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Beta后我被三大Alpha缠上》码字全靠吼

6、裂缝 偏殿的晨光

　　偏殿的晨光比往常亮得早一些。

　　苏晚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伊莱昨晚送来的晶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光屏上是一份十年前索伦边境的驻军名单，伊莱不知道从哪里调出来的，上面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德里罗。

　　十年前，德里罗还不是财政大臣。他只是索伦边境军需处的一个小主管，管着晶核调配和物资运输。职位不高，但位置关键。边境所有晶核的进出，都要经过他的手。

　　苏晚盯着那个名字，浅琉璃灰眸中翻涌着冷冽的光。

　　十年前，德里罗在边境。十年前，她在矿洞里救了伊莱。十年前，她的记忆被人封印。三条线，交汇在同一个人身上。

　　不是巧合。

　　苏晚将晶卡收入衣襟内袋，转身出门。

　　正殿。瓦里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松木冷香在书房内无声弥漫，比平时浓了几分——他的情绪不好。

　　暗卫跪在阴影中：“殿下，德里罗的案子被索伦方面叫停了。理由是‘证据不足，需进一步核查’。”

　　“证据不足？”瓦里安金眸微眯，“通讯记录、资金流水、人证物证，样样齐全，他们管这叫证据不足？”

　　“索伦朝堂上有人保他。”暗卫说，“据内线消息，是皇室直接下的命令。”

　　瓦里安的指尖停在桌面上。皇室。德里罗的背后，站着索伦皇室。这不是一个财政大臣的贪腐案，是皇室级别的权力博弈。

　　“继续查。”他开口，声音冷硬，“本宫要知道，皇室里谁在保他。”

　　“是。”

　　暗卫消失。瓦里安靠在椅背上，金眸倒映着窗外的晨光。一个财政大臣，能让皇室亲自下场保他。德里罗不是棋子，是刀。握刀的人，在皇宫深处的王座上。

　　殿门被轻轻叩响。

　　“殿下，苏晚将军求见。”

　　瓦里安眸色微动：“让她进来。”

　　苏晚推门而入，墨色劲装在晨光中利落如刃。她走到殿中，微微颔首，没有跪。

　　“殿下，我需要查一个人。”

　　瓦里安看着她：“谁？”

　　“德里罗。”苏晚说，“不是现在的德里罗，是十年前的德里罗。”

　　瓦里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十年前的德里罗——她在挖根。

　　“为什么？”

　　“因为十年前他就在边境。”苏晚说，“而我十年前丢失了一段记忆。我想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瓦里安沉默了片刻。她丢失了记忆，不是隐藏，不是伪造，是丢失。她在边境驻守十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他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翻涌起一股烦躁。

　　“本宫帮你查。”

　　苏晚微微怔了一下：“殿下不问为什么？”

　　瓦里安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在她面前停下。松木冷香铺天盖地压下，金眸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你值得。”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害怕，是——她说不清。这句话，伊莱也说过。两个Alpha，说同一句话，用同一种眼神看她。

　　“多谢殿下。”她说，声音依旧平稳。

　　瓦里安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别谢太早。本宫不是白帮你的。”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想要什么？”

　　瓦里安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书案。

　　“欠着。”

　　偏殿书房。午后。

　　苏晚坐在光屏前，反复翻阅瓦里安派人送来的十年前边境调令。德里罗在边境军需处任职的那一年，边境晶核异常流失的频率突然增高。不是偷盗，是账面做平了的“正常损耗”。每一笔都经他的手，每一笔都有完整的审批流程。

　　苏晚攥紧手指。他十年前就开始做了。

　　“将军。”

　　伊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抬头，看到他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汤，雪后岩香随着他的动作弥漫进来。

　　“你昨晚没睡？”苏晚问。

　　伊莱微微一怔。她注意到他没睡。他的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痕，不明显，但她看到了。

　　“将军观察力敏锐。”他将汤放在桌上，“臣睡不着。”

　　“为什么？”

