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血契·双王不拜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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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把谢辞的睫毛染成金色时，沈烬正用指尖描摹他心口那道疤的纹路。
109。
她数到第109遍，指尖沾着他昨晚残留的体温。谢辞在装睡——她知道他醒了，因为他的呼吸频率从深沉的4次/分钟，变成了紧张的、颤抖的7次/分钟。
Alpha不会紧张，除非……他在渴望什么，又怕失去什么。
沈烬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心口的皮肤。她闻到了，在那白兰地信息素之下，有一丝甜的味道。
那是……依赖？
还是，爱意？
"殿下，"她故意用气音喊他，唇瓣擦过那道凸起的疤痕，"再装睡……我就把你铐在这里，去书房看那些'我的'调查报告。"
谢辞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漆黑湿润，没有昨夜的猩红疯狂，却带着一种更加危险的清醒。他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早。"
一个字，烫得沈烬指尖一缩。
她该退开的。易感期已过，演戏要继续，他们该回到"病弱夫君"和"柔弱妻子"的戏码里。
但谢辞突然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不是攻击，是挽留。他的拇指按在她昨晚留下的、尚未愈合的齿痕上，轻轻摩挲，眼神脆弱得像在祈求："……再一分钟。"
"就一分钟……别动。"
沈烬僵住了。
因为谢辞在说这话时，眼泪又掉了下来。
无声的。
顺着鼻梁滑进鬓角，在晨光里像碎钻。
"我……"他哽咽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弄疼？
是指咬穿她锁骨？还是指……
沈烬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抬手，用指腹接住他的眼泪，抹在他自己唇上："……甜的。"
谢辞瞳孔骤缩。
下一秒，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殿下！皇室急召！监察使带着'最终标记仪式'的圣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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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标记仪式。
帝国ABO律法中最残酷的条款——新婚的Alpha与Omega，必须在皇室见证下完成终身标记，一方为尊，一方为卑，以确立绝对的从属关系。
而两个Alpha……
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监察使站在殿中央，手中捧着金丝织就的诏书，眼神却盯着沈烬后颈上未消的咬痕（谢辞留下的），以及谢辞心口处新鲜的、暧昧的红印（沈烬的吻痕）。
"殿下，夫人，"监察使笑得意味深长，"陛下仁慈，特赐'双生锁'——只要二位完成标记，确立尊卑，即可共享皇室权柄。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二位伪装性别、欺君罔上的罪名，今日便要见血。"
谢辞坐在轮椅上（演的，病弱人设），指尖死死扣着扶手，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沈烬站在他身侧，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在暴怒——白兰地味浓到让整个殿堂的空气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若……"谢辞开口，声音轻得像雪，却带着杀意，"我不愿标记她呢？"
"那便由夫人标记殿下，"监察使笑得恶毒，"只是殿下这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S级Alpha的标记反噬，会死哦。"
他在逼他们。
逼他们互相厮杀，逼他们确立主从，逼他们不可能平等。
沈烬看向谢辞。
谢辞也正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疯狂的决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别答应，沈烬，别为了我低头。
他宁愿死，也不愿她成为他的"所有物"。
也不愿她死。
沈烬突然笑了。
她笑得张扬，笑得放肆，笑得像把出鞘的刀。她撕下了后颈的抑制贴，撕下了手腕上的伪装，雪松味的信息素如同暴风雪般席卷整个殿堂！
"好啊，"她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清亮，是战场上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我标记他。"
"但记住——"她走向谢辞，每一步都踩在监察使震惊的目光上，"不是我臣服于他，是他，属于我。"
谢辞的轮椅被她的信息素冲击得向后滑了半寸。他仰着头看她，眼睛里的光，像是万年暗夜里突然炸开的烟火。
"沈烬……"他喃喃，声音破碎，"你……"
沈烬单膝跪在他面前——不是臣服，是加冕。
她抬手，扯开他衣领，露出后颈那枚真正的、属于双S级Alpha的腺体（隐藏在颈椎第三节，比Omega的腺体更隐蔽，更致命）。
"谢辞，"她喊他，指尖颤抖却坚定，"忍着点。"
"会很疼。"
然后，她咬了下去。
S级Alpha标记双S级Alpha。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谢辞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极度痛苦的嘶吼，却又在下一秒，转化为极致欢愉的呜咽。沈烬将自己的雪松信息素强行注入他的腺体，那是一种入侵，是占有，是灵魂的烙印。
血液顺着她唇角流下，滴在他雪白的衣领上，像红梅落雪。
谢辞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腰，指甲穿透衣料，陷进肉里，他在哭，疯狂地掉眼泪，身体因剧痛和快感而剧烈颤抖，却仰着头，露出最脆弱的咽喉："……再多一点……"
"……标记我……彻底……"
沈烬尝到了血的味道，尝到了白兰地信息素在口中炸开的烈度，尝到了这个疯子的全部忠诚。
她松开口，看着那枚发光的齿痕（血契已成），用指腹擦去唇角的血，然后，当着满堂皇室监察使的面，吻上了谢辞的唇。
不是温柔的吻。
是咬，是厮磨，是野兽的确认。
谢辞扣住她的后脑，疯狂地回吻，眼泪混着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边吻边笑，边笑边哭，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疯子："……我是你的了……"
"……终于，我是你的了……"
监察使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因为谢辞释放的威压——那双S级、不，此刻因被标记而短暂暴涨到三S级的信息素——正如同实质般，压得他们七窍流血。
沈烬站起身，拉着谢辞的手（他站起来了，再也不装了），两人十指相扣，血与信息素交融。
"回去告诉皇帝，"沈烬的声音冰冷，"我们不拜天地，不拜皇室。"
"我们……只拜彼此。"
谢辞靠在她肩上，虚弱却愉悦地笑着，指尖与她紧扣，那枚血契的齿痕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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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蔷薇宫深处，谢辞把沈烬抵在镜子上。
他触摸着那枚被她标记的腺体，眼神痴迷："……疼。"
"……但是好爽。"
沈烬掐着他的下巴："现在，我们是罪人了。"
"嗯，"谢辞笑着，把脸埋进她颈窝，"共犯。"
他突然顿了顿，鼻尖蹭过她的小腹，疑惑地"嗯？"了一声。
"沈烬……"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又极度温柔，"你的信息素……在筑巢。"
筑巢。
Alpha的拟孕症状。
意味着……她的身体，正在本能地准备孕育他的信息素结晶。
沈烬僵住了。
谢辞却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孩子。他单膝跪下，耳朵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声说："不管是不是……我都养。"
"……养你，养我们的味道，一辈子。"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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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血契·双王不拜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