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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易感期·疯子的眼泪是烫的 从 ...


  •   从血腥味和顶级Alpha信息素的余韵中醒来时,沈烬发现她的犬齿正抵着谢辞的喉结。

      ……什么姿势。

      晨光透过蔷薇宫的纱幔,在婚床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昨晚刺客的血已经干涸,在深红锦被上凝成黑色的痂,像一朵腐败的花。而她和谢辞,两个S级以上的Alpha,正以一种濒死的亲昵缠在一起。

      她的腿压着他的腰,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仿佛一场厮杀后同归于尽的野兽。

      谢辞还没醒。

      或者说,他在装睡。

      沈烬能感觉到他眼皮下眼球的转动,能感觉到他脉搏在她指尖下从平缓逐渐加速。他的信息素——白兰地混着极地的冰原——正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雪松味,像藤蔓绞杀乔木,像烈酒浇进雪堆。

      他在做梦?

      还是,在梦里都想吃了我?

      沈烬刚想抽身,谢辞的手突然收紧。

      "……别动。"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刚睡醒的(装的)慵懒,以及一丝危险的颤抖。沈烬僵住了,因为她感觉到了——

      抵着她大腿的,属于Alpha的绝对苏醒。

      还有,他体温高得不正常。

      谢辞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瞳孔,此刻泛着猩红的血丝,是Alpha进入易感期的前兆。顶级Alpha的易感期不是Omega发情期那样柔软可欺,而是暴怒、破坏欲、以及要把眼前一切活物占为己有的疯癫。

      他看着她,眼神是清醒的,身体是失控的。

      "……沈烬。"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夫人",是沈烬,像把她的名字含在齿间碾磨,"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

      整个卧室都是他的白兰地味,浓烈到呛人,带着要把她肺叶烧穿的侵略性。

      "离我远点。"谢辞说,指尖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现在……滚。"

      沈烬该滚的。

      S级Alpha面对双S级易感期,理智的选择是立刻撤退,或者拿起光刃在他失控前捅穿他的心脏——就像她昨晚计划的那样。

      但她没动。

      她的膝盖软了,她的雪松信息素背叛了她的理智,正疯狂地、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与他的白兰地绞在一起。那不是安抚,是回应,是匹敌者之间的共舞,是两只猛兽在悬崖边互相嗅闻时的颤栗。

      "你易感期了。"沈烬陈述,声音比她想象的哑。

      谢辞笑了。那笑容是扭曲的,温柔的,疯癫的。

      "……是啊。"他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唇上,"怕吗?"

      "怕?"沈烬抬手,指尖"轻轻"(实则用了足以留下淤痕的力道)按在他心口那道旧疤上,"谢辞,你昨晚说想标记我的时候……我可没抖。"

      谢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烬被狠狠压进 mattress(床垫),谢辞的手掐着她的腰,膝盖顶进她腿间,是一个绝对压制的姿势。他的犬齿抵上了她的后颈——那里没有腺体,只有S级Alpha敏感的皮肤和伪装用的抑制贴。

      他咬了下去。

      没有注入信息素。

      只是咬。

      犬齿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谢辞却像尝到了什么绝世佳肴,喉间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他舔舐那道伤口,舌尖滚烫,声音含糊不清:"……骗子。"

      "你明明……抖得很厉害。"

      ---

      敲门声响起时,两人瞬间分开。

      快得像从未贴近过。

      谢辞退到床尾,抓起狐裘裹住身体,眨眼间又变回那个病弱咳血的贵族。沈烬翻身坐起,指尖抹过后颈的血,面不改色地撕下破损的抑制贴,换上一枚新的 synthetic rose(合成玫瑰)贴纸。

      演技再次上线。

      "殿下,皇室监察使来探望新婚夫妇。"管家的声音在门外。

      "请进。"谢辞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门开了。

      监察使带着三位医师走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婚床——血迹(刺客的)、凌乱的被褥、以及空气中(被快速净化过但仍残留一丝)的混合信息素。

      "殿下身体可安好?"监察使盯着谢辞苍白的脸。

      "咳咳……劳烦挂念,只是昨夜受了惊……"谢辞说着,恰到好处地咳出一口血(又是咬舌尖,这人舌头怕是要烂了),身形"摇摇欲坠"。

      沈烬立刻扶住他,扮演贴心Omega:"殿下别说话,我扶着您……"

      她的指尖搭在他手腕上,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感受到了恐怖的高温。

      他在发烧。

      易感期的高热。

      谢辞借着"虚弱靠在她肩上"的姿势,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监察使看不见的角度,他的舌尖飞快舔过她颈侧的皮肤,像野兽标记领地前的试探。

      沈烬浑身一僵。

      "夫人身上……"监察使突然眯起眼,"似乎有Alpha的信息素?"

      糟了。

      昨晚的激战,她的雪松味没散尽。

      谢辞却突然"愤怒"地推开沈烬,用一种被背叛的、脆弱的、病态的语气喊道:"你……你身上怎么会有别的Alpha的味道?!"

      他指着沈烬,指尖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体弱……在外面……"

      ……好演技。

      反客为主。

      沈烬立刻配合,眼泪说来就来(掐大腿内侧已经掐出技巧了),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殿下冤枉!那是昨夜刺客留下的……臣妾、臣妾只是吓到了……"

      监察使看着这对"病弱丈夫疑妻不忠、柔弱妻子跪地哭诉"的闹剧,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很快又恢复了公式化的关切:"殿下息怒,夫人受惊了,不如让医师看看?"

      "不必!"谢辞"激动地"挥手,打翻药碗,瓷片碎了一地,"都出去!让我……让我和夫人单独待着!"

      他"歇斯底里"地咳嗽,最后竟"昏厥"在沈烬怀里。

      监察使们面面相觑,最终躬身退下:"那便不打扰殿下静养了。"

      门合上的瞬间,谢辞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哪有什么昏厥,只有猩红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锁门。"他命令,声音是从未在人前展露的低沉沙哑,"反锁。"

      沈烬照做了。

      金属锁扣落下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她回头,看见谢辞正慢条斯理地解开狐裘,然后是里衣的扣子。他心口那道旧疤在晨光中狰狞,而此刻,那周围的皮肤因高热而泛着病态的粉。

      "沈烬,"他叫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却又在下一刻突然单膝跪地,"我控制不住了。"

      他把自己铐在了床头。

      军用级别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他把手腕伸给她看,皮肤已经被他自己掐出了血痕。

      "易感期……三天。"他的呼吸粗重,额头抵着床垫边缘,像在向女王俯首的野兽,"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

      "或者,"他抬起眼,瞳孔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像血,像火,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陪我下地狱。"

      沈烬走过去。

      她本可以拿起光刃。

      她本可以打开窗户逃离。

      但她走到了床边,跪下来,与他平视。

      "谢辞,"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殿下,不是夫君,是谢辞,"看着我。"

      他抬起眼,那双暗红的眼睛里,是深渊。

      沈烬伸手,指尖颤抖着(这次是真的),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她没有腺体,但她露出了后颈——Alpha最脆弱的力量源,是信任,也是挑衅。

      "咬啊。"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是想标记我吗?"

      "……来啊。"

      谢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然后,他爆发了。

      金属手铐在S级Alpha的蛮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他挣断了锁链(或者说,他根本没锁死,只是做个样子给她看),扑过来,把沈烬按在满地碎瓷片上。

      瓷片割破她的背,他用手垫上去(愚蠢的保护,他们都在流血)。

      他咬她。

      不是后颈,是锁骨。

      犬齿刺入,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沈烬仰起头,没有推拒,反而扣住了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的黑发,用力往下按。

      疼。

      但爽。

      谢辞的信息素暴涨,白兰地味浓到凝结成实体,像一张网,像一床被子,像一座坟,把她死死裹住。他的手扯开她的腰带,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两人都在颤抖,都在喘息,都在用信息素厮杀。

      "……为什么回来?"谢辞在啃噬她锁骨的间隙,突然问,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可以走的……"

      沈烬一愣。

      她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暗红的、疯狂的、属于易感期Alpha的眼睛里,正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滚烫的。

      砸在她胸口,像硫酸,像蜜糖。

      "……我不想伤你……"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破碎,"但我控制不住……我想把你锁起来……想把你揉进骨血……想让你只属于我……"

      "……别看我……"

      "我现在很丑……"

      沈烬的心脏,那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乱过节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湿润,是他的眼泪,烫得惊人。

      "……乖。"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是她从未有过的柔软,像在对一只受伤的野兽,像在对唯一的共犯。

      "我不看。"

      "你……继续。"

      谢辞僵住了。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呜咽,像被顺了毛的猛兽,像终于得到许可的囚徒。他不再撕咬,而是舔舐,从锁骨到喉结,到下颌,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他没有吻下去。

      只是用犬齿轻轻研磨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一遍又一遍地喊:

      "……我的。"

      "我的……"

      "……沈烬是我的。"

      沈烬闭上眼。

      她放纵了他的信息素,也放纵了自己的。

      雪松与白兰地在空气中□□,不是标记,是比标记更禁忌的灵魂纠缠。

      ---

      易感期过去时,是深夜。

      谢辞昏睡在她怀里,像一头耗尽了力气的豹子。沈烬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心口那道疤。

      109道。

      她数过了。

      在他背上,心口,腰侧,109道为了阻挡致命伤而留下的旧疤痕。

      他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谢辞在睡梦中皱眉,似乎又要陷入噩梦。沈烬犹豫了一秒,然后——

      她低下头,吻了那道心口的旧疤。

      很轻。

      像蝴蝶,像谎言,像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

      谢辞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但沈烬没看见,他的耳尖,红得滴血。

      (第二章·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易感期·疯子的眼泪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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