发垂落腰际，暗夜幽昙在周身无声绽放。他唇角微扬，低声喃喃：

　　“你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