　　伊莱沉默了一瞬。因为你在查十年前的事，因为你迟早会想起那个人是我，因为我不知道你想起来之后会怎么看我。

　　“在想案子。”他说。

　　苏晚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没再追问。

　　伊莱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光屏上的名单上，停在了德里罗的名字旁边。

　　“这个人。”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见过。”

　　苏晚抬头：“你见过？”

　　“十年前，在边境矿洞里。”伊莱说，“我去追查虫族异动，中了埋伏。昏迷前，看到一个人从矿洞深处走出来。不是虫族，是索伦的人。”

　　苏晚的瞳孔微微缩紧：“你确定？”

　　“确定。”伊莱看着她，“他的右手有一道旧伤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苏晚猛地低下头，翻到德里罗的资料。档案上有一行小字：“右手机械损伤，服役期间遗留。”没有照片，没有详细描述，只有这行字，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十年前，德里罗出现在矿洞。十年前，伊莱中了埋伏。十年前，苏晚救了伊莱。

　　“他在矿洞里做什么？”苏晚问。

　　伊莱沉默了很久。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旧晶卡，插入读取器。光屏上跳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矿洞深处，晶能波动探测仪的残骸，碎片散了一地。

　　“这是当年搜救队拍到的。”伊莱说，“矿洞深处的探测仪被人为破坏。不是虫族——虫族不会破坏仪器，它们只会杀人。”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德里罗在灭迹。他不仅布下了陷阱，还在事后来清理现场。

　　“他将你诱入矿洞，借虫族的手杀你。”苏晚说，声音微微发紧。

　　“对。”

　　“那我呢？”她抬眸看他，“我在那里做什么？”

　　伊莱看着她，墨色眸底翻涌着隐忍到极致的情绪。她想起来了，至少想起了一部分。她知道自己在矿洞里，知道那里有雪，有血，有一个人朝她伸出手。

　　“你是来救我的。”他说。

　　苏晚沉默了。果然。那个人是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你不记得了。”伊莱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用过去绑住你。”

　　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雪后岩香在她鼻尖流转，她能闻到他的情绪——隐忍，克制，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她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比谁都想让她想起来，却比谁都不敢开口。

　　“我记住了。”苏晚垂下眼，端起汤碗，抿了一口，“会想起来的，全部。”

　　暮色降临。苏晚站在窗前，浅琉璃灰眸映着天边最后一抹光。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德里罗十年前就在矿洞里，伊莱的埋伏和他有关，她的记忆封印也和他有关。

　　她抬手抚上后颈。十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穿越到了异世界。可现在看来，穿越不是意外，封印不是意外，连她被选中当替罪羊都不是意外。有人在安排这一切，从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安排。

　　脑海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层封印……松动中……记忆载入进度：35%……关键节点解锁中……”

　　苏晚攥紧窗沿。三十多了。

　　正殿书房。瓦里安站在窗前，金眸倒映着夜色。暗卫跪在身后：“殿下，十年前边境矿洞的调查有了新进展。当日除了苏晚和伊莱将军，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瓦里安转身：“谁？”

　　“身份不明。”暗卫说，“但矿洞深处的晶能探测仪残骸上，检出了不属于虫族、也不属于人类的信息素残留。分析报告显示，那个信息素的级别远超已知的任何Alpha。”

　　瓦里安金眸微眯。不属于虫族，也不属于人类，信息素级别远超已知Alpha。

　　“继续查。”

　　“是。”

　　暗卫消失。瓦里安站在窗前，松木冷香在黑夜中无声弥漫。十年前矿洞里有三个人的痕迹。苏晚、伊莱，还有第三个人。苏晚的档案是空白的，伊莱保留了矿洞的部分记忆，第三个人，抹掉了所有痕迹。

　　月夜。虫族巢穴。

　　瑟兰提尔站在晶能光柱前，银白长发垂落腰际，重瞳金紫映着跳动的光焰。他手中握着一枚旧晶卡，光屏上是一张十年前的矿洞探测图。

　　“她查到德里罗了。”他低声喃喃，唇角微扬，“伊莱也该忍不住了。”

　　他将晶卡收入怀中，转身走回王座。

　　“不急。”暗夜幽昙在黑暗中无声绽放，“等她查到‘王’，她会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