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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夜·他的指尖是温柔的暴政 沈 ...


  •   沈烬在婚轿里掐了自己第三十七次大腿内侧。

      疼。

      很好,保持清醒。

      她穿着帝国最繁复的Omega婚服,十二层薄纱裹着S级Alpha的躯体,像把锋利的军刀硬塞进天鹅绒枕套。轿外是民众的欢呼,轿内是 synthetic rose(合成玫瑰)信息素喷雾的甜腻——她在演,演一个柔弱到需要化学药剂伪装发情期的新嫁娘。

      轿帘被掀开的那一刻,沈烬垂下眼眸,长睫在烛光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她看见了谢辞。

      传闻中活不过三十岁的病弱贵族,此刻正披着雪白狐裘站在宫阶之上,苍白指尖捏着一方染血的丝帕。他咳了一声,唇色淡得像雪,却在那双漆黑瞳孔扫过来时,让沈烬的后颈皮肤瞬间绷紧。

      那是……什么感觉?

      像被猛兽的舌头舔过腺体,明明是温柔的,却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湿意。

      "夫人。"

      谢辞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耳膜。他向她伸出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血管是淡青色的,仿佛一折就断。

      沈烬把手放进他掌心。

      凉的。

      但掌心有茧。

      那是握枪握刀才会有的茧。

      沈烬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浮起羞涩的红晕(掐大腿内侧掐出来的),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谢辞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腕骨内侧——那是Alpha的脉搏最强处——轻轻摩挲了0.1秒。

      他在测我的心率。

      "别怕。"谢辞俯身,替她拢了拢狐裘,呼吸故意扫过她后颈贴着抑制贴的位置,"我身体不好……不会碰你。"

      他在说谎。

      沈烬闻到了。

      在那 synthetic rose 的甜腻之下,在那病弱的药香之后,有一丝极淡的、像冰原上白兰地酒液倾倒进雪地的味道。

      信息素。

      顶级Alpha的信息素。

      S级?不……比这更恐怖。

      沈烬的膝盖瞬间软了,这不是演技,是S级Alpha面对双S级时的生理战栗。她猛地抬眼,撞进谢辞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发现了吗?

      他知道我是装的?

      "殿下,"沈烬逼出颤抖的气音,模仿着Omega的依赖姿态,往他肩上靠了靠,"我有点冷……"

      她故意释放出一丝 synthetic rose 的信息素,甜得发腻。

      谢辞的手臂"虚弱"地环住她的腰,却在扶她进殿门的瞬间,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窝——那是Alpha核心力量的发源地。

      "那便……靠着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缱绻,吐出的气息却滚烫得像烙铁。

      ---

      婚房是蔷薇宫最深处的主殿,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是眼睛。

      沈烬坐在婚床上,看着谢辞"虚弱"地靠在床边软榻上,咳嗽着喝药。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演一场莎士比亚悲剧,每一声喘息都带着破碎感。

      演技真好。

      但刚才那0.1秒的信息素泄露,是故意的。

      沈烬低下头,假装羞涩地整理裙摆,实则用余光锁定谢辞的每一个微表情。她需要在一年内"守寡",然后假死脱身。前提是,这个男人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无害。

      "夫人。"谢辞突然开口,放下药碗,黑眸湿润地看着她,"你怕我?"

      沈烬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不、不怕……"

      "那便好。"他起身,动作带着病弱特有的迟缓,却在那瞬间,狐裘滑落,露出他单薄的里衣——以及后颈上贴着的一枚黑色抑制贴。

      沈烬的瞳孔骤缩。

      那是军用S级Alpha抑制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帝国最顶级的战斗机器才配拥有。

      他果然也是装的。

      而且等级……在我之上。

      谢辞似乎"没注意到"她的视线,"虚弱"地扶着床柱,指尖却"不经意"地勾住了她的下巴:"夫人……今夜我身体实在不适,恐不能……"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擦过,像是在擦拭什么不存在的灰尘,却用了足以留下红痕的力道。

      "……圆房。"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颗子弹打进沈烬的耳膜。

      他在试探。

      他在等我松一口气,等我露出马脚。

      沈烬顺势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颈(贴着伪装成腺体的抑制贴),声音细若蚊呐:"没、没关系的……我、我可以等……"

      等你死。

      或者,等你先撕破这张脸。

      谢辞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却让沈烬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他突然倾身,在她毫无防备的瞬间,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后颈。

      "夫人用的抑制贴……"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鼻尖擦过那片伪装腺体的皮肤,"是军用款呢。"

      沈烬浑身僵硬,血液瞬间凝固。

      他发现了!

      他要杀我?还是——

      下一秒,谢辞却"虚弱"地退开,咳出一口血(他咬破了舌尖),虚弱地靠在床头,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只是她的幻觉:"抱歉……我头晕得厉害……刚才说了什么?"

      他抬起眼,黑眸湿润而茫然,像只无辜的大型犬。

      沈烬的指尖已经摸到了藏在裙摆下的微型光刃。

      演,继续演。

      看谁先死。

      ---

      深夜十一点。

      沈烬躺在婚床内侧,听着身侧谢辞均匀的呼吸声(装的,S级Alpha的呼吸可以控制到每分钟四次)。月光透过纱幔,在谢辞苍白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他睡得很"沉",甚至"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却大得像铁钳。

      他在做梦?

      还是,在测试我会不会在深夜杀他?

      沈烬等了一个小时,确认谢辞的呼吸频率进入深度睡眠模式(4次/分钟,军用标准),才悄无声息地抽出手,赤脚走向浴室。

      她需要情报。

      谢辞的书房就在浴室隔壁,而浴室的通风管道……是她提前三个月踩好的点。

      沈烬像猫一样滑进通风管道,S级Alpha的躯体柔韧性让她在金属管道中无声穿行。三分钟后,她落在了谢辞的书房里。

      军事布防图。

      皇室暗杀名单。

      以及……一份关于她的,长达三百页的调查报告。

      沈烬的指尖颤抖了。

      报告第一页,是她十六岁在贫民窟拧断第一个敌人脖子的监控截图。

      最后一页,是昨天的照片——她穿着Omega婚服上轿的瞬间,圈出来的红笔字迹龙飞凤舞:【我的。】

      他早就知道。

      他娶我,是蓄谋已久。

      突然,书房的门开了。

      沈烬瞬间缩进阴影里,光刃出鞘,却在看见来人时,血液冻结。

      谢辞站在门口,没有穿那身病弱的雪白狐裘,只穿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以及心口处,一道狰狞的、贯穿心脏的旧疤。

      他根本没有睡。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走到书桌前,仿佛没看见阴影里的沈烬,只是"自言自语":

      "……又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温柔得像在哄情人,却让沈烬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梦见她杀我的时候……好爽。"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份调查报告上沈烬的照片,从眉眼,到唇角,最后停在她的后颈。

      "快点发现吧,沈烬……"他对着空气说,黑眸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别让我等太久。"

      沈烬死死咬住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他是疯子。

      比我还疯的疯子。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通风管道,却在即将滑进浴室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

      白兰地混着冰原的味道。

      双S级Alpha的,易感期前兆。

      谢辞在书房里释放了他的真实信息素,那味道穿透墙壁,缠绕上沈烬的脚踝,像无数只手在拽着她往回走。

      他在钓我。

      他知道我在。

      沈烬几乎是逃回婚床的。

      她刚躺下,身侧就传来谢辞" sleepy "的呓语:"夫人……去哪了……"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缠上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喷在她腺体上。

      沈烬僵成一块石头。

      "冷……"他在睡梦中呢喃,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指尖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他怀里按得更紧——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某处的苏醒。

      这混蛋根本没睡!

      他在用易感期的信息素勾引我!

      沈烬想挣脱,却在下一秒,闻到了更恐怖的味道——

      血腥味。

      不是谢辞的。

      是窗外的。

      沈烬猛地睁眼,S级Alpha的战斗本能瞬间炸开。她看见窗外黑影一闪,是军部的暗杀者,目标显然是床上那个"病弱"的谢辞——或者说,是她这个伪装成Omega的"弱点"。

      该死。

      现在暴露,还是看着他死?

      谢辞还在"睡",呼吸均匀,仿佛对杀机一无所知。

      刺客破窗而入的刹那,沈烬动了。

      她翻身将谢辞压在身下(保护姿态,也是攻击姿态),藏在裙摆下的光刃出鞘,S级Alpha的信息素——雪松混着硝烟,暴戾至极——瞬间炸开。

      "找死。"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柔软,是战场上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光刃划过刺客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婚床上。沈烬回头,正要查看谢辞是否受伤,却对上了一双漆黑含笑的眼睛。

      谢辞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她"送"他的那柄"防身小刀"——那其实是他提前掉包的军用匕首,此刻正滴着另一个刺客的血。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终于撕开伪装、露出獠牙的S级Alpha,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夫人……"他轻声说,指尖擦过她脸上溅到的血珠,像在处理什么珍贵的艺术品,"手疼不疼?"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颈。

      双S级Alpha的信息素,白兰地与冰原,彻底爆发。

      那不是安抚,是绞杀。

      是同类相认。

      是猛兽撕碎笼衣后,第一声愉悦的低吼。

      沈烬的膝盖终于彻底软了,这不是演的,是面对绝对匹敌者时的,生理性的臣服与战栗。

      谢辞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在满室血腥味与顶级信息素的漩涡里,笑着说:

      "别抖。"

      "你抖得我……"

      他的犬齿轻轻擦过她没有腺体的后颈,那里本该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两个顶级Alpha互相撕咬的战场。

      "……想标记你。"

      窗外,帝国的钟声敲响十二点。

      新婚夜,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婚夜·他的指尖是温柔的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